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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在書院好啊,至少這一路上能清凈點,至于這趙安盛倒是好辦,他若想報信那也要有那條件才行。”
陸予風聞言道:“嗯?你有辦法?”
江挽云笑了笑,“我自然有辦法啊,讓杜華盯著他,把他的信給截下來不就是了,或者更簡單的就是用武力威脅他,若是他報信,就把他腿打斷,他這種小人,肯定會害怕,對付壞人自然不必心慈手軟?!?
陸予風:“……”
正在趕車的杜華感覺自己后背有點涼,原來主子才是深藏不露的人。
江挽云看陸予風的神色,嘆了口氣,“我要跟你說明一件事,你聽著。”
“嗯?”陸予風聞言抬頭正視著她,見其表情有點嚴肅,他連忙正襟危坐,擺出洗耳恭聽的樣子來。
江挽云輕咳一聲,“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說,可能你以前除了生病,其他事情都過得挺順風順水的,沒見過這人際關系中的復雜,也不知道有些人就是天生的心眼壞,這次去省城,你一定要多留意,肯定會遇見一些事情,萬不可大意,而且,遇見那種對你心懷惡意的人別心慈手軟,以免后患無窮?!?
陸予風很認真地聽著,道:“嗯,我知道?!?
別說是科舉了,就是這幾個月來,開個鋪子做生意都能遇見這么多事兒,可見人心險惡。
他并非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圣賢書的人,該知道的事兒他也是知道的。
又顛簸了一會兒,馬車終于在書院大門口停下。
看門的人迎了上來,有些好奇地打量著馬車,未見馬車上有什么標識,想來應該不是什么大戶人家的。
“閣下,請問你們來棲山書院是為了……”
守門人不比普通的下人,他們是經過書院的氛圍熏陶了的,行為舉止都有幾分讀書人的氣質。
但是,車夫沒有理他。
他心里有些發怵,這車夫看著有些兇悍不說,臉上還有一條疤,不言不語地看著他,好嚇人啊。
好在馬上車簾就被撩開了,一個年輕男子探出頭來拱手道:“在下陸予風,是棲山書院的外游學子,鄉試將近,特地回來與各位同窗一同前往省城。”
“哦哦,請出示一下你的……等等?陸予風?”守門人反應過來,眼睛瞪大地看著他,“你是陸予風???”
陸予風將證明自己身份的東西遞過去,而后跳下馬車,又扶著江挽云下來。
“正是。”
守門人看了看將東西還給了他,臉上的表情也熱情了許多,道:“快!快請進,各位夫子正說起你什么時候才回來呢?!?
陸予風道:“我認得路自己進去吧,還得麻煩您帶著我這位小兄弟把馬車牽到停車的地方去?!?
“好說好說,我這就叫人領他去?!?
陸予風謝過后與江挽云一道兒提著買的禮品往書院里走。
臨近鄉試,書院里的學子讀書越發起勁兒--------------lj panpan,走在廊下就能聽見到處都是背書聲,陸予風有些懷念幾年前剛進書院,每天只需要念書的日子。
到了秦夫子住的院子,仍然只有師娘和她的兒媳李氏以及孫女雅兒在。
聽見敲門聲,李氏一邊把手在圍裙上擦了擦一邊來開門,正好奇這上課時間會是誰來敲門呢,打開門一看竟是闊別小半年的陸予風夫婦。
“嫂子?!标懹栾L拱手行禮,江挽云也屈了屈膝。
“哎呀!是予風來了!”李氏驚喜道,“娘!雅兒!快來看誰來了!”
“陸叔叔!”雅兒聞言一溜煙跑了出來,拽著陸予風的衣角仰著頭歡喜道:“陸叔叔你病好了嗎?”
陸予風彎腰把她抱起來,“已經全好了?!?
“予風?予風來了?。靠煨┻M來!”師娘走過來,笑道:“可算把你盼來了,瞧著胖了好多,臉上都有肉了?!?
李氏道:“定是弟妹養得好,快些進來坐。”
寒暄了一會兒,師娘和李氏問了陸予風的近況后感嘆,“真是老天保佑,讓你的病好了,此番去省城可要多保重啊。”
陸予風十二歲就來書院了,是他們看著長大的,如今即將踏上人生的新征程,即便大家都知道此次希望渺茫,但總還抱有一絲期望的。
江挽云默默地充當背景板,只有他們問自己的時候才會回話,待聊得差不多了,李氏拉江挽云去做午飯,陸予風在院子里逗雅兒玩。
李氏一邊切菜一邊道:“這書院里別看表面上平靜得很,實則背地里暗潮洶涌著呢?!?
江挽云裝作聽不懂的樣子,“嗯?嫂子何出此言?”
李氏嘆了口氣,“弟妹,我是把你當自己人才跟你說的,去了省城可得多加小心,往年鄉試多少學子…… ”
她湊近了壓低音量道:“考前莫名地染病受傷之類的無緣考試呢?!?
江挽云笑道:“嫂子放心,我會警醒的。”
李氏道:“尤其是予風這種出挑的,更是多少人的眼中刺?!?
正說著話,院子里喧鬧起來了,秦夫子和幾個弟子并幾個交好的夫子回來了,一個女子進來道:“嫂子,我們幫你們?!?
李氏聞言笑道:“你哪兒會這些,馬上快好了,你去燒火吧?!?
她介紹道:“這是秦夫子的弟子陸予風的娘子江氏,這是張夫子的弟子孟書軒的娘子何氏?!?
何氏身子一頓,不動聲色地服了服身子,江挽云也回禮。
李氏笑道:“你們的夫君此次都要上省城鄉試,倒是可以搭個伴?!?
何氏道:“我夫君此次不過是去湊湊熱鬧,他哪里是一次中舉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