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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啊。”
電話那頭安靜了有一會兒,在吳智尚懷疑對面是不是睡過去時,那人終于舍得吭氣了。
“那下午你幫我占兩座。”
聽完,吳智尚直接兩眼一翻,吐槽到,“你這不廢話嗎?咱兩一塊上課,我哪回沒給你占位置了?”
“我說我要跟你坐了嗎?”
“你不跟我坐你跟誰坐?”吳智尚氣急敗壞地拉高嗓子,“你說!你不跟我坐你跟誰坐?”
……
“你踏馬聲音小點,喇叭投胎啊你?”趙嘉屹已經不想承認這人他認識,“別逼逼了,記得給我占好位置,連著的。”
“我不!!!”活脫脫被拋棄的糟糠語氣。
“最新款ps4。”
“Yes,sir!保證完成任務!”
掛了電話,趙嘉屹臉色稍霽,丟人的夢境被他拋到腦后,悠哉地開始收拾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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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上周讓胡子欣幫咱們選課,她給勾了微積分?”祝妍茜覺得自己有點呼吸不暢。
“嗯吶。”
“你還嗯吶?!”祝妍茜恨不得仰天長嘯,自我催眠道,“我幻聽了,我不信!我不信!”
季南枝把手里削好的蘋果往她嘴里一塞,無奈解釋說,“她那會問我要怎么選,我就告訴她跟她一樣就成。”
聽到這,不愿相信現實的祝妍茜也只能搖搖頭,長嘆道,“數學還是毀滅,這是一道值得考慮的問題。”
“不用考慮,兩次曠課直接掛科,不去等于毀滅。”
“……”
“所以下午我就不能陪你了,你有事就給我打電話。”
祝妍茜沖她點點頭,“我沒事的,而且這不還有護工在嘛,你就別擔心我了。還好我請了一個月病假,不然真的這會去聽課,非得聽出孕反來。”
倆人又閑諞胡聊了會天,季南枝看時間差不多就準備收拾出發,臨行前又同護工阿姨叮囑幾句,這才安心離開。
因為在醫院里耽擱了些時間,她幾乎是踩著點進的梯層教室,上節課她為了陪祝妍茜產檢沒來,所以這回是正兒八經頭一次來聽課。
一進門,她都呆了——
能容納六個班的階梯教室坐得滿滿登登,這架勢,讓她都懷疑自己走錯地了。
按理說,像高數這類趣味性一般的選修課選的人不會很多,而且還是掛科率排名第一的微積分,選它的人更是少中之少,今天這樣人山人海的盛況她是真沒預料到。
季南枝杵在教室門口左瞧右瞧,一時沒找到哪還有空位。
突然余光掃到一瘋狂揮舞手臂的身影,她心里暗忖著誰這么招搖,視線移過去,就看到吳智尚熱情的臉,他注意到自己的視線后,手臂揮動的幅度更大了。
再看不明白,她就得是傻子了。
她可以假裝不認識他嗎?
“南南姐!這邊!這邊!”
吳智尚沒給她機會,人聲嘈雜中,他那氣沉丹田的聲音破開空氣,在教室里清晰炸響。
為了避免事態進一步發展,季南枝毫不猶豫加快速度,走到吳智尚那排。
走近后她才看到吳智尚旁邊坐著的人,剛想問句什么,整個人被突然扯著坐下。
愣了下,她才繼續道,“你怎么也在這?”
趙嘉屹一見她,腦子里就忍不住蹦出夢中的畫面,喉嚨不自覺吞咽,一時沒有作答。
“?”看著眼前男人扭捏的樣子,季南枝眉頭緊蹙,“你臉紅個什么勁?問你話呢。”
“我、我、我……”
季南枝越過他,看向后頭,“吳智尚,趙嘉屹他吃錯藥?結巴了?”
早就想插話的吳智尚連忙應道,“他可能上數學課緊張吧,你也知道我們趙哥可是數學能考鴨蛋的學渣。你說是吧,趙哥!”說完,還一巴掌拍到趙嘉屹后背,被拍的人直接被自己口水嗆到,咳個不停。
她還想再吐槽幾句,教室不知怎的開始騷動起來,尤其是女生們,個個翹首觀望,極力壓抑著嘴里的驚呼聲。
這陣仗,難不成哪個大明星來學校開公開課?
季南枝順著她們的視線看向講臺,一眼就看到正走上講臺的宋祤。
宋祤今天穿了件亞麻灰襯衫,袖子被隨意挽起,露出精瘦白皙的手臂,下身熨燙妥帖的深灰色西裝褲,線條筆直襯得更是腿型修長。
明明十分簡樸的穿著,硬是被男人輕逸出塵的氣質襯得能品出幾分謫仙韻味。
尤其是那張驚艷過她的相貌,在日光充盈下,更是帥得纖毫畢現,難怪教室來了這么多女同學,愛美之心果然是人皆有之。
“切——一幫沒見識的小姑娘。”
聽到某人陰陽怪氣的調調,季南枝好心安慰,“自卑不可恥。”
“誰自卑了?!”趙嘉屹這么一聽就不樂意了,把手里的手機往桌上一甩,桃花眼瞪圓看著她,“小爺我長得比他差嗎?”
季南枝難得仔細打量了下說這話的人,不消片刻得出個結論,“確實比不上,人家比你帥多了。”
“季南枝你不識貨!”
趙嘉屹又狠狠瞪了她一眼,語氣忿忿,結果季南枝直接無視他,話題一轉,好奇問到,“選課表上的任課老師不是顧澤嗎?怎么今個變成宋祤了?”
仿佛是聽到她的疑問,講臺前的宋祤在黑板寫下名字后,就簡單解釋了下,大體內容就是顧教授家里臨時有事,他暫時代課一個月。
聽完,教室響起一片歡呼聲,也不知道傳說中的“乘大老師顏值天花板”顧教授,他親眼看到這場景會不會難過。
季南枝倒不在意是誰任課,反正誰來也救不了她數學,躺平才是王道,不過,看著黑板上瘦勁灑脫的大字,不禁感嘆——
“字寫的真好。”
在旁的趙嘉屹白了她一眼,不滿地碎碎念著,“好啥好啊,狗尾巴系根筆也能寫出這水平。”
季南枝知道這貨已經被自卑沖昏了頭腦,善良地沒再刺激他。
上課鈴已經響了,宋祤打開課件ppt,調好麥克風,“那么今天我們講函數,說到函數的概念,我們首先要知道定義域D,……”
季南枝一手托著下巴,另一只手裝模作樣地記著筆記。
從樣子上看,聽得倒像是很認真。知識點一個個從左邊耳朵進去,又從右邊耳朵出來,總之聽了個寂寞。這也不能怪她,她一向偏科重,打她上高中后,數學她就沒及格過。
“……如果定義域和對應關系相同,那么可以說這兩個函數就是相同的……”
宋祤的聲線清冷,平仄起伏的字句從嘴里發出,如鼓琴瑟,音松沉而曠遠,令人如立云端,不禁——想打瞌睡。
她感覺自己的上眼皮越來越重,黑板上一個個函數公式在眼前漸漸模糊成虛影,最后兩眼一抹黑,維持著端坐的姿勢,閉眼睡了過去。
講臺上一直用余光注意著她的宋祤,立刻就發現她睡著了,無奈笑笑,看來他講課水平確實有待提高。
過了有半晌,緊挨著季南枝的趙某人這才發覺她睡著,登時腦子就閃過四個字——大好機會,想著,他身板又坐直幾分,把肩膀往季南枝那邊塌下去,伸手正準備把她腦袋推靠在自己肩膀那。
“嘭!”
水杯恰巧砸落桌面,發出的聲響被麥克風收音擴散,像個炸彈突然投下水面,把教室好些人嚇得一激靈,其中就包括季南枝。
“爆炸了?!”季南枝蹭的從位置上站起身,看向四周。
附近的人被她這大動靜吸引,也通通看向她,還暈乎的腦袋卡殼幾秒,才反應過來自己還在上課, 她訕訕一笑,正打算裝作沒事人地坐下,講臺上的人突然發話——
“九排一列站著的那位同學。”
九排一列?站著?
季南枝順著他的話頭四周看看,發現整個教室就她一人站著,難不成她被點名了?
她伸手指著自己,疑惑地看向宋祤。
“嗯。”宋祤朝她點點頭,笑得人畜無害,“她旁邊的男同學起來回答一下問題。”
趙嘉屹:??
關他屁事?怎么躺著也能中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