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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霜姨溫和良善又才貌雙全,是平國公府嫡長孫女,家世地位和父王都很配。”望安晏肯定地回答著姜魚的問題,與喊姜魚娘不同,他說起江語霜,眼神語氣里都是親昵。
姜魚神色愈發平靜,“你也覺得父王不能只有娘一個人?”
“父王是親王,父王娶王妃是天經地義之事。娘,你不該做那種事情。”望安晏臉上的神色顯然對姜魚撞柱子昏迷一事不贊同。他繼續道,“霜姨人真的很好,你真的不必擔憂霜姨成為父王的王妃后會對你做什么。霜姨是平國公府嫡長女,身份是最很適合當父王的王妃的。”
望安晏說著,眼神里還掩藏著期待。
他肯定江語霜的身份,期待江語霜成為瑞王妃,心里與其他人一樣覺得姜魚的身份配不上瑞王妃這個位置。
姜魚定定地看了他一眼,“好,我明白你的意思。這些年,你確實被太后娘娘教育的很好。放心,我不會再做那樣的事。天氣很熱,你回去吧,別曬出病來。”
“娘想明白了就好,那兒子回皇祖母長樂宮了。”得到姜魚的答案,望安晏神色中有些迫不及待,生疏又禮貌地跟姜魚告退,邁著快步往長樂宮而去。
姜魚看了一眼他的背影,閉了閉眼,轉身往宮門而去。
朱夏看看姜魚,又看看一眼滿心滿眼都表達著對江語霜很喜歡的望安晏,她抿著嘴跟上了姜魚。
“側妃娘娘,大公子還小不懂事,你別多想。”看著姜魚一臉平靜地走著,朱夏擔憂不已,努力安撫著姜魚,就怕她傷心難過傷到身體。
“朱夏姑娘你這話就說的不對。大公子年紀雖小,但有太后娘娘教導,從小就懂事明理。江小姐確實是溫和善良才貌雙全,家世地位最適合瑞王妃位置的人。大公子說的可都是實話,真話,懂事明理的很。不像有些人,
一點都不懂事,還沒有自知之明。”
鐘嬤嬤嘴角扯著,邊說邊看著姜魚笑。那笑看的讓人很是不舒服。朱夏心里很是不忿,衣袖下的手緊緊握成了拳,同時又滿臉擔憂地看向姜魚。
姜魚對鐘嬤嬤的話置若未聞,鐘嬤嬤心里嗤笑一聲,眼瞼往上一挑,繼續扯著那又是得意又是故意的笑說道。“老奴有一件事一直沒有告訴側妃娘娘。太后娘娘每年帶著大公子去西山可不單單是喜愛大公子,讓大公子陪她老人家避暑。太后娘娘每年帶大公子去西山是為了帶大公子去見江小姐的。
側妃娘娘不知道吧,大公子一半的時間都是跟在江小姐身邊,讓江小姐教養的,這件事瑞王爺也是知道的。
側妃娘娘你不知道,大公子可喜歡江小姐了,跟江小姐感情可好了,親生母子關系都沒有他們好呢。
江小姐才情斐然,玲瓏聰慧,教出來的大公子也是優秀過人。孩子還是要從小被優秀的人教養才能變得優秀,你說是不是啊側妃娘娘?”
鐘嬤嬤這番話讓朱夏驚痛地銀牙緊咬,她不敢相信太后娘娘竟然會做出這種事!讓大公子去跟江語霜培養感情,讓江語霜教導,讓他們之間培養母子之情,這件事王爺還是默認的!
他們為什么要這樣做!!就因為側妃娘娘農女出生,就不配親自教養大公子嗎?瑞王爺這些年來不是很寵愛側妃娘娘嗎,為什么他會同意太后娘娘這么做!
“側妃娘娘……”想到這些年來大公子對待姜魚生疏的樣子,想到大公子剛剛在姜魚面前忍不住表現出得對江語霜成為瑞王妃的期待,朱夏心頭發酸,忍不住喊了姜魚一聲。
“走吧。”姜魚腳步沒有任何停頓地往前走。
鐘嬤嬤看著她平靜的臉色,心里冷哼一聲,她就不信張側妃知道這個真相心窩子不痛!
張側妃不就仗著瑞王爺的寵愛才大了心思看不清自己嗎?這下知道瑞王爺從始至終都把江語霜看做是自己的王妃,讓江語霜如嫡妻般教導自己唯一的兒子,張側妃該有點自知之明了吧?
人就該有自知之明,別總是癡想妄想不屬于自己的東西!
耳邊硬邦邦毫無感情的機械聲音繼續響個不停,姜魚腳步不停,依舊不做任何回應。
第7章
走回宮門口,已經是近一個時辰后了。
上了馬車,姜魚用帕子擦掉額頭上的汗后,右手輕撫肚子,閉上了眼睛。
馬車不緊不慢地往瑞王府行駛,靠在姜魚身邊的朱夏一直用擔心的眼神注視著她,就怕她身上有個不舒服,同時她的心里難過的緊。而坐在姜魚對面的鐘嬤嬤,那雙看起來很兇的眼睛眼皮一掀,看了姜魚一眼后,嘴角一扯,自顧自地拿起馬車上的茶水糕點吃喝了起來。
朱夏咬著牙斜眼偷偷地瞪了鐘嬤嬤一眼,若是她的眼睛能冒火,她恨不得把高高在上,在側妃娘娘面前把自己當成主子的鐘嬤嬤瞪出個火窟窿來!
然而她沒這個本事,只能在心里憤怒著,一路在難過擔心姜魚的同時咒罵著鐘嬤嬤中回到了瑞王府。
姜魚是側妃,馬車只能從側門進入瑞王府。此時的靈景院里依舊只聞蟬鳴聲,其余婆子丫鬟都躲到陰涼處乘涼了,只有李萍娘在園子門口踱步,神色焦急擔憂地看著院外。
看到姜魚回來,李萍娘趕緊朝她跑了過來,臉上滿是關切。“側妃娘娘,你還好嗎?”
“沒事。”姜魚對她搖了搖頭,側身。“鐘嬤嬤,現在沒你什么事了,你可以離開了。”
她的聲音很平靜,平靜中有著不容拒絕的強硬。
吃飽喝足身心滿意的鐘嬤嬤一聽姜魚這話,嚴肅的臉當即一沉,心里不悅嗤笑起來。
被太后派到張側妃身邊這八年里,張側妃哪一次見到她不是客客氣氣的,什么時候敢這樣不客氣地且帶著命令般跟她說過話?
張側妃現在敢這樣跟她說話,看來是沒把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的警告放在心里,依舊沒有半點自知之明,甚至還把自己當成個主子,擺起王妃才能擺的譜來了嗎,真是可笑!
“側妃娘娘,別怪老奴話不好聽。人還是要有自知之明為好,身份低賤就不要心太大,小心貪心不足,作繭自縛!”鐘嬤嬤那張容嬤嬤般的臉冷冷地看著姜魚,眼神里是沒有掩藏的輕視與嘲笑。
姜魚神色不變地掃了她一眼,冷淡開口,“既然你知道自己話不好聽,那就閉緊嘴巴。我是什么身份,我自己知道,不需要你提醒。但你作為一個奴婢,希望你謹記你奴婢的身份,有自知之明。奴仆就是奴仆,別把自己當成主子,小心心太大,沒了命。好了,你可以走了。”
姜魚說完,輕撫肚子,徑自往院子里走去。她腳步不緊不慢,背脊挺直,身上所帶的神采和氣質是朱夏等人從未見過的。
然而此刻現場的人誰都沒有注意到這一點,鐘嬤嬤那張兇臉在聽了姜魚的話后徹底黑了下來,陰沉沉的很是嚇人。原本看到姜魚回來,從陰涼處跑回來的小丫鬟們被她的臉色嚇到了,悄悄地躲了回去。
而朱夏和李萍娘卻是徹徹底底被姜魚的話驚住了。她們跟在側妃娘娘身邊這么多年,從未見過側妃娘娘對鐘嬤嬤不客氣,這么硬氣。
驚呆過后,她們心里立即擔心了起來。雖然側妃娘娘這樣對鐘嬤嬤說話她們心里很解氣,但鐘嬤嬤可是太后的人啊,側妃娘娘這樣對她,她肯定會找太后告狀的。太后知道后,肯定又要把側妃娘娘召入長樂宮警告斥責的。
想著,朱夏和李萍娘也不管黑臉兇狠的鐘嬤嬤,匆匆跟上了姜魚的腳步。
鐘嬤嬤陰沉沉著臉,緊盯著姜魚遠去的背影,冷冷不屑地哼了一聲。那哼聲大得整個靈景園的丫鬟奴仆都聽得見。
“側妃娘娘。”朱夏聽到哼聲后滿臉都是擔憂,心頭有些慌。
“不必在意。”姜魚推開房間門,臉上的神色依舊平靜如一。她轉頭對李萍娘道,“萍姐,麻煩你幫我把柜子最底下的那個箱子拿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