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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萬兩不夠那就三萬兩。”說話間,俞靜宜看到衛衡胸口挨了一拳,噴出一口鮮血,殷親王十年如一日堅持操練,體魄健碩力道強勁,又急急嘶喊:“五萬兩,十萬兩也行,你幫他是殺頭之罪,放了我是大功一件!”
“你騙我!你哪來那么多錢?!”李響質問道。
俞靜宜詫異道:“你連我是誰都不知道嗎?我是心悅樓的東家,我有很多錢!”
李響面上一怔,心悅樓的東家不就是俞將軍招婿的妹妹嗎?
天吶,橋下綁著的居然就是他心心念念的金鳳凰!
他道:“我不要錢,你納我為妾吧。”
聽聞金家長女金風仙不僅招了婿,還如公主一般養了男妾,成為俞家的男妾,不僅有錢還能一躍成為官眷。
俞靜宜:“……”
事出緊急,她道:“行!”
李響喜出望外,抓著麻繩將俞靜宜慢慢拉上橋。
俞靜宜雙腳落地,李響殷勤地上前幫她解開繩結,今后,俞靜宜就是他的妻主,他要討好她才行,忽地,他身形一頓緩緩低下頭,看向透過胸口的劍尖。
劍身抽離,鮮血噴涌,他直挺挺地栽倒在一旁。
俞靜宜看到他身后,手持長劍,面如修羅的男子瞳孔驟然一縮。
上輩子將她當作挑起官匪相斗的引子,殺死她的人為何會在這里,這輩子又是因何故對她出手?
男子薄唇抿成一條細線,唇角微勾,緩緩抬起染血的長劍。
兩輩子的畫面重疊在一起,俞靜宜面白如紙,心中絕望,別說她上身還捆著繩子,就是放任她全力奔跑也逃不掉的。
恍惚間,她想到女冠的話,她應是算出重活一世自己依然是短命吧。
玄風看準時機,拋出手中長劍刺向男子,男子閃身避開。
兩人接連過了幾招,玄風的身手與他不相上下,他幾欲向俞靜宜出手都被阻攔,他看了一眼已經被衛衡掀翻在地的明黃身影閃身離開。
玄風不確定危險是否解除,不敢追逐,轉身為俞靜宜解開繩結,關切道:“俞夫人,你沒事吧?”
俞靜宜臉上恢復少許血色,向他施禮:“多謝俠士救命之恩。”
“俞夫人不必客氣,在下與衛公子是舊識,俞夫人涉險,理應相助。”玄風畢恭畢敬。
俞靜宜心中惦念衛衡的安危,不再言語,抬腿奔向衛衡的方向,與此同時,衛衡打暈了殷親王向她趕來,小夫妻在橋頭緊緊相擁。
僅僅是一盞茶的功夫,兩人居然險些再次陰陽兩隔,心中的恐慌久久不能平復。
……
殷親王識破了衛衡的身份,為了隱瞞,自然不能讓他活下去,衛衡以俞華霖之名將殷親王的尸身及其兩個嫡子和三個嫡孫交與朝廷。
對外的解釋是殷親王因俞華霖炸開密室,揭露了他的罪行心懷怨恨予以報復,對俞靜宜出手,俞家人抵抗的時候不慎致其死亡。
雖說以他的罪行必死無疑,可到底是皇親,死在旁人手中和死在刑場上的意義截然不同。
俞家三口忐忑不安地等到俞華霖帶回朝廷的處置方式,他微笑著道:“圣上不予處置,還將從殷親王府查抄的兩個莊子賜給我,作為抓捕逃犯的獎勵。”
說著,他將兩個莊子及其周遭田地的地契交給郭方蕊。
王府的莊子自然不會差,今后俞家可以雇傭農戶種田,將產出用于釀制新酒。
郭方蕊捧著地契長舒一口氣。
俞華霖暗自給衛衡遞了一個眼色,事情成了。
秦太師上奏,殷親王府上下的罪行還在清算之中,俞家把人殺了,應按照謀害皇親來處置,至多是從輕發落,讓俞家的贅婿賠命。
虞國公跟著附和。
他當場列出虞國公三宗罪,其一,虞國公負責清理圍場,居然還會有陷阱,讓太子涉險;其二,虞國公與他一同領差搜查王府,卻與王府的人品茗攀談,絲毫不上心,以至于他沒有成為被報復的對象;其三,殷親王穿著龍袍出現在月老廟,被諸多百姓看在眼里,有損皇威,理應將其就地正法,以儆效尤,他妹婿所為有功無過,虞國公卻為殷親王打抱不平,是非不分。
前兩條是瀆職之罪,已經夠虞國公喝一壺,最可怕的是第三條,為謀反之人打抱不平,讓明元帝怎么看?
殷親王謀反一事牽扯了包括錦衣衛指揮使在內多位天子近臣,明元帝近日很是敏感。
而三宗罪加在一起,會讓人覺得虞國公所為好似殷親王的同伙,若非密室中的證物以及牽涉官員的口供都沒有提及虞國公府,虞國公怕是直接就下獄了,他直接跪地請罪,極力地自辯。
話說到此處,揪著俞家不放就是與殷親王府有牽扯,秦太師不得不作罷。
對俞華霖來說是一箭雙雕,保住衛衡的同時,離間了兩者的君臣關系,在未來很長一段時間,明元帝不會再對其委以重任,間接削弱了太后在朝中的勢力。
心弦放松下來,俞靜宜有些精神不濟。
衛衡將她送回房中,命青薈準備了一碗安神湯,親手喂她喝下。
“相公。”
青薈端著空碗離去,俞靜宜坐在床上,臉色蒼白,肩膀微縮,喚了他一聲沒有下文。
殺手的出現讓她覺得自己沒有擺脫命運的安排,還會再死一次,反復憶起上輩子身死前的一幕,心神不寧。
衛衡握住她的手,輕聲安撫:“我在這里陪著你,你先睡一會兒。”
安神湯有助眠功效,喝下去會感到困乏,睡一覺效果會更好。
俞靜宜乖順地躺下,衛衡一只手被她握著,一只手為她拉上被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