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董氏道:“那我可不知道,我就這么隨口一說的。”
王氏也不再問,過了會兒卻見白霜捧了封信回來,王氏不由微微訝異了下。
白霜壓下王氏先前吩咐她的事不說,只回道:“老太太,二少爺和四少爺的家信到了,長嶺說四少爺大約月中就回來了。”
王氏一喜,忙接過來看了看,里面兩人的信合作一封,前面都是鄭澤昭的筆跡,說是鄭澤瑞磨了十幾跟簪子,這回范師娘終于滿意了,鄭澤瑞估計再有十來天就回府了,他則要等到秋闈前再回來,讓她們不必惦記。后面則是鄭澤瑞的筆跡,是些問安的話。
王氏吁了口氣:“瑞哥兒端陽時都沒能回來,這下總算能在跟前了。”
龔嬤嬤瞧著王氏這會兒高興,忙道:“是呢,瑞哥兒一回來,您可算少掛心一個,若是惦記昭哥兒,回頭瑞哥兒回來了就再讓長嶺去書院候兩個月。”
——長嶺是龔嬤嬤的小兒子,她本是比王氏笑了幾歲,又是二十出頭才配了人,兩年后生了大兒子長興,之后又隔了好幾年直到快三十歲上才又有了長嶺,是以按年紀長嶺倒與鄭澤昭差不多大。
王氏這會兒心系兩個孫子,倒也沒太在意她的話。
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
大房的院子里,卻也正說著這事。
明玥接過木香手里的信,有點意外,——這次竟單獨有個信封,不似之前少數的幾次那般,一張紙夾在給鄭明珠的信里。
明玥看了下,字跡仍是鄭澤瑞的,內容大概是說他要回來了,并且會帶個嚇人的東西,然后就是大肆將他自己夸贊了一番,意思是:我現在變得很厲害啦,等我回來后你別惹我哦。
明玥失笑,看到最后時發現一行很潦草的字,像是鄭澤瑞的,但細細看來又沒鄭澤瑞的字跡難看,是說“謝謝你的香包”,明玥細細看了會兒,挑挑眉笑了。
紅蘭低聲道:“姑娘,我聽木香說,回來送信的是長嶺,一個半月前,四少爺的小廝得了病被遣了,他就補了缺。”
明玥將信裝進信封里,看著邱養娘道:“還是龔嬤嬤有法子,她這小兒子才進府多久,不過混了送信的差事,眼下混著混著就混到瑞哥兒跟前去了。”
邱養娘點點頭,然后又問明玥:“那依姑娘看,這是好還是不好?”
明玥一拍手:“好呀,咱們不正愁沒引繩呢么,咱們已然遞了柄,就看三嬸嬸能讓他這小廝做多久?”
邱養娘笑了下,明玥微微伸個懶腰,懶懶道:“估摸總也得等到四哥哥回來,養娘你在讓人去打聽打聽長嶺進府前的事,越詳細些越好。”
紅蘭在一旁摩拳擦掌:“姑娘,那奴婢要做什么?”
明玥拈了一顆果子放進嘴里,拖著長音兒說:“你呀,你去給我選身衣裳來吧,今兒是初一,各房都要在祖母院子里用晚飯的,你負責把你家姑娘我打扮得秀外慧中端莊大方人家人愛花見花開吧!”
☆、第26章 家宴
剛入酉時,大老爺鄭佑誠便同鄧氏帶著鄭明珠、鄭明玥到了王氏的松菊堂,兩房妾室——柳氏及后來的童氏不能進正房,便都在廊下候著。
鄧環娘身后跟著乳娘,乳娘懷里抱著個一歲多的女娃娃,乃是去年初童姨娘所生的鄭明珠和鄭明玥的庶出妹妹。
松菊堂里剛經歷過小八哥兒的一通“洗劫”,王氏正由三夫人陪著坐在鋪了涼席的炕上一臉頭痛又無奈的表情,這會兒見奶娘抱了乖巧安靜的九娘進來,便隨意的一招手:“抱過來我看看。”
奶娘應了一聲,忙抱著小九娘行到王氏跟前,王氏見孩子睜著一雙剛睡醒的眼睛有點兒發怯地看著她,小嘴動了動大約是想叫人,但卻沒發出來聲,不由稍稍起身,拍了兩下手,道:“給我抱一抱。”
奶娘一聽,立即露出受寵若驚的表情,小心翼翼地將小九娘遞給王氏,八哥兒正趴在炕角玩一個粽子形狀的香包,抬眼瞅了瞅,卻也連走帶爬的來到王氏身邊,伸出小短胳膊去抱九娘,九娘乍被放到王氏懷里,又被八哥扯住了一條腿,忙害怕地扭頭看了看,繼而嗷地一嗓子哭了起來。
這孩子屬于一哭就閉著眼睛停不下來的類型,王氏被她嚇了一跳,臉上有點兒發訕,抱著哄了幾下見她仍沒有停下來的趨勢心頭不禁隱隱不耐,皺著眉一副想掄巴掌的樣子。
奶娘在一旁直著急,卻又不敢說話,求救似地看向鄧環娘。
鄧環娘神色不動地瞥了一眼,——王氏在她進門不久之時就給鄭佑誠房里塞過丫頭,打得是開臉做妾的主意,不過那丫頭大抵是犯鄭佑誠的八字,伺候了一晚,第二日鄭佑誠便無故打馬上摔下來傷了腿,一點兒不大的傷竟在這丫頭的伺候下感染高燒了起來,王氏臉色發白,連夜便將人送出了府。
鄭佑誠傷好之后連連同自己的母親說:“兒子有柳氏一房妾室也就夠了,通房丫頭之類的自有鄧氏操心。”
——言下之意,鄧環娘嫁過來時身邊就帶了通房丫頭,如今這還沒排上班兒呢,您老人家就別再添亂了。
王氏冷哼兩聲,不過轉念一想柳氏原是小王氏身邊的人,鄭佑誠能這么說看來心底里還是念著小王氏的舊情,有柳氏在他身邊時不時地晃一晃倒也好,也算能提醒著鄭佑誠,若柳氏日后再有個庶出的孩子,鄧環娘自然就沒心思盯在小王氏留下的這三個孩子身上。
——在王氏的心底里,這三個孩子身上流淌血液里有一半仍是王家百年的高貴,這一點是其他的孫兒所不能及的。
不過事情并沒有遂了王氏的愿,鄭佑誠雖待柳氏不錯,歇在柳氏那的時候也不算少,甚至在他去鎮州赴任的第一年身邊便只帶了柳氏一人伺候,可柳氏到如今仍舊沒能懷上一兒半女。
王氏暗恨她的不爭氣,同時也曾懷疑是不是鄧環娘用了什么手段,但終究是沒證據,直到幾年前童姨娘進了府,王氏見大兒子房里終于補了新人這才心里頭寬松些。
這童姨娘頭一次來磕頭時正趕上幾年前鄭明珠、鄭明玥同時傷病,自然屋都沒能進,王氏是后來才知道了她的來處,——原來自打今上開始收羅天下美人之后,覺得獨樂了不如眾樂樂,便又生了個愛好,即給臣子們送美人。
有了這樣的榜樣,下面的大臣有樣學樣,也開始給自己賞識的下屬“贈美”,于是,這位童姨娘便是此種風氣下的尋常產物。
一年前童姨娘生下一個女兒,王氏并不見得多高興,一個庶出的孫女,她實際上是根本不放進眼里,但她卻似乎找到了可以不動聲色刺激鄧環娘的武器,——最關鍵的是,她對小九娘的些微疼愛大老爺鄭佑誠是無話可說的!
鄧環娘初時也是氣憤,對童姨娘也沒少遷怒,不過后來聽邱養娘將事情捋了一遍,體會出王氏的用意后反倒覺出幾分好笑!
因而此刻她也不急著上前,只用帕子掩著唇角旁觀王氏,九娘哭得狠了,閉著眼睛在王氏懷里亂抓亂蹬一氣,小八在旁邊深受感染,也有點兒要發瘋的跡象,九娘閉眼睛哭著一揮小手,無意間扯到了王氏的耳墜子,王氏耳朵狠狠一疼,登時哼了一聲,臉色發青。
一旁的龔嬤嬤和奶娘呀地一下忙湊上前去,卻是有點兒無從下手,奶娘想把九娘抱回來,不敢硬來,下意識地覷向鄧環娘。
鄧環娘盯了她一眼,奶娘腳下便猶豫了。
王氏咬著牙,終于忍不住喝道:“還做什么呢,快把她抱走!”
鄭佑誠在一旁有點兒傻眼,反應過來忙喝了聲:“小九,不準哭了!”
鄧環娘嘴角動了動,這才扶著椅子起身,親自來到王氏跟前,握住九娘的一只小手安撫道:“九娘莫哭,祖母是疼你才要抱抱你的,你再哭,祖母可要生氣啦。”
王氏以一種十分別扭的姿勢擰著脖子,聞言直堵得說不出話來。
九娘聽見了還算熟悉的聲音,微微睜開了眼,可小手還死命地攥著,一邊還不停地抽噎。
鄧環娘張開手臂繼續安撫:”來找母親抱,祖母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