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鄭明珠驚得站起身:“柳姨娘!?她做了甚么?”
這時正焦嬤嬤打外間進來,回王氏說“東西都分好了”,王氏點點頭,沉著一張臉默然片刻,吩咐焦嬤嬤:“你去一趟長房的院子,跟大夫人說我這里有事要叫柳姨娘過來問話;另外叫丫頭回了各院,今兒晚上不用過來請安了。”
焦嬤嬤不知發生了什么事,暗暗瞥了明玥一眼,明玥穩穩的坐著,小臉上的表情很是嚴肅,焦嬤嬤答應一聲,便往鄧環娘的院子去了。
白露瞧著不對,便將屋里伺候的小丫鬟都撤了,只留自己和白霜,房里靜下來,半晌都沒人說話。
………………………………………………………………………
約么一盞茶的功夫,焦嬤嬤帶著柳姨娘進了松菊堂。
柳姨娘一身粉藍色的襦裙,一看便是嶄新的,頭上帶著攢金絲的珠釵,妝容精致,像是早知道王氏要她喚來一般。
她盈盈給王氏磕了個頭,說:“給老太太請安”,起身后又轉向鄭澤昭,溫柔的笑笑:“昭哥兒回來啦。”
若放在往日,鄭澤昭只覺她這笑容可親,而今,卻感心中生寒。
王氏將沉著臉將柳姨娘上下打量了一番,也懶得兜圈子,沖鄭澤昭道:“昭哥兒,你不是有事要問柳氏,問。”
鄭澤昭站起身,在地上踱了兩步,猛抬頭盯著柳姨娘的笑臉一字一句的問道:“姨娘,為何加害于我?”
☆、第50章 緣由
鄭澤昭站起身,在地上踱了兩步,猛抬頭盯著柳姨娘的笑臉一字一句的問道:“姨娘,為何要加害于我?”
柳姨娘的神色分外平靜,甚至仍舊保持著一絲笑意,“昭哥兒這話是從何說起?我聽不大明白。”
鄭澤昭臉上帶了分痛心,“姨娘,虧得我們姐弟幾個與你一向親厚,卻不想你竟存著這樣狠毒的心思!”
柳姨娘睜著一雙柔情目,端的是茫然無辜。
鄭澤瑞咽了口唾沫,不確定的道:“二哥,你.....弄錯了吧?”
他話剛說完,便被鄭明珠使勁兒拽了一下,她防備而冷漠地盯著柳姨娘,“你聽昭哥兒說完!”
柳姨娘看了看鄭澤瑞,笑了下,明玥在一旁瞧見,只覺這笑容有些凄苦難測。
王氏在座上已是不耐,沉聲問:“昭哥兒,你方才所言,作的準么?”
鄭澤昭點點頭,王氏瞇了眼睛,喝道:“來人!”——既然鄭澤昭如此確定,那便八、九不離十。柳姨娘一時嘴硬,王氏便不信一番手段下去她還能不招實話!
鄭澤昭看著柳姨娘微變的臉色卻是朝王氏擺了擺手,他朝外間喊了一聲,便有一個十來歲的青衣小丫鬟進來,手里提著食盒,——正是柳姨娘那日給鄭澤昭送點心的盒子。
小丫鬟行完禮,起身不緊不慢地將食盒打開,食盒里只剩了兩紙包點心,小丫鬟將油紙包打開,天冷,那點心應是還沒壞,只是被顛碎了,看起來還有些風干。
鄭澤昭轉身坐回座位上,喝了口溫溫的枇杷水,不甚在意地說:“這點心是我臨行前姨娘特意給我做的,姨娘沒忘吧?今兒只要姨娘敢將這些點心吃了,便說明是我冤派了你。”
柳姨娘奔兒都沒打一下,毫不遲疑的挑眉笑道:“這有何難?”
隨即她轉身朝王氏微微一福:“奴婢失禮了”,之后便走到一邊的矮桌旁拿起一塊點心吃起來。
一時間屋子里的人都屏神看著,腦子里卻想象著各種情形,或是半路吐出來的,或是中毒直接倒地不起的......然直至柳姨娘將十來塊點心盡數吃完,她仍舊笑盈盈的站著,沒有任何毒發或怎樣的征兆。
王氏和鄭明珠皺起了眉頭,柳姨娘方才吃的很是從容,甚至點心太干還要了兩口水喝,若是這點心真有貓膩,她自己怎地這般不懼?
王氏不由看向鄭澤昭,鄭澤昭卻垂著頭不知在想什么,柳姨娘往前行了兩步:“昭哥兒,你看這......”
話猛然頓住了,柳姨娘覺得自己腦子一空,身子像要飄起來一般,心砰砰砰地越跳越快,偏她感覺的特別清晰,仿似靈魂都離了竅!
柳氏一下子緊張了,看鄭澤昭的身影都是發虛的,她朝虛空處抓了一把,杏眼圓瞪竭力喊道:“這不是我送的點心!我的點心里放的是慢毒,吃了之后是沒甚么感覺的!不是、不是如這般!昭哥兒!”
王氏眼神攸地一厲,立即站起身,柳氏恍惚間看到焦嬤嬤朝自己走了過來。
一瓢冷水兜頭潑下,柳氏凜凜打了個冷戰,繼而感到自己被人箍住,捏著嘴被慣了幾口苦澀澀的東西,她癱軟在地,渾身無力的只想就地睡過去。
可意識清晰,約么只是半盞茶的功夫,柳氏便覺得身體的感官都漸漸恢復過來了,那冷冰冰的大理石地冷得她心口直疼,她閉了閉眼,無力的吐出一口氣。
“姨娘說得對,這本非你當日送的點心,而是我在洛陽尋人專按照姨娘點心的味道做的,姨娘的那盒子點心,除了一部分進了我的肚子以外,哼,還毒死了一匹馬!”
鄭澤昭聲音冷靜,略略一頓后,他又加了一句:“且是.....連累了七妹妹。”
鄭明珠和鄭澤瑞都驚詫地看向明玥,明玥只是輕輕回看了一眼,并沒說話,鄭明珠的眉尖蹙得更緊了。
鄭澤瑞又怒又心傷,憤憤起身指著柳氏:“姨娘,你......!哎!”話說不下去,只又咬牙坐了回去。
柳氏用衣袖摸了把臉,袖子也是又冷又濕的,她扯扯嘴角,目光從鄭明珠、鄭澤昭、鄭澤瑞身上一一滑過,怨恨又悲戚。
鄭澤昭瞥了一眼,冷聲道:
“方才那點心里的并非毒藥,只是摻了少許讓人一時呼吸不暢的香料,你不必驚心。如今我再問姨娘一遍,何以要加害于我?你是先母身邊的人,她一直帶你不薄,便是祖母這些年也對你多有袒護!我們姐弟三個更是與你親近,幼時你哄我們玩耍睡覺,便是連飯菜你擔心丫頭們疏忽都會自己親嘗一遍,而今日.......”
——說到最后,鄭澤昭的臉上也帶出了不忍和難過。
柳姨娘卻忽地咯咯笑了起來,笑得眼里都泛起了淚花,她捋了捋前襟想要起身,卻被后面的兩個壯實婆子壓制著,只好跪在地上,她一連聲地笑道:
“待我不薄?何止啊!先夫人她對我太好了呢!你們瞧瞧我這一身的新衣,頭上的珠釵,腕上的釧子,便是我腳上的五色吳綾襪都是夫人抬姨娘的時候賞的!而且一賞便是好幾雙,這么些年了我都沒有穿完,又怎么能說夫人對我僅僅是不薄呢!”
她說著便扭身便要去脫鞋扯襪,只是不得力,便一味瘋笑起來,王氏見她這瘋癲模樣便喝道:“賤婢!如此你還不知感念,簡直可恨,給我掌嘴!”
柳氏身后婆子得了令立即上前,甩開手便是啪啪啪幾個大耳刮,那婆子滿身橫肉豈是吃素的?柳氏秀氣白皙的臉立時就紅腫起來,右邊嘴角已滲了血。
鄭澤瑞終是不忍,大聲道:“姨娘,你還不趕快把話說個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