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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寅將這一笑看做挑釁,忽然間抑制不住膨脹的情緒,伸手便扼住她脖頸,虎口對住咽喉慢慢使力,幾乎要將她臨空提起來。更逼得她面紅,呼吸艱難,眼看就要被他活活扼死的檔口,又忽然間放手,任她似枯葉一般跌落在地。
也就是在此刻,他終于體會到眼前此人的柔軟易碎,同時享受作為強者徒手操控生死的強烈快*感。
他就站在她面前,自上而下,眼含輕蔑,俯視她。“害怕嗎?慌張嗎?頻死掙扎是不是很有趣?那年在西陵地宮,我的熬過的苦比你方才可怕千萬倍。到如今,你來說該如何報償你曾經(jīng)犯過的錯,嗯?說啊!”
她護著咽喉只顧咳嗽,他沒能得到預(yù)想中的回應(yīng)則愈加暴躁,一手抓住她長發(fā),帶著整個人往后拖。
云意只感覺整個頭皮都要被他掀起來,疼痛令人無法思考,只能跟隨本能,雙腿亂蹬,身體后傾,口中一遍遍求饒,卻換不來對手分毫慈悲。
他將她拖到內(nèi)堂,里頭一張雕龍刻鳳的六柱床,掛著層層疊疊紗帳,每一段都寫滿了曖昧迷離。墻上掛滿飛天像,如同當年困死陸寅的密室,畫上仙女或坐或立,各不相同。但她定神一張張看過去,每一張圖都是同畫著同樣一張臉,每一個都是她。
全因他深夜難眠時提筆作畫,回想過去,閃過腦海的一幀都是她神態(tài),或是深惡痛絕,或是靈俏狡黠,或是假意柔順,是她都是她。
她幾乎成了他一生所有苦痛的根源,又是不能割舍的過去。
陸寅低頭看,望見她微蹙的眉心,蒼白如紙的面龐,連同春日菱角一般時時上翹的唇,不可自已地糾纏出另一種難以分辨的情感。
占有、毀滅,又有什么不同?只要能夠填補他心尖一日日撕裂的傷口。
他再一次將她提起來,這回仁慈地握住她雙臂,搖晃她,“看,看清楚!你這賤人害得我好苦!”
云意向四周圍淡淡瞄上一眼,最后再轉(zhuǎn)回他身上,目睹他眼中毫不遮掩的狂熱與仇恨,只得輕描淡寫一句,“方才說的什么?我記得是愿賭服輸。”
他恨她,毫無疑問。
這句話徹底觸怒他,抓住她肩膀就將她整個人往床上摔,黃花梨木結(jié)實堅硬,撞得云意渾身骨頭都要粉碎。
頭腦都讓疼痛占據(jù),耳邊嗡嗡嗡響個不停,模糊中只聽見他說:“好一個愿賭服輸,如今正好用來安慰你自己!”
她轉(zhuǎn)過臉,將亂糟糟的頭發(fā)慢慢向后捋,露出一張如玉又如雪的臉孔,無聲中勾唇笑,緩緩說:“原來又是這一招,欺負女人,大老爺們似乎從沒新招數(shù)。”
“你笑什么?”他撲上來,再一次扼住她咽喉,“你笑什么!說,你笑什么,有什么可笑!”
“笑天下可笑之事及天下可笑之人,如何?”
“誰人可笑?”
“懦夫偏要壯膽做惡人,你說可笑不可笑?”
啪——他給了她一記響亮耳光,這感覺如此熟悉,每每氣急跳腳之時總是慣于拿弱者撒氣,女人、小孩、下屬,都是順手好物件。
云意被打得栽倒在床上,半邊臉麻木得沒感覺,只曉得嘴角濡濕,大約是被撕開一道口,正潺潺往外滲血。
他捏住她下頜,將她帶著掌印的臉扭轉(zhuǎn)過來,正對自己。
云意沒所謂地問:“世子爺不怕重蹈覆轍?”
他打她一巴掌,她必要如上一回換圖之時一般,千百倍地還回去。
陸寅陰狠地笑了笑,鄙夷道:“老二已死,憑你?再逃不出我掌心。”
“我勸世子爺凡事留一線,為日后計。”
“別以為我由得你哄,你這樣的叼毒賤人,但凡手下留情你日后必然恩將仇報。”
話音落,她竟還能笑起來,調(diào)侃道:“沒料到世子爺竟知我如斯,真是受寵若驚。”
明褒暗貶,他不在意,食指抹開她嘴角嫣紅的血,再送進口中抿上一回,仿佛是緬甸芙蓉?zé)煟弦豢诩纯痰窍伞?
他臉上陶醉的表情,深呼吸時的氣息,每一分都讓她作嘔。
回味過后,他睜開眼,上上下下打量她,目光如同濕冷的爬蟲,令人遍體生寒。
“公主這樣好的模樣、如此婀娜身姿,若就此做了寡婦,豈不可惜?”
云意嘲諷笑道:“原來如此——”
陸寅道:“我與公主緣深難離,如有地獄,我自當領(lǐng)你去。”
☆、第118章 退路
一百一十八章退路
她腦海中冒出來不過如此四個字,說到底男人欺辱女人,左右逃不過如此下作手段。
意料之中,卻也不能甘愿。
若能死,寧可腰斬于市圖個痛快,好過如此鈍刀割肉慢慢凌遲。
幔帳上的折枝蓮花細致精巧,栩栩如生,世間最好的綢緞都被搜羅至此,一寸一兩金的緞子讓她裁開來做了床帳。掌心再往下滑,錦緞柔軟的觸感貼合皮膚,讓人生出一點點懶,一絲絲無望。
她不再多言,僅僅垂目看他,目光中盡是鄙夷。
他陡然暴怒,毫無意外地開始撕扯她外衣,急切地、匆忙地企圖剝奪她作為女人最后的尊嚴與自傲。
裂帛聲似刑場中鼎沸人煙,又似戰(zhàn)場上往來嘶吼。她聽見心跳,砰砰如擂鼓,不知是她的,還是屬于喘息不定瘋狗一般失控的陸寅。
他漲紅著臉觸碰她柔軟潔凈的身體,怒吼道:”我要活著,那時候我就知道拼了命我也得活著,活著才能報仇,才能將你——萬萬人之上的坤儀公主踩在腳下!“
她挑眉,輕蔑中蘊藏著渾然天成的媚,“恭喜你呀,得償所愿。”
“你得意什么?”他氣惱,掐住她后仰的脖頸,將她整個人臨空提起來,留一段烏黑細軟的長發(fā)在半空中飄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