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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然撇撇嘴:“濃妝艷抹的,不知道以為是開舞會呢。”
童然一直看不上符梓,她們同專業的。大一時童然跟著導師參加一個創新比賽,臨到最后拿獎時,不知符梓用了什么手段,硬是讓老師把她的名字加了進來。
一個小組不眠不休了很久的成果,符梓安然共享。
那頭符梓卻漸漸尷尬起來。
電話鈴聲響了好久,都無人接聽,她勉強一笑對眾人說:“會長可能有事。”
話音剛落,電話就接通。
符梓連忙捏出一管淑女嗓音:“會長,你什么時候到,我們大家都在等你吃飯。”
周司惟答:“不用等我,你們先吃。”
“那怎么行,會長你——”
符梓的聲音戛然而止在電話被掛斷的滴滴聲中。
場中瞬間彌漫一片寂靜。
童然率先笑出了聲。
符梓握著手機,神色難看地看了一眼童然。
童然毫不畏懼回視。
路子霖這時從樓上拎著兩提啤酒下來,招呼眾人:“怎么還沒吃啊,周哥他有事,等會來,我們先吃。”
“好,來來來。”
“那我去把燒烤端來。”
“我去拿飲料。”
……
大家慢慢熱鬧起來,默契的揭過符梓方才的尷尬。
即使是大冷天,路子霖拿過來的啤酒也是冰鎮過的,其他飲料更不用說。
紀箏晚上吹了些冷風,坐了一會兒就覺出小腹隱隱作痛,不敢碰那些冰飲料。
旁邊還有男生一個勁的勸她喝酒,給她倒飲料。
下墜的痛感越來越明顯,像有一柄小刀,在慢慢刮她腹內的肉,愈來愈深。
紀箏扯不出笑臉,拎包起身去找衛生間。
出來后在水龍頭前洗手,冰涼的水龍頭刺得她瑟縮了一下手,勉強快速洗了下抽出紙巾擦干。
她望了眼室內,氣氛正熱,紀箏不想去掃興,便繞出去在庭院里靠柱子準備緩一會兒再進去。
院子里雙頭柱燈一路眼神到門口鐵門外,燈光暖黃。
沒幾分鐘后,汽車的大燈把昏黃的大門口劈的白亮。
紀箏還沒抬頭看過去,小腹突然一陣猛烈痛感襲來,她不由得咬住唇,手捂上肚子,微弓著腰。
今天真是水逆,她在心底無聲哀嚎。
鐵門吱呀一聲被推開,腳步聲越來越近,紀箏沒有力氣抬頭,一直保持著蜷著的動作靠在高大圓柱上。
直到她面前投落一片陰影。
平靜如湖面的嗓音傳入她耳膜:“怎么不進去?”
紀箏動作一僵。
她目光從陰影往前移,入目是長而直的腿,一只修長冷白的手垂在腿側,骨節分明,淡青色的筋很明顯,長而瘦的食指上圈著一個銀戒,泛著粼粼的冷光。
重點是,那只手里握著她的手機,立體小熊餅干的手機殼,吊墜小熊在空中一搖一晃仿佛在蕩秋千。
與手給人的冷淡禁欲感非常違和。
她平時都拿不住的夸張手機殼尺寸,在他掌間輕輕松松得好像小玩意。
紀箏又咬了咬牙,松開手,緩慢直起身,挺直她從小學舞的尊嚴,繃直肩頸線條。
“周學長,”她答非所問,伸出手去要手機:“謝謝你。”
周司惟換了件白色羽絨服,目光淡淡從她臉上劃過,遞出手機。
手機以平躺的方式在他上半掌心,小半截懸空。紀箏猶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抬手捏住那小半截。
食指與中指的指尖不小心觸碰到周司惟的指尖。
很涼,不似女生柔軟溫熱。
只一秒,她抽離手機拿回自己身邊。
周司惟也撤了手,瞥她一眼:“身體不舒服?”
紀箏沒想到他會注意到,點點頭:“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