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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這些,衛昔起身離開,紀箏送她到咖啡店外,冬天的晴天總是別有一種天朗疏闊之感,干燥冰涼的空氣入肺,同澄明的天空一樣讓人心境豁然開朗。
衛昔走出兩步,又停下,回頭看著她,沉默了一下,才輕聲說:“你或許沒明白我的話,我是說,從始至終——我從前跟你說,我和周司惟初次見面,是在國賽上,我衣服被撞上果汁,他脫下自己的衣服給我。”
“怎么可能呢,”衛昔笑容幽淡:“除了你,他怎么可能會對別人施以援手?!?
廣場行人匆匆,紀箏看著衛昔的身影從人流隱入車內,再逐漸走遠。
然而她說的話一直在回響。
側袋手機震動了一下,她回神,接起,沒看備注直接放到耳邊:“喂?!?
那頭似乎因為她低落的聲音頓了一下,口吻放輕:“我剛下飛機,你在哪呢?”
“周司惟,”紀箏怔怔的:“你怎么會剛下飛機,不是明天回來嗎?”
“事情處理完了就提前回來了,”周司惟說:“你怎么了?”
“我沒事?!奔o箏看了一眼手表,估計童然的美甲也快做完了,對他報出了地址。
童然最新剛剛把駕照拿到手,買了輛車新鮮得不行,做完美甲和紀箏一起又聊了會天,等周司惟抵達后拎著自己的車鑰匙揮揮手離開。
紀箏去了躺洗手間,盯著鏡子里的自己一點點重新揚起笑容,恢復如常,才出商場找周司惟的車。
南城路邊豪車如云,然而他下車來等她,清峻頎長的身姿在夕陽下格外矚目。
走近了才發現,仍然是有些風塵仆仆的,眉宇之間疲色淡淡,看向她時卻仿佛一掃而空。
紀箏走近,他伸出手,微微揚眸看她藕粉色瑩亮的指甲。
“好看嗎?”
“好看?!敝芩疚┬?,指腹捻過潤澤的指甲,拉開車門。
紀箏凝視著他微亮的黑眸,順著指縫與他十指相扣。
骨骼分明的指節,抱住她的手,掌心安穩有力。
她不知道經期是不是會容易分泌什么容易讓人鼻酸敏-感的激素。
坐進車后座,周司惟還未開口問她想吃什么,紀箏抱著他的胳膊靠過來。
柔順的長發,順著他肩頭蹭了兩下,緊緊貼著。
周司惟一怔,抬手揉揉她發頂。
“肚子疼,”紀箏糯聲:“不想去餐廳吃飯?!?
周司惟輕輕捏她耳垂,讓司機開車回家。
紀箏忽然無比感謝經期的造訪,讓她可以理所當然的情緒懨懨。
小腹處的疼痛若隱若現,習慣了也就可以忽視,她目光下落到周司惟和自己十指相握的左手間,戒指仍然在手上。
紀箏屈起食指和拇指去摸索冰涼的金屬,一邊仰頭問:“下周還出差嗎?”
“不去了。”周司惟反握住她手,輕揉細長的指,低眸在她額間落下一個蜻蜓點水的吻:“明天想去哪玩?”
“不知道,”紀箏微微喪氣:“肚子不舒服,哪都不想去。”
“那在家待著休息?”
紀箏點點頭。
周司惟逗她:“在我家?”
紀箏瞬間坐直身子,輕輕揮了揮拳頭:“你是想讓我媽把你掃地出門嗎?”
周司惟揚唇,抬手捏捏她極為柔嫩的臉頰,忽閃的睫毛刮得他喉嚨和手背一癢。
顧忌到司機還在前座,他并沒有做什么。
然而一下車,周司惟剛打開家門,手里牽著的人突然撲上來。
他一時晃了一下,及時抱住她,踢上門,自己往后退了幾步靠到門上。
紀箏扣著他的手,仰頭索吻。
周司惟手繞到她身后扶住她的腰,防止她踮腳站不穩,低頭吻住唇。
她難得主動,黏上來,仰著秀頎的天鵝頸,閉上睫毛,小巧的舌尖輕輕掃過他唇線,唇齒之間盈滿香甜的可可香氣。
紀箏略顯笨拙地吻他,而后退開,眼眸水潤,情真意切道:“周司惟,這幾天我好想你。”
熱氣噴灑在頸間,她的聲音又像點火的引子,周司惟眸色微暗,手穿過發間,按著后腦勺深吻下去。
紀箏環住他腰身,吊著最后一絲清醒的意識,去轉他指間的戒指。
惦記了一路。
清脆一聲落地,金屬指環在地板上咕嚕咕嚕滾遠,紀箏微微往后仰頭,輕喘著氣說:“你戒指掉了?!?
周司惟傾身含住她唇瓣吮舐,清啞的氣音撩人至極:“不用管。”
紀箏張嘴咬他,一再后仰,圈起他的左手食指,視線凝定。
修長如竹的長指盡頭,冷白皮膚上一圈黑色刺青拓入她眸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