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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靜宜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和平時沒什么兩樣,給青薈遞了個眼色。
青薈會意,麻利地調轉輪椅的方向,推回房間。
衛衡對著緊掩的房門站了許久。
站到內心的小人用足尖跳完一整支胡旋舞。
……
對于完全沒考慮過悔婚的俞家夫妻來說,什么時候去簽婚書都不是很在意,輕易就點頭了。
婚書拿到手后,也沒有刻意張揚。
謠言越來越盛。
與前一次不同,酒肆的生意反而好了起來,大家都在關注這件事的結果。
是無中生有,還是確有其事?
俞家人是高風亮節,施恩不求回報,還是早有所圖?
衛衡選擇忍氣吞聲,還是把恩人一家告到官府?
捕頭還特意來暗示過衛衡,如果他想“奮起反抗”,可以幫他撐腰。
衙門里正在招捕快,他對衛衡的身子骨很滿意。
前腳離開俞家,后腳就能吃上皇糧。
趕緊悔婚吧!
整個酒肆中充斥著一股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氣息。
憋久了就要有宣泄口,有人專程在街尾的賭坊里設下了賭局,將事情炒到了高/潮。
俞家人和衛衡從始至終沒有表態,按部就班,相處和諧,讓人覺得有種刻意掩飾的意味,但人家只是正常過日子,沒道理為一則謠言鬧得雞飛狗跳。
賭局的結果撲朔迷離。
每日都有人借著酒勁裝瘋賣傻地試探俞家人,也有人直接勸和或是勸分,都被一一化解。
一分錢不必出,一句口舌都不費就能打響名氣,賺得盆滿缽滿,為什么要想不開去“趕客”?
關門后,青薈一邊清點當日的收益一邊感嘆:“要是生意能一直這么好該多好?!?
說到這里,她靈機一動,看向衛衡:“公子,要不把婚期延后吧?”
賭坊賭的是這婚到底能不能成。
延一日就多一日的錢。
衛衡終于忍不住捻起一顆花生豆,彈在她的腦門上,義正言辭道:“懂不懂什么叫過猶不及!”
他可不想為了多賺幾個錢翻船了,而且他的初衷并非是賺錢。
五日后,一輛馬車由遠至今近,停在酒肆對面。
俞家大房夫人蘇翠蓮和女兒俞靜萱一起把俞家老太太扶下車。
老太太打量著酒肆的門面,睜圓了老眼,驚道:“這就是老二家的酒肆?”
憶起老二兩口子灰頭土臉、四處借錢的情景,不太相信。
蘇翠蓮酸溜溜道:“是啊娘,千真萬確,老二以前四處哭窮,大家都覺得是我們家太刻薄,結果人家一出手就能在云州城里買下這么大一間店面,到底是誰賺了大頭。”
老太太瞇起雙眼,眸子里精光閃爍。
老二越過老大,讓老大的臉往哪里放,這間酒肆必須交給老大打理。
她跟著老大一家子過,老大過得好,她才能過得好。
她清了清嗓子,說得冠冕堂皇:“老二平日里只知道釀酒,哪里會經營酒肆,少不得你和老大來幫襯?!?
蘇翠蓮扁起嘴:“娘忘了,他們家還白撿了一個有能耐的女婿。”
人家連正酒令都能辦下來,還不會賣酒嗎。
老太太渾身一僵,這個由頭不行啊。
蘇翠蓮一邊偷偷觀察老太太的反應一邊嘆道:“都是俞家的孫女,我的萱兒長得也不差,手腳麻利,至今還沒許出去,宜兒都成了殘廢還能招到贅婿,真是讓人羨慕啊?!?
老太太一聽,登時計上心頭,怒氣沖沖地咒罵道:“天殺的絕戶,我們俞家人怎么能做出這等不要臉的事,自己沒兒子,就逼著別人家的兒子給自家的殘廢女兒入贅,也不怕天打雷劈?!?
只要拆了這莊親事趕走那小子,二房就得回頭仰仗大房。
俞靜萱睜大眼睛打量著自家未來的酒肆,心中歡喜。
因著俞家分家的規矩,祖母和母親滿心都是長子長孫,對她的親事都不上心。
搬到城里,她就能在城里找夫婿了。
第6章 . 來者不善  酒肆里,郭芳蕊剛剛收完一桌……
酒肆里,郭芳蕊剛剛收完一桌酒錢,抬眼看到俞家祖孫三人,心里“咯噔”一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