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惹得他輕笑。
他怎會猜不到俞靜宜干過壞事的小心思。
俞靜宜也覺得這樣有些尷尬,遂想了一個話題,一本正經地回眸看去,渾身一顫,差點噴血,面紅耳赤。
只見衛衡已經褪去了外袍,中衣敞開,健碩的胸膛,緊實的腹肌,一覽無余,隱約可見一道斜跨胸腹的疤痕。
他白日里一身商戶公子的裝束,錦衣玉帶,斯斯文文,即便是失憶了,言談舉止中仍然透著高門貴子的風流韻味,只有直視他的酮體才能讓人聯想起,他曾是戰場上的一員猛將。
鎮北侯府的爵位是憑戰功打下來的,衛衡或許也曾領兵掛帥,身著金甲,威風凜凜地騎在馬背上,號令百萬雄師。
她曾是他的妻,琴瑟和鳴,夜夜纏綿,俞靜宜清晰地記得將雙手覆蓋上去的觸感,強勁而富有彈性。
一時間思緒翻涌,情念起落,轉怨念,怨相知不能相愛,怨念散去,是鋪天蓋地涌上心頭的思念。
兩人明明近在遲尺,她卻瘋狂地思念著他,思念著曾與自己親密無間、相依相伴的丈夫。
衛衡含著一抹淺笑,眉眼間柔情萬千,又伴著幾分無辜,“不經意”地誘惑著自己的愛妻。
看著她雙頰浮起兩朵粉桃,由粉轉紅,似五月的石榴花,嬌艷欲滴,不等他進一步動作,紅色迅速褪去,變為慘白。
俞靜宜一言未發,背對著他躺下來,蓋上被子,縮成小小的一團。
面對千軍萬馬都不曾退怯的鐵血男兒在這一刻,忽地眸光晶瑩,心口絞痛,痛不欲生。
她在抗拒他。
兩人都醒著,房中卻仿若無人般的寂靜。
如此,過了許久,衛衡默默地熄滅燭火,躺進冷冰冰的被子里。
第22章 . 一家人行騙  院子里,蜿蜒曲折,纖細繁……
院子里,蜿蜒曲折,纖細繁密的枝頭上綴滿了如同白玉雕琢而成的玉蘭花,清雅高貴,潔白如雪,散發著淡淡幽香。
每日晨起,打開窗子,便會迎來滿室馨香,令人感到心曠神怡,精神大作。
然而今日,卻沒能聞到香氣,夫妻兩人看向窗外,入目是一片光禿禿的樹杈,恍然間,有種時光回溯,回到嚴冬臘月的錯覺,雙雙怔愣。
俞靜宜想起了青薈:“……”
衛衡也想起了青薈:“……”
“你對白玉蘭花粉過敏?”俞靜宜狐疑地問道。
衛衡:“……”
不,他沒有。
可青薈因著他的話連花都擼禿了,若此時否認的話,不僅有可能會暴露風寒一事,還會失去青薈的信任。
兩害取其輕,他決定給俞靜宜留一個謎團,沉默著點點頭。
俞靜宜想起爹娘的囑咐,又道:“無論再忙,飯還是要好好吃的,爹娘擔心你把身體熬壞了。”
衛衡突然很想問,你呢?你不擔心嗎?因為我的身份你就打算徹底放棄我了嗎?
他目光始終不離她,希望能找出想要的答案。
然,她眼底平靜如水,神情冷淡疏離,言語間也沒有一絲溫度,僅僅是在轉述一件與己無關的小事。
喉嚨很痛,風寒似乎又加重了,他點點頭,仍是沉默。
出了門,路遇青薈,他腳下一頓,躲到拱門后,待青薈走遠了才出現。
他擔心再打一個噴嚏,家里又有什么花會遭殃。
青薈視線掠過敞開的窗子,便知里面的人已經起了,端著水盆進了屋,沒能見到衛衡,心道,姑爺今兒個真早。
衛衡雖然失憶了,身體仍然保留著從前的習慣,晨起的時間比打鳴的雞都準。
她學著衛衡,每日掐著點過來,不早不晚。
她照例為俞靜宜凈面、漱口、更衣……然后拿起玉梳,小心翼翼地為她梳理滿頭青絲,每每這時候都會搭上幾句話,她道:“娘子,奴婢昨晚把白玉蘭花都摘了,等去掉花粉曬干了,就做成香囊給娘子戴著。”
與高門大戶里的丫鬟不同,她是真真把自己當成了俞家人,事事周到。
俞靜宜道:“你是如何發現姑爺對白玉蘭花粉過敏的?”
青薈照實說:“奴婢幾次瞧見姑爺在院子里打噴嚏,以為姑爺染了風寒,就問了一嘴,姑爺說的。”
“從哪日開始的?”俞靜宜追問道。
青薈從妝盒里選了一支步搖,不假思索:“前日。”
前日不就是她夜里打翻水碗的第二日,之后衛衡就開始早出晚歸,不再主動與她搭話。俞靜宜猜測,衛衡許是通過這件事,終于決定與她劃清界限,但似乎另有隱情?
……
岳父岳母都發話了,衛衡自然不會在這種小事上違背他們的意思。
俞景山夫婦在膳桌上見到女婿,露出欣慰的笑容。<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