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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以為以陸予風(fēng)清高的性子, 自己說幾句好話,拉下臉求求他便能解決這事兒了,誰知道陸予風(fēng)居然嫌棄二兩銀子還不夠?
挨打的可是自己兒子誒!
讀書人的氣節(jié)呢?
陸予風(fēng)淡定道:“姐夫錢沒帶夠?沒事先入席吧, 明兒再送來不遲。”
林廣坤反應(yīng)過來,忍住怒氣,“你要多少, 開個價!”
陸予風(fēng)很直接道:“五兩?!?
“你!”
五兩, 他要干一兩年才攢的下來, 辦一次酒席都花不到五兩!
太過分了太過分了!
陸予風(fēng)卻不管林廣坤的心情,道:“姐夫盡快吧,下個月我就要去書院了。”
林廣坤握著拳頭怒氣沖沖地走了,走了幾步路過露天廚房, 看見玉蘭在幫忙洗菜。
都成仇人了, 還洗啥洗!
“玉蘭!滾過來!”
林玉蘭突然被吼了一聲,嚇得瑟縮了一下, 站起身把手在身上擦干走了過來。
“爹爹……”
林廣坤見陸家人都看著他, 他心里升起一陣惡意, 故意惡心陸家人道:“玉蘭,吃了飯就跟我回家, 村里劉長根的媒人下午就來了。”
玉蘭愣住, 有些不敢相信地抬頭看著他。
林廣坤道:“雖說劉長根歲數(shù)只比你爹小一歲, 但他家條件不差, 歲數(shù)大會疼人, 你以后就別出來亂跑了?!?
劉長根就是他們村的老光棍, 還有殘疾, 走路一瘸一拐的。
陸家人不收徒是吧?那他就故意惡心陸家人。
玉蘭嘴唇哆嗦著, 腦子發(fā)蒙, 但她挨打挨罵習(xí)慣了,不敢說什么反對的話。
“林廣坤!你敢!”陸予山最先發(fā)作,“我忍你這個鱉孫很久了!你敢把玉蘭嫁給他,我把你林家拆了!”
陸家其他人也起身,面帶怒意地看著他。
林廣坤看陸家人生氣,心里樂開了花,得意洋洋道:“我的閨女,我說嫁給誰就嫁給誰,你管得著么?”
陳氏道:“予梅呢?她怎么說?!?
林廣坤道:“她自然與我一樣想法。”
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豁出去了,陸家人不收玉樹和玉蘭當(dāng)徒弟,他巴結(jié)不到陸家,那還裝啥孫子。
陸予風(fēng)這個背時鬼,指不定啥時候又大病一場,病死才好,還沒中舉呢,就開始拿喬了。
陸予風(fēng)走過來,皺眉道:“不是說只要我們答應(yīng)收徒,就不把她嫁人?”
江挽云正在炒菜,一時間抽不開身,客人們還等著上菜。
幫忙的嬸子們都踮著腳觀望著。
林廣坤陰陽怪氣道:“拜師禮我可出不起,我家哪兒像你們陸家會賺錢啊?!?
這時玉蘭伸手擦了擦眼淚,仿佛做了一個重大決定一樣,看著林廣坤道:“爹爹真的要將我嫁給劉長根嗎?”
林廣坤皺眉,怎么感覺女兒的神情有點不一樣了。
“我跟你說,你不答應(yīng)也不行,我是……”
“爹!”玉蘭打斷他,“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了,從小到大,你都待我不好,你和祖母經(jīng)常打我罵我,我四歲你就讓我下地干活,我穿的衣服全是堂姐不要的,就因為我是女兒是嗎?”
“你……”林廣坤愕然,正要反駁,玉蘭又道:“既然爹這么逼我,那就恕女兒不孝,不能從命了,今天是外祖母家辦酒席的日子,待明日,我就自行了斷,餓死也好,淹死也罷,我也不要當(dāng)你的女兒了!”
林廣坤瞪大了眼,周圍人也驚訝得說不出話來,這是玉蘭?
這是那個從不敢頂一句嘴的玉蘭?
玉蘭看著林廣坤的反應(yīng),她知道自己成了,三舅娘說的沒錯,她若逆來順受,別人只會更加欺負她,還不如豁出去了,還能有一線生機。
“你在說什么胡話!”林廣坤怒不可遏,抬手就是一巴掌把玉蘭扇倒在地,這一巴掌用的勁兒很大,直接把玉蘭扇得腦子嗡嗡嗡,嘴角破裂出血。
露天廚房是搭在屋子邊上的,客人在前院,吵吵嚷嚷的,倒沒注意這邊的情況,畢竟今天人很多,聚集在一起談天說地很正常,連很少回家的在給木匠當(dāng)徒弟的陸予海的大兒子都回來了。
露天廚房這邊只有陸家人和幫忙做飯的嬸子們。
“林廣坤你干嘛?”陳氏見到玉蘭被打,終于忍不住了,沖上來推開林廣坤就去查看玉蘭的傷勢。
“讓外祖母看看,嚴不嚴重?”
玉蘭咬著唇,眼神慢慢變得堅定,她爬起來,道:“你從小就是這樣打我,玉樹自己不小心摔了你都要打我,我真恨你,這十年來我每天都在干活,也算是報答你的養(yǎng)育之恩了。”
林廣坤又驚又怒,又要伸手打人,但他的手剛伸出去,卻有一個人擋在了玉蘭面前,他的手便打到了陸予山肩膀上。
陸予海和陸予山連忙拉住了林廣坤,把他的手掰在背后。
“你想干嘛?在陸家打人?玉蘭不光是你女兒,還是我們陸家的外甥女,當(dāng)她兩個舅舅是死的???”陸予山恨不得一拳把林廣坤打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