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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康,她最敬愛的羅叔叔。母親的第二任丈夫,一個大學教授,一個五十多歲的老男人,霜兒的親生父親。
這個高文化,高收入的男人為了當時懷孕的母親和糟糠之妻離了婚,搞得眾叛親離。來到了這個小縣城想著和母親安度余生,卻不想母親在生下霜兒一年后便不滿生活的平淡和無趣,硬是逼著羅康離了婚,霜兒給了她,羅康每個月支付一大筆生活費,估計肯定直到現在還在傻傻的支付著。
愛情,果然是迷惑人心的東西。蘇甜看著眼前蒼老得嚇人的老人,心中一片感慨和唏噓。
羅康蒼老而顯得無比疲憊的臉上露出了愉悅的笑容,手扶了扶近視眼鏡,直勾勾瞅了蘇甜良久,笑瞇瞇的說道:“好久沒見,阿甜都變得快讓羅叔叔不認識了。”
蘇甜攙扶著背有些駝,眼睛近視得必須佝僂著才能看見的羅康坐到了石凳上,清脆的說道:“羅叔叔,過得好嗎?”
羅叔叔如同樹皮的手握住了蘇甜的小手,慈愛的說道:“羅叔叔現在在教小學,日子過得很好。”
蘇甜笑容甜美的小臉上閃過一絲黯然,將身子靠在羅康瘦弱的身軀上,聞著他衣服上干凈泛著書磨香味的衣服,輕輕柔柔的說道:“對不起,羅叔叔。”
羅康和藹可親的臉上雖然有了老年的衰敗之色,但是仍然可以看出他平和溫潤的書卷氣息,蒼老的手摸著蘇甜的腦袋,笑著說道:“阿甜,羅叔叔現在過得很好。阿玉,她過得好嗎?”
蘇甜嬌小的身軀投入了羅康的懷里,小腦袋蹭著他的胸膛,像一個撒嬌的孩子,低低悶悶的說道:“羅叔叔,你是個好人,好人應該得到好報的。”
羅康清淡的笑了笑,低啞的聲音一片豁達:“阿甜,凡是不要太鉆牛角尖,所謂福之禍所依,禍之福所依。”
蘇甜雙手緊緊摟著羅康單薄而瘦弱的身軀,聲音不復清脆,帶著幾分沉悶的問道:“羅叔叔,你就一點都不恨她嗎?畢竟是她害的您一無所有。”
“霜兒,還好嗎?”羅叔叔滿是魚尾紋的雙眼因為笑容,瞇成了一條線,臉上掩不住的關愛慈祥,讓人不由自主的想要親近。
蘇甜沉默了許久,才緩緩的說道:“羅叔叔,我不想騙你。”美目中閃過冰冷,又道:“霜兒,她在離開您的第二年冬天就去世了。”
“咳咳咳。。。。”羅康聞言,突然大力咳嗽了起來,瘦弱的身軀顫抖著,雙手如同鉗子一般狠狠的揪著蘇甜,急切的問道:“霜兒。。。。霜兒。。。。她。。。怎么會死的。。。她從來沒有告訴過我。”
蘇甜一邊輕輕拍著羅康因為咳嗽和激動顫抖不堪的身軀,一邊冷笑的說道:“如果說了,你還會每個月給她生活費,供她揮霍嗎?”
羅康全身顫抖著,近視眼鏡后面的雙目圓瞪,臉上浮起了幾分頹廢和孤寂,氣息微弱的說道:“是呀!阿玉一直都是這樣的人。”
羅康虛弱的靠在蘇甜身上,瘦弱的身軀好似下一刻就要倒下,喘息了半晌,才暗啞聲哽咽的問道:“霜兒,她是怎么死的?”
一瞬間,蘇甜覺得眼前的男人又蒼老了許多,他的雙目透著死寂,一種對生活無望的死寂,心中不忍,難過,還有愧疚。
她本來可以撒謊騙一騙這個可憐的男人,可是當她看見他不怨不恨的模樣,就改變主意。
她那種無情無義的女人,怎能得到別人的原諒。
其實,現在的她和那個女人有何區別?把快樂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
蘇甜自嘲一笑,眼底浮起幾分薄霧,輕聲說道:“霜兒是生病去世的。”
“什么病?”羅康焦急而悲傷的問道。
“高燒不退。”蘇甜平靜得可怕的回答。
羅康瞪大了雙眼,問道:“高燒不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