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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月淺很淡定的轉過身來,拿起旁邊的茶杯輕輕的抿了一點,其實她的心卻是狂跳不已。
她記起來了,這個女人就是原主的親生母親!
當時她剛重生的時候曾經在那個日記里面看過,雖然是驚鴻一瞥,但是腦子里面還是有點印象的。
那她為什么今天會出現在這個地方?
“哈哈,小女從小性格就比較迷糊,還望賢婿多多包涵了~”
簡風見簡月淺的這番反應之后,眼底閃過一絲精光,卻很快的收斂好,對著穆敬軒輕笑道。
他的樣子很是慈祥,說話的語氣也是寵溺濃濃,就像是真的在給別人說著自家所喜歡的小女兒似得。
但是在場的人哪一個不知道內幕。
心里除了冷笑,還是冷笑!
就算簡月淺平時對她家里的情況再回避,見到了今天的這些場景,穆敬軒也能猜測不少。
他下意識的看了看那個小女人待著的位置,她捧著茶杯,很認真的低著頭輕輕的抿著,白色的裙子有些大,將她的整個人越發襯托的乖巧可兒~
他的小人兒,為什么會有這樣的一個虛偽至極的家庭。
不得不說,他心疼了。
眉毛一皺,卻在下一秒舒展開來,他一笑,對著簡風道:“岳父,其實還要謝謝您,將淺淺教導的這樣好,她不用改變,迷糊一點總比偽善來的好些……您說是不是?”
他的眼睛直直的盯著簡風,本來是一個極為微潤的人,這樣看著別人居然生出了幾分犀利。
縱使簡風在商場上多年,還是被嚇了一跳。
這個穆敬軒,并不是想象中的那樣簡單。
一場原本在尋常家庭也許能夠其樂融融的家宴,到了這里卻全部換了一副模樣,雖然大家臉上都擎著笑容,但是話里卻是帶著針!帶著刺!
真是惡心啊!
簡月淺雙手緊緊地握著茶杯,大家提及她的時候她就禮貌客套的回答一句,其余的時候就是坐在椅子上發呆,聽著自己丈夫和那個爹的飽含深意的對話。
這就是所謂的上流社會……
金銀刀叉被水晶吊燈照得熠熠生輝,光潔的大理石地上簡直是能找出一個人影,吃的是上萬一塊的鵝肝,喝的不知是哪年的紅酒。
用奢華的外表來掩飾自己的骯臟,這是她見慣的手段,卻因為和穆敬軒相處的太久被保護的太好,幾乎有些忘記了……一旦再見到,那面有些抵抗,有些不能抑制對其的唾棄。
手上一抖,已經冰冷的茶水一下子潑到了手腕上。
“對不起,我去洗手間一下!”
簡月淺有些尷尬的起身,謝絕了蘇玲要陪同的好意,自己在傭人的指引下去了臨近的洗手間。
“嘩嘩~”
洗手間的水很急速的流著,她望著鏡子中的自己。
杏眼柳眉越看越覺得像極了外面坐的女人。
猛地閉上了眼睛,將自己的整個身子都靠在洗漱臺上。
這次來簡宅看來穆敬軒是和簡路一手策劃的,而簡風也不是沒有一點準備,她有點思緒,卻覺得好像自己想的有些太簡單了。
外面的三個男人究竟在干什么?
還有原主的生母,又是意欲如何?
“你……有哪里不舒服嗎?”
簡月淺的樣子實在是有些狼狽,她本來以為這里不會出現什么人,耳邊卻響起一聲遲疑的問句。
睫毛輕輕抖了抖,在睜眼的一瞬間,掛上了微笑的面具:“我沒……沒事。”
她話說的飛快,卻還是在見到女人整個面貌的時候不受控制的卡殼。
來者正是簡月淺的生母。
她身材嬌小玲瓏,一聲青花瓷的旗袍更是給她如煙的面容添了幾分溫婉,這是一個典型的a市世家嬌嬌女的形象。
不爭不吵,就那樣溫婉的站著都宛如是一幅畫卷。
可是就是這樣溫婉的一個女人哈,居然也能像那個便宜爹一樣對自己的親生骨肉不管不顧。
但是這些都是原主的,和她并沒有什么干系。
簡月淺扯了扯嘴角,就打算往外面走。
“淺淺,你還是在恨我嗎?”
就算是在說這樣敏感的問題,女人的聲音都是柔柔弱弱的,就像是在唱歌一般。
簡月淺停住了腳步,卻并沒有轉身。
恨嗎?
她輕輕的在心里問自己。
簡月淺的母親對她來說其實就是一個陌生人,也許原主是恨得吧,畢竟這么多年來被自己的父母同時拋棄,說不恨也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