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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陽王妃被處死之后,玄陽王新納的小妾沒過多久就在浴盆里溺死了,玄陽王認定是玄陽王妃的陪嫁所為,將他們全都趕出府,安嬤嬤的親人早已亡故,獨居在一棟民宅里。
安嬤嬤搖頭:“我跟在貴人身邊伺候了一輩子,如今只想一個人過清凈的日子。”
她握住郭方蕊的手,目光劃過俞家兄妹:“看到郭小姐沒事,郭家有后,我便此生無憾了。”
待安嬤嬤離開后,郭方蕊說起安嬤嬤和郭家的淵源。
安嬤嬤的父親身染重疾纏綿病榻,她攔下郭父的轎子求助,太醫不允許為百姓治病,郭父毫不猶豫地拒絕了她。
當天夜里,郭父來到安嬤嬤家,為安父診治,待安父有所好轉后,為防節外生枝,他讓安嬤嬤去采買藥材,在安家親手釀制了一壇虎骨酒為安父調養身體。
之后,安嬤嬤被宮里選中成為宮女,憑借自己的努力當上教習女官,負責教導皇族的女眷宮廷禮儀。
郭家出事的時候,她被太后賜給了殷親王府,假借殷親王府之名對獄官威逼利誘,保下了郭方蕊。
郭方蕊道:“我只知她被太后賜給了某位皇親,原來是殷親王府。”
好險,如果她沒有成為玄陽王妃的陪嫁,恐怕會被謀反之事牽連。
俞靜宜憶起上輩子的事恍然大悟,起初安嬤嬤對她十分冷淡,在相處過程中聽她提起家中之事后,變得和善起來,為她釀酒,送她酒方,臨行之前還曾再三囑咐她,一定要回云州,應是認出了她的身份。
衛衡眼底閃爍,安嬤嬤是玄陽王妃的心腹,定然參與了謀反之事,只牽連的人實在太廣了,朝廷只處置了大頭,沒有在意那些微不足道的下人,而他上輩子已經清理過一次,這輩子才沒有出手,想不到還有這一重關系。
俞靜宜起身,衛衡麻利地護在她身側,俞靜宜嗔怪道:“你不要一直跟著我,我哪有那么精貴。”
自打得知她懷孕后,衛衡寸步不離。
衛衡當即道:“你就是最精貴的。”
聞言,一家人笑起來,俞靜宜鬧了個大紅臉。
第132章 . 賜婚
收到管家的暗示,衛……
收到管家的暗示, 衛衡將俞靜宜送回房后,前往后門見到了玄風。
玄風喜形于色,將一個信封交給他:“這是從張家找到的。”
衛衡從中取出一張老舊的信紙, 一目十行,眼底劃過一抹驚詫。
這封信出自與玉太妃一同被毒死的張婕妤之手,寫明了當年那件事的全部經過。
玉太妃突發銀屑病, 郭副院判決定為她釀制五蛇酒,原本與張婕妤沒什么關系,之后不久,外家秦家找上門為太后當說客。
太后打算在五蛇酒中投毒, 毒殺玉太妃,可郭副院判醫術精湛,釀出的藥酒從未出過問題難免令人起疑,玉太妃身故, 太后嫌疑最大, 太后讓她討一壇服下, 多一個不相干的受害者更像是意外,以此擺脫嫌疑。
玉太妃的病是秘密, 知道此事的除了她就只有郭副院判和太后的耳目喬醫士的父親,因而, 她是唯一的人選,作為報酬, 太后會關照她的家人。
話已經說出來了, 拒絕就是死,張婕妤根本沒有選擇的余地,她痛恨逼迫她的太后,賣了她的秦家, 應下之后留了一個后手,寫下這封書信寄到張家,此后,張家可以以此為憑,要求秦家兌現承諾。
張家寄住在秦家的那位小姐那般囂張跋扈,秦太師那個老狐貍卻會容忍,衛衡推測張家手中一定有秦家的把柄,果然被他猜中了。
不過僅憑一封三十年前的書信還不足以翻案,若是太后、秦家、張家口徑一致否認此事,便成了一張廢紙。
衛衡問道:“喬家那邊什么情況?”
玄風道:“喬醫士被判秋后問斬,喬家其他人流放。”
衛衡噙著譏諷的口吻:“真兇找到了,太后怎么沒有賜酒?”
如果太后沒有賜下毒酒,俞家五口無罪釋放,他便不會險些失去尚未出世的孩子,這筆帳他記下了。
借由五蛇酒栽贓郭家和俞家的手法如出一轍,毫無疑問是太后的手筆,若是喬家能夠指認太后,他手上的書信就會成為鐵證。
緊跟著又道:“太后沒有賜酒,就由我們代勞吧。”
……
刑部大牢。
喬醫士父子和喬夫人婆媳被分別關在兩間臨近的牢房中。
喬忻坐在角落,雙目緊闔,喬醫士拿著一塊饅頭走上前:“吃點吧。”
喬忻仿若未聞,紋絲不動。
不久前,他爹才松口讓他進太醫院,他滿心歡喜地準備參加考核,不想,他爹轉頭就去陷害俞家,落得如此下場,此刻,他心中滿是對他爹的恨意。
喬醫士嘆了一口氣,挨著他坐下。
三名獄卒來到牢房前,為首之人端著一個托盤,托盤里面是一個長頸酒壺和四個酒杯,他揚聲道:“喬醫士毒害圣上,栽贓陷害宜芳縣主,罪大惡極,太后娘娘特賜下鴆酒一杯。”
“不可能,太后娘娘絕不可能這么做!”喬醫士又驚又恐,失聲道。
喬老夫人戰戰兢兢問道:“不是說流放嗎……”
“俞家連孕婦和一歲的娃娃都喝了鴆酒,喬老夫人以為呢?”玄風眼含譏誚。
“真是造孽啊!”喬老夫人老淚縱橫。
獄卒打開牢門,喬老夫人顫抖著端起酒杯喝下,軟軟地倒在地上。
喬夫人退到角落尖叫:“我不喝,我不喝!”
玄風眸光一凜:“這可由不得你!這毒是出自喬醫士之手,要怪就怪他吧,對了,你那對流放的兒女這會兒已經在黃泉路上等著你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