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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子霖愣了下,猛然往后一靠:“謝個屁,應(yīng)該謝你帶著我們干?!?
周司惟沒再說話。
路子霖清清嗓子:“這事說完了,來說另一件正事。”
周司惟半掀眼皮。
一個方形的黑子小盒子突然被放到他面前,隨之而來的是路子霖頗顯恐怖的笑聲:“嘿嘿嘿,周哥,看我不小心發(fā)現(xiàn)了什么?”
周司惟伸手去接,落了個空,路子霖怕他搶一樣收回來:“我可沒翻你東西,是程醒下午收拾東西撞你桌子上撞掉的。我給你撿起來而已?!?
周司惟伸出手,目光平淡看他。
路子霖瑟縮了下,最終還是放棄作死,把盒子丟到他手上。
眼見著盒子被拿回去,路子霖還是沒忍住:“周哥,你要送給誰?。窟@一看就是什么首飾吧?!?
周司惟人靠回椅背,垂著眸,單手把玩那小盒子。
路子霖更近一步,大膽提問:“送給紀(jì)箏的?”
“……”
沒得到回應(yīng),路子霖反而來勁了:“周哥,我就知道你喜歡紀(jì)箏,別說上次圖書館了,就元旦那回,人小姑娘就穿了下你衣服,你犯得上那么冷淡嗎?”
周司惟長指扣著黑色盒子,淡淡抬眸瞥他。
“我說對了是不是,”路子霖越發(fā)興奮:“不過咱該說不說,你眼光確實是不錯——”
“路子霖?!敝芩疚┙刈∷骸白屛仪屐o一會行嗎?”
他眉宇間有隱隱冷意,路子霖瞠然:“不是吧周哥,上回我都說到那份上了,紀(jì)箏應(yīng)該來關(guān)心你了吧,還一點進(jìn)展沒有?”
“……話太多。”
路子霖舉手投降:“我錯了哥,我下去買瓶冰飲料冷靜冷靜,今晚太激動了,你要我給你帶嗎?”
“不用。”
寢室徹底安靜下來,遠(yuǎn)遠(yuǎn)的只有被隔絕在門外的走廊來來往往的聲響,周司惟低垂著眼,反反復(fù)復(fù)摩挲盒子表面細(xì)絨。
片刻后,他稍一用力,盒子打開,從里面勾出一條銀光閃閃的鏈子。
鏈子在空中左右晃動,順著往下,搖搖晃晃掛在鏈子末尾的,是一枚小巧流暢的銀戒。
他盯了半天,猛地一下蓋上,方形的小盒子被丟回桌子上,一骨碌滾動幾下后停住。
一枚磁吸飛鏢被擲出,穩(wěn)穩(wěn)落在垂掛在陽臺飛鏢盤的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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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十六日,紀(jì)箏的寒假生活正式開始。
大學(xué)生放假早,紀(jì)辰剛上初一,苦逼逼的上課上到快小年才放假。
和往年一樣,紀(jì)箏隨著爸爸媽媽一起去外婆家過年,外公外婆上了年紀(jì),守不了歲,十點一過就擺擺手要去睡覺。
新年十二點,隨著電視里主持人的喜氣洋洋的播報聲一起炸開的是窗外的煙花。
紀(jì)箏往常睡得早,今天興許是熬過頭了,一點不困,翻著朋友圈挨個點贊,然后回到信息頁面依次回信息。
她回完一圈劃拉到最后,發(fā)現(xiàn)程醒最早也給她發(fā)了一條“新年快樂”。
等到回完信息,她鬼使神差,點開了周司惟的主頁。
點進(jìn)朋友圈,冷冷清清的,什么也沒有。
紀(jì)箏撇撇嘴,把給他的備注改回冰塊,刪除了和他的對話框。
大年初一,葉梅帶著她到林家拜年,林清川穿著毛衣坐在客廳里,含笑沖她招招手。
紀(jì)箏剛走過去,就被林清川拉過手坐下,她下意識掙開,被人往手里塞了個厚厚的紅包。
林清川順勢揉揉她的頭:“壓歲錢?!?
紀(jì)箏皺眉,還沒開口就聽到一旁林母笑道:“清川一大早就等著小箏來呢?!?
她突然有點膈應(yīng),把紅包悄悄塞回去,小聲說:“清川哥,我已經(jīng)長大了,不用壓歲錢了。”
林清川笑容淡了下,隨即又恢復(fù):“不白給你,哥哥有事想請你幫忙?!?
“我?”紀(jì)箏疑惑地指指自己:“我能幫你什么忙?”
“我們公司過幾天要舉辦一個新年展會,不少國外的合作方會過來,翻譯人手不夠,你跟著哥哥幫忙翻譯好不好?”
“我不行吧,”紀(jì)箏含糊道:“我才大二,而且……萬一到時候出岔子怎么辦,遇到不會的專業(yè)術(shù)語……”
“那就亂說?!绷智宕ㄓX得無所謂:“意思到了就行。”
“我倒覺得是個好機(jī)會,”林母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過來,笑說:“小箏正好出去鍛煉鍛煉?!?
紀(jì)箏猶豫,她倒也不是不想去試試,只是怕出問題誤了林清川的正事。
林清川仿佛看透了她的心思:“小箏,不邁出第一步怎么會有進(jìn)步呢?”
她深吸一口氣,下定決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