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研小女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直到滿臉褶子的秦嬤嬤闖到他跟前,才想起來,她似乎說的是:“就是你主子說的呀。”——又壞,又讓人恨不起來。
“二爺!”老嬤嬤猛地一聲吼,他適才醒過神來,看喬東來跟在后頭一臉的不忿,暗地里罵他無用,又懶得跟個老婆子多說,只管起身就走。
秦嬤嬤連忙跟上,一身肥肉成了拖累,才幾步路便喘得接不上氣,“二爺大人大量,二奶奶絕不是有意冒犯,實在是府里頭原就是嬌養著,現如今擰不過來罷了…………”
不說這話還好,一說起“嬌養”兩個字,他便忍耐不得,壓著火喊:“喬東來——”
“奴才在——”立時迎了上來,要將功贖罪。
陸晉道:“明日一早你去鄭大人府上,跟他們說王府廟小裝不下鄭家小姐,讓他們趕緊接回去,誰愿意養誰養。”
秦嬤嬤聳拉著一張老臉,又哭又拜,“二爺,二爺不能啊您這是要逼死我們家姑娘不成…………”
陸晉寒著臉,陰惻惻如同地府閻羅,“說的是,王府里住的是你們家姑娘,不是什么二奶奶。”他要走她想攔,他不耐給她一腳,當即暈了過去,這一日鬧到半夜,顯然又要再起波瀾。
子時,蘅蕪苑。
云意坐在床上反省,不對勁,自從她遇上陸晉便再沒有往日氣魄,陸晉一句話就能讓她轉成縮頭烏龜,就連本應該去院子里跪下受罰的青梅,都由她再三安慰才止住眼淚,安心自己還能或過今夜。
不對啊,明明我才是天不怕地不怕天地小霸王,怎么能輸給那個文盲!
噢,想明白了…………
一拍大腿,“肯定是沒有吃飽的原因!”
跪在地上伺候她脫襪的青梅茫茫然抬起頭來,傻傻問:“殿下又餓了?”
云意點點頭,又搖搖頭,一揮手說:“算了,我還是想想明天早上吃什么吧。那個栗粉糕你聽說過沒有?去把廚房叫起來,跟他們說我明兒要吃這個,讓他們一早起來蒸。”
“愣著干什么?去呀——”
“噢——”青梅正要走,隔壁便鬧起來,就像是一滴水落進油鍋里,噼里啪啦一陣響。有人索性坐到院子里哭,“陸晉——你這吃人肉喝人血的蒙古蠻子!若糟踐我一人也便罷了,是我鄭仙芝命不好,活該嫁到你陸家受你折磨。但秦嬤嬤是我的奶嬤嬤啊…………上了年紀的人,你怎么下得去手!天地人倫老幼相親,你有哪一條讀過?你這未開化的野人,惹人憎的畜生!”
男人的聲音極低,嘰里咕嚕說上幾句,接下來又輪到女人哭。
這有一句沒一句的,聽得人窩火。云意急急忙忙屐上繡鞋招呼青梅,“快快快,快開窗——”趕緊的,聽熱鬧趴墻根,天下大勢為我獨尊。
青梅卻很淡定,“是二爺同二奶奶,回回見了面都要鬧一場,總歸是二爺受罰。”言下之意是,這個八卦不稀奇。
云意靠在窗前,同青梅道:“回回如此?你們二奶奶很是威風呀。”
威風?青梅很不贊同,“二奶奶心里也苦,咱們二爺…………總是不一樣的。”
“不一樣?哪里不一樣?”
青梅左右看了看,咽了咽口水壯了膽才說:“二爺那眼珠子,夜里飄著一層綠,跟野狗子似的,您說嚇人不嚇人?”
“好啊,小青梅,你說你們家二爺是野狗,回頭我就跟他說去,看他怎么收拾你。”
青梅撲通一聲跪下,臉上苦得就跟判了她秋后處斬一個樣,哭著求她,“殿下饒命,這話真不是奴婢說的,是大爺跟前當差的明達總嘀咕,奴婢才記下來。您把奴婢領到夫人、大奶奶跟前都好,可千萬別把奴婢交給二爺,二爺手底下可從沒留過活人。”
“他就這么厲害?”
“嗯——厲害極了!”青梅重重點頭。
這會子二奶奶大約歇夠了,能扯起嗓子來繼續罵,“陸晉!你不得好死!遲早讓城外那群蒙古狗燒熟了分吃!你以為你能殺人很威風?你以為你能打仗很得用?我告訴你,你就算吃多少谷米讀多少書都蓋不住你身上那股蒙古狗的腥臊!別說碰一下,就是跟你站一個院子說話我都惡心得想吐!”
相比之下,云意覺得自己很不懂講究,不出意外,她可是要嫁到蒙古伺候蒙古老爺的,她怎么就從沒想過嫌棄人家種不好呢?腥臊?烤全羊總是要帶點兒腥才好吃啊!這人什么品位啊。
她納悶,“你們二奶奶什么來頭?罵人恁地厲害,回頭我也找她學兩招啊。”
青梅道:“二奶奶原是城西鄭家讀書人的閨女,聽說家里是什么…………太仆寺卿,想來是京里大官了,到咱們烏蘭,還是委屈了不是?”
“太仆寺卿屁大官兒,進了宮門見了誰都得行禮,你讓你們家二奶奶過來,她得給我下跪磕頭。我想想近十年有什么姓鄭的太仆寺卿沒有…………呀,有一個,鄭煜錚嘛,我記得,滿京城掉書袋的貨色,沒成想混到這兒竟還能裝起讀書人——”
她的話止了,因隔壁院子沒了哭聲,只有低低一陣耳語,似乎在說:“你想死?為夫自然成全。”
吵架鬧事是很精彩,但真動起手來就不好看啦,何況這下要出人命。
“青梅,咱們院子起火啦,快去隔壁叫人!”
青梅支支吾吾沒明白,“哪……哪起火啦?奴婢怎么沒看著?”
“笨死了!”伸手把燭臺一撂,簾子便著了,真是呼啦啦好大火——
作者有話要說: 我們二爺有老婆~~~~
但素呢,還是很乖很clear噠
☆、失火
第九章失火
青梅的臺詞不走心,每一個字吐出來都硬邦邦崩牙,“起火了,救命啊,起火了,救命啊。”
窗外月朗風清,隨手罩上軟毛織錦披風往外走,云意望著由遠及近的人群,忽然間想念起嘰嘰喳喳一刻不停的鶯時,畢竟這年頭,像鶯時一樣盡忠職守且充滿激情的丫鬟不多了。
迎面來,陸晉黑著一張臉,頭上一團烏云罩頂,腳下一股誰來誰死的氣魄,放個膽小的過來,當即就能給他嚇暈過去。
“怎么回事!”眼一瞪,要吃人。
云意卻很得意,低頭玩著綁得松松散散的發辮,笑笑說:“天干物燥,起火了嘛,有什么大不了的,吼那么大聲嚇唬誰呢?”眼珠子一轉你就知道,這廝又琢磨干壞事,真真恨的人牙癢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