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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一出口,葉梅皺了皺眉,手里的湯漏了半勺回去。
紀箏知道自己媽媽最心軟,觀察著她的神色,繼續賣慘:“媽媽,你看他孤零零一個人過年多可憐,你忍心嗎?”
葉梅放下勺子:“我有什么不忍心的,你清川哥被你辜負不可憐嗎?他哪兒比得上你清川哥?”
“我哪辜負清川哥了,媽你不要亂說。”紀箏維護,胳膊肘往外拐:“而且我男朋友很厲害的,你見了就知道了。”
葉梅深呼吸一口氣:“那他是做什么工作的?”
“什么什么工作?”紀城譽在此時含笑走進來,注意力先放到妻子身上,過去輕攬她肩:“怎么了?”
葉梅輕哼一聲:“你女兒在這介紹她男朋友呢,說父母都不在了。”
紀城譽眸色微揚,看向女兒:“落落,剛才是說到你男朋友工作了嗎?”
“嗯。”紀城譽回來,紀箏稍微有了點底氣。
“他在哪里上班?”
“爸,您應該知道的,”紀箏口氣里隱藏著小小的驕傲:“是風行科技的創始人,周司惟。”
“誰?”葉梅蹙眉。
“周司惟。”
葉梅作為老師,自然不可能不知道這樣的現象級人物,她輕愣兩秒,皺眉看向女兒:“你是被人騙了嗎?”
“……”
“媽,”紀箏無可奈何:“我和他是大學同學,哪騙我去。”
紀城譽從微微怔神中回過神來,笑著說了幾句緩和話讓葉梅繼續盛湯,自己和紀箏一起走出去洗手。
紀箏擠出洗手液:“爸,你要幫我勸勸——”
“落落,”紀城譽口氣溫和:“先不說你媽媽,你這個男朋友,爸爸不同意。”
“為什么?”紀箏揉搓泡沫的動作一愣。
“你出國的時候既然和他分手了,現在為什么又在一起?”
她微微垂首:“那時候是我的問題。”
紀城譽面色嚴肅:“撇開這個不說,周司惟短短幾年走到這個位置,斷非心思平庸之輩,你心性單純,不適合和這樣的人在一起。”
“他不是……”紀箏無奈,嘆了口氣:“你們為什么總要把人往壞處想。”
當年林清川也是這樣。
紀城譽面色淡淡。
“我有基本的判斷能力,”紀箏沖洗手上泡沫:“孰是孰非我能分得清。”
“再說了,”她抽出毛巾擦擦,認真道:“爸爸,你要評判一個人,起碼要先見過他。”
手機在這時候響起來,紀箏看了一眼,是周司惟的電話,于是走去花園廊下接。
“在家嗎?”周司惟身邊有一陣一陣的風聲,想來是剛下飛機。
“嗯,”紀箏原本心情有些不好,聽到他的聲音就止不住泛起心疼:“很累吧,回去好好休息。”
“還好,”周司惟笑道:“我買了些禮物,到時一并帶去給你。”
“要不別來了。”紀箏沖動地脫口而出,不想讓他如此用心期待卻被辜負。
“家里有事嗎?”
“沒有。”她悶悶道。
安靜兩秒,周司惟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安撫道:“沒事的,相信我。”
她當然相信他,他站在那里,就擁有讓人眼前一亮的本事。
可她就是怕,進門的時候收獲冷眼。
紀箏嘆了口氣,也知道這關必須要過。
紀箏的爺爺奶奶都早已不在,外公外婆遠在江南頤養天年,所以給其他親朋拜年可以放到大年初一之后。
早起下了些小雪,紀箏昨晚輾轉難安,看到周司惟出發的消息后早早起床徘徊在大門外。
天氣微寒,她搓搓手,哈了口氣,在空中凝結成白霧,又被她戳散。
撐了一把傘,熟悉的黑色車輛碾著碎雪駛來,紀箏遠遠朝他招手。
稀薄雪色中,她穿了一件白色的羽絨服,頸部一圈毛,裹著素白的小臉,兩腮凍得微紅。
周司惟下車時帶了一條圍巾,繞到她脖子上,柔軟保暖,捏捏她冰涼的臉:“怎么出來等,不冷嗎?”
紀箏踮腳給他撐傘,抬手拂去他黑色大衣肩頭的雪花,彎彎眉眼:“新的一年想早點見到你。”
清甜熱氣吹進耳邊,周司惟接過傘柄偏向她那邊,順著攔腰把人往前帶了一步,嗓音溫柔:“新年快樂,落落。”
紀箏眨眨眼,從自己的羽絨服口袋中騰地掏出一個紅包,在他面前晃晃,微抬下頜:“想要壓歲錢紅包嗎周司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