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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必不是,瞧那女子的打扮頗有異域風格。”林翊道。
管她是誰呢,趕緊把晉陽的人都支走。
黑袍女子低聲斥責了幾句,晉陽將軍俯首哈腰地恭送她上馬,轉臉表情陰冷道:“你說有幾百個牧云村民前來投靠晉陽?”
“是的。”士兵答,“將軍作何處置。”
他本就心里煩悶,“全殺了,看著就煩,若不是因為他們本將軍怎么會被那個老巫女訓斥!”
“是,屬下明白。”
離得太遠,曦知沒聽清他的決定,但看那些人的反應應該是要撤軍。
“曦知!”七月突然沖上前拍她的肩,“夏鶯,夏鶯跑回去了。”
留守牧云的士兵在同一時刻得到消息,為首的官兵瞟了眼那忙著百般討好,阿諛奉承的王德景,招招手:“你過來。”
“欸官爺有何吩咐呀?”他諂媚逢迎的笑臉展到一半,僵硬地弓腰望著沒入腹部的長劍。
官兵毫不猶豫地拔出,瞬間血流不止,他向后退了幾步,歪歪扭扭地栽倒在地上,了無氣息。
人群中爆發出凄厲的吼叫,王婆崩潰地撥開人群要沖上來——
所有的士兵將村民們圍成了一個圈,慘叫聲,哭啼聲,求饒聲不絕于耳。
大官兵只覺得吵鬧,背過身掏了掏耳朵,不再看這屠戮。
“埋了埋了。”他嫌惡地揮揮手。
夏鶯半路返回,她走過茂密的竹林忽然停下了腳步。
“你還真是陰魂不散。”
陳敏笑,作著手語:“你和林曦知一樣討厭,因為你我平白無故挨了一巴掌,我當然要找你討回來了。”
“斤斤計較可不是好性格。”夏鶯看到她從兜里摸出了匕首,“怎么,要報我殺你弟弟之仇?”
陳敏眼色狠厲:“先殺了你我再去殺了林曦知,搶我東西的人一個都不準好過!”
“看不出。”夏鶯道,“你喜歡林翊?那可真是畸形的愛。”
風沙沙吹過竹葉,陳敏一個暴起飛撲,她抱臂抵擋,和她雙雙翻滾在竹葉地里廝打。
陳敏出招兇狠,又有匕首傍身,夏鶯很快不敵,被她用腳死死踩著手腕。
女子痛呼。
陳敏的眼中閃過一絲爽快,她嗬嗬地笑,一副勝利者的姿態。
手腕逐漸脫力發麻,感受不到痛覺。
曦知和七月循聲追來時,正看到此畫面,七月大喝一聲就朝陳敏撲去,陳敏猝不及防被撞到樹上,背部火辣辣地疼,下一刻,曦知攥著匕首抵到她脖子前。
女孩雖生得嬌軟,但兇起來也有股驚心動魄的美,像小虎氣勢洶洶地張開爪子,盡管殘留未成年的奶氣,也具有一定的威懾。
陳敏含笑望著她。
曦知不敢松懈:“你別耍花招,否則我一定殺了你。”
她看到她作出口型:“你,不,敢。”
掌心沁出了汗,女孩重新握了握刀柄。
“激將法。”她以前從沈序的兵書上看到過,“我,我不上你的當!”
百密一疏,曦知低估了陳敏的陰險,她從袖口滑出第二把匕首,要往女孩腰部刺去。
“小心!!”
她反應很快地躲開,并未傷到,然而陳敏也脫開了她的束縛,匕首朝著最近的七月刺去。
電光火石間,七月直愣愣地望著刀襲來,身體仿佛冰凍住。
“噗——”
夏鶯擋在她身前,吐出一口鮮血。
“夏…鶯…”她呆呆地喊著她的名字。
夏鶯不回應她,因為她的右手在劇烈地發抖著,看著陳敏也和她一樣,吐出血。
“咳咳——”陳敏干咳幾聲,低頭看著插進肚子的匕首狂笑。
“喂,你的手腕都被我踩著那個樣子了,能有什么力氣。”她嘲諷道:“你殺不了我的。”
夏鶯也看著她笑,女孩的眉眼彎彎的,分外好看,“我說過的陳敏,我絕不會死在你前面。”
手腕傳來無比劇烈的疼痛,使得她的笑扭曲猙獰,整條手臂都在發顫,陳敏依舊勾著眼尾,輕蔑地盯著她。
殺不了我的,我不會罪有應得的,是我和你夫君一起密謀把你送上別的男人的床,害你聲名盡毀,害你被通緝懸賞,害你的老父老母含恨而終。
多么燦爛的人生,都被她一腳踩碎了,屬于她的人生,她才二十幾歲,還沒有孩子,還沒有給父母養老送終。
夏鶯不知何處來的力氣,怒喝一聲,插進肚子的匕首又深入許多,猛然暴起的力量再次將她撞到樹上。
血沿著嘴角滴滴答答地流下,陳敏直到最后還在可悲地發笑。
“做得好,沒想到啊你這么恨我。”她的喉嚨居然在彌留之刻發出了聲音,“黃泉路上有你作伴也挺不錯,二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