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無憂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肖小曉道:“他刷屏本來就要封,沒事。”
張向陽的擔心成真了。
下午一點場的直播,三點結束,三點半就有人在微博論壇投稿爆料。
【我要投稿下半年某寶很火的主播,號稱兩小時交易額千萬的男主播其實是gay,在學校里的時候就喜歡跟人到處約炮,原來是某公司的設計師,后來因為在公司亂搞男男關系被開除,全行業的人幾乎都知道這事,現在傍上個新媒體的大佬,對大佬各種跪舔,大佬強扶上位,公司里上下怨聲載道,都稱他為老板娘,以上句句屬實,行業里一打聽就知道,請厚碼。】
爆料人沒有指名道姓,但也基本就差報張向陽身份證號了,廣大人民群眾對吃瓜喜聞樂見,微博投稿和論壇發帖投稿爆料立刻就發酵起來,等公司發現的時候事情已經傳得沸沸揚揚。
俞清第一時間就去聯系刪帖。
張向陽坐在一旁,人靜靜的,聽著俞清一個接一個地打電話托關系,他臉上沒什么表情,只是若有所思。
等俞清掛了電話后,張向陽平靜道:“我知道,所以咱們報警吧。”
“報警?”
“嗯,”張向陽道,“他誹謗,我們報警。”
俞清人有點懵,“張向陽,你認真的嗎?報警的話,這性質可就變了。”
網上打嘴仗的多了去了,名人很少報警,有句話叫“認真你就輸了”,一旦報警,很有可能還會反向損害形象,會讓大家認為你一名人怎么跟素人這么較真,賺錢出了名挨兩句罵不正常嗎?到最后即使維護了自己的名聲,無人在意不說,還很容易給人留下“惹不起”的有損觀眾緣的印象。
“發個律師函吧,”俞清折中了一下,“給那幾個微博的營銷號發律師函,讓他們把投稿刪了。”
“不,我要報警。”
張向陽堅持道。
俞清道:“報警不一定對你有好處!”
他把其中的利害關系掰開了揉碎了講給張向陽聽,生怕張向陽太單純了不懂。
為了處理這事,張向陽已經在辦公室靜坐了快一個小時,他想的很清楚。
“原來公司里有人發郵件給我潑臟水,我忍了,后來我被房東趕出來,有人造謠我得艾滋,我也忍了,再后來被舉報吸毒,我還是忍了,俞總,我忍到現在,我覺得沒必要再忍了,不能維護自己的尊嚴,我賺再多的錢有什么用,又為了什么呢?”
“俞總,我要報警。”
俞清被張向陽鎮住了。
在他印象里,張向陽一直都是個說話溫柔笑容靦腆的弱受,封建保守,骨子里還有點理想主義,總之就是個任由人想怎么擺布就怎么擺布的乖乖牌。
乖乖牌硬起來也是溫溫柔柔的,可俞清知道,張向陽這次真一點余地也沒留。
“行,”俞清大手一揮,“報警。”
報警之后,輿論也并未平息,跟俞清預想的一樣,網上的吃瓜群眾仍沒有完全“站”張向陽,反而質疑起他報警是不是在做戲。
張向陽對這些言論心平氣和,再慘的時刻他都經歷過了,這算什么?
輿論的反轉是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契機。
有人又去投稿了。
【我跟某主播以前一個公司部門的,可以貼圖證明,投稿的人是不是腦子有病啊?主播在我們公司人緣特好,我們整個部門都是好哥們,關系很鐵,亂搞個屁的男男關系啊,你這么說我們,問過我老婆的意見了嗎?別碼,我不是那種背后說人的小人。】
投稿人附了圖,有他和老婆微信聊天的截圖,微信截圖里他老婆讓他好好謝謝同事給帶的咸菜臘肉。
緊接著,就像是炸了鍋一樣,陸陸續續地不斷有人來投稿。
【我也是那個部門的,主播確實人很好,每天第一個來公司打掃辦公室,最后一個走,還經常幫同事加班,他辭職是因為有人背后故意中傷他,在公司里他沒做錯過任何事,他走的時候,我出于某些原因沒有好好送他,也在這里向他說聲對不起。】
【我也是同個部門的……】
九個投稿。
一個都沒少。
張向陽接到了陳洲的電話。
“陳工,是不是你讓他們……”
“不是。”
陳洲在電話那頭道:“我在聯系律師。”
“嗯。”
張向陽的聲音帶了點哽咽。
“沒事,”陳洲溫聲道,“你放心,還有錢總呢,他得感謝你救了他的豬。”
空華的藍v號直接發了聲明,聲明網上謠傳的事情不符實情,同時還對當初因惡意中傷開除員工一事道了歉。
光這些已經讓輿論開始動搖,再后來又有人上傳了視頻。
男孩子站在干干凈凈的鄉野田中,訴說著他曾經與某個人一起工作的經歷,他是怎樣幫助他,又是怎樣鼓勵他面對迷茫的未來。
“我要再一次感謝他,謝謝他無償地接受了我們這里的助農直播,為我們滯銷的農產品帶貨,至于那個躲在陰暗角落里的人,我知道你是誰,因為我曾也是那樣的人,希望你能走出陰暗,向陽而生。”
全程其實都沒人提過張向陽的名字,而這個視頻在最后顯然是把這層窗戶紙都捅破了。
張向陽看著視頻中健康的模樣,不禁笑彎了眼,“怎么曬得那么黑。”
晚上陳洲下班來接他,張向陽心里挺忐忑的,怕被人看見又在網上發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