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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聲音像帶著未消散的酒意,低而蠱惑:“跳給我看。”
腦中七葷八素,周司惟尋到她的手,十指交握,往上,扣到米白色的床品中。
好像有什么緊張新奇的反應被解鎖,紀箏頭腦發懵,還沒來得及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忽然松開了她的手,身體上的桎梏也隨之消失。
她迷蒙睜開眼,呆愣幾秒,看他重新走進浴室,驀地反應過來,漲紅了臉。
所幸她這樣的反應周司惟沒有看到,待到他出來時,紀箏已經平復了過來,重新撿起平板看剩下的電影。
周司惟的目光分到屏幕上,周身氣息冰涼:“在看什么?”
“《雛菊》。”紀箏指給他看:“如果是你,是會更愛自己愛的人還是愛自己的人?”
這是個老掉牙的經典問題,周司惟神色懶散,未回答,反而拋給她:“你呢?”
紀箏眼也不眨地盯著屏幕,電影已經結局了,欺騙全智賢的警察和深愛她的殺手都一起葬送在六月船歌中。
她合上平板,認真思考了一會兒:“如果是我的話,我會選殺手。一個不愛我的人,我怎么會愛他呢?”
周司惟睫毛一動,眼底漆黑看向她。
他沉吟道:“可是警察也愛她。如果愛你的人很多,該怎么選呢?”
“你說得對,”紀箏把平板放到一邊,困意再次涌上來,她往下睡進被子里,打了個哈欠:“那就選一個最愛我的。”
周司惟捋著她的發絲,抬手把燈關上。
“好像也不對,”紀箏忽然冒出個頭來,戳了戳他:“我喜歡上你的時候,你好像不喜歡我。”
“所以這條也不成立,”她困頓地睜不開眼,嘟囔了一句:“可能人還是會選擇自己喜歡的人吧。”
月光清淺,從薄薄的天鵝紗簾照進來,周司惟碰了碰她柔軟的臉頰,輕輕笑了一下。
“傻丫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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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夜一過,次日晴空萬里,暖洋洋的太陽照得草綠花嫩,空氣中微風和煦。
紀箏作息規范,其他人都都是重度賴床選手,又難得放假出來郊游,所以當她下樓吃早餐時,整個餐廳就她一個人。
因為是試營業,餐廳也沒有多少東西,兩個廚師在后面閑聊,見到她樂呵呵地笑了笑:“小姑娘起這么早啊,想吃點什么,叔叔給你做。”
“有餛飩嗎?”
“有。”
“謝謝您。”紀箏彎唇笑,拆了盒椰子汁插上吸管,坐在靠窗的小桌子上等。
從她的角度看過去,外面一片碧綠的草地延伸,遠處有幾座山高聳入云,天朗氣清。
這塊地帶好,不止這一家民宿,旁邊還有好幾家,又是五一假期,來來往往人不少,一片歡聲笑語。
紀箏見不少人都背包往山的方向走,好奇問道:“叔叔,他們都是去爬連云山嗎?”
“是吶,”面容和善的叔叔把熱氣騰騰的餛飩給她端上來:“山上風景好,今天天氣也適合爬山。”
紀箏忽然想起來:“連云山上是不是有座寺廟來著?”
“有啊,靈普寺,千年古剎,求啥啥靈呢。”叔叔指點她:“小姑娘,要想去可別耽誤,靈普寺五一可就今天一天開門接香客。”
“謝謝您。”
紀箏吃完餛飩,出去庭院轉了一圈,越發覺得天氣好,摘了朵鮮紅飽滿的芍藥花跑回屋。
推開門前,她放輕腳步,怕把周司惟吵醒。
耳朵貼到門前,紀箏悄悄慢慢地推開門,突然門一閃,一個重心不穩,她連人帶花一起栽進一個氣息清爽的懷抱里。
周司惟染著疏懶晨光的帶笑嗓音從頭頂落下:“送花還是送人呢?”
紀箏揉揉腦袋站穩,粲然一笑:“你醒了,天氣可好了今天。”
周司惟潔白的指揪下一片花瓣,捻了兩下,又隔著柔嫩的花瓣摩挲了兩下她的臉:“想出去玩嗎?”
“嗯!”她重重點頭,拉上他的袖子:“我們去爬山吧,靈普寺今天開門。”
周司惟勾住她手,把人往回拉,往下瞥了一眼:“把裙子換了,山上樹杈多,小心刮到皮膚。”
紀箏吐了吐舌頭,她一時激動,忘記了這點。
換好衣服出來,紀箏在群里問了一聲有沒有人要一起去爬山,大部分都沒醒,那幾個醒的都還在賴床,完全沒有要運動的覺悟。
所以最后,還是他們兩個輕裝簡行出發。
連云山是很有靈氣的地方,一路走上去,綠樹環腰,百花做裙帶點綴。因為是假期,沿途還有賣一些折紙的小扇子和水飲的。
紀箏體力不算差,爬了三個多小時還仍然神采奕奕,臉頰暈出微微熱汗,旁邊的阿姨看了很是羨慕:“年輕就是好。”
紀箏彎了眉眼,扭頭看身旁的人,他看起來比她還輕松,膚色在日光下仍然溫質如瓷。
周司惟察覺到她的目光,一側眸沒忍住勾了勾唇。
他撕開衛生紙,慢條斯理給她擦汗,小姑娘整個臉頰因為出汗紅殷殷的,雙眸水潤,映著背后的花紅柳綠格外鮮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