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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騎竹馬來,繞床弄青梅。
青梅竹馬這四個字,在季南枝的日常里出現時,往往都跟著趙嘉屹的名字。
這導致她對這個美好的詞匯只能聯想到——我和我的怨種發小。
其實y摳寓意的話,她跟趙嘉屹算不得標準的青梅竹馬。
成語解釋上寫的什么親密無間,互相幫助、互相依戀?
開玩笑!她都快煩死這個惹事精了!
季南枝并不是土生土長的乘城人,她是在鄰邊的漓艷出生的。
漓艷靠水,小鎮中間就有一條河貫穿而過,整個鎮子被水流滋養地溫潤婉約,每一寸空氣里都能嗅到苔蘚的潮氣。
她就是在林宅出生的,她母親的家是這個鎮上最大的宅院,大門處的奠基碑上,刻的字都被歲月磨平,只能看個模糊,太姥姥告訴她,老宅子已經有幾百歲年紀了。
她那會很少能看到她的父親季宏偉,好像從她記事起,一年難得能見到一次,母親也好像對這個從不在意,每日鐘意的事就是在二樓的閣樓作畫,還有就是監督她跟弟弟學習,不過弟弟那會還小,主要還是她。
一家人能聚齊的話,基本都是春節那幾天。她也有問過父親,都在忙些什么,為什么不能多陪陪她跟弟弟,他解釋說是因為太姥姥不習慣城市生活,所以他們才留在漓艷沒跟著他,等太姥姥走了,他們就一起搬到城里去住。
那時候的自己,對生死還沒有概念,理解不了為什么要讓太姥姥走了才可以搬家,她只曉得自己喜歡太姥姥,所以她也就沒那么在意,父親能不能多陪陪他們了。
她五歲的那個春節過得并不如意,太姥姥還沒過完初七,人就沒了,那會她才知道走了就是死了,再也見不到了。
辦完太姥姥的喪事后不久,父親就把他們都接到了乘城。
趙嘉屹他們家剛好與她家相鄰,年齡相仿的他們被長輩安排著上了同一個幼兒園、小學和中學,最過分的是連大學都碰巧考到了一塊。
誰敢想一個成天吊兒郎當的二世祖,居然高考考了673分,超那年一本線一百多分,收到錄入通知書的時候,趙老爺子高興地差點腦溢血走了,得虧碰巧那會家庭醫生例行上門給他T檢,才沒喜事變喪事。
趙嘉屹自詡風流,成天對著貌美的姑娘姐姐長妹妹短的,真當自己是榮國府的寶二爺。
本來他私生活怎樣都跟自己沒關系才對,可是這個二百五每次一發現苗頭不對頭,百分之一百都會拿她當擋箭牌!
也不知道她上輩子是造的什么孽。
“你下回能不能帶著你的鶯鶯燕燕離我遠點?!”季南枝從女裝店出來,身上衣服整個換了一套。
跟在她屁股后面拎著一大堆購物袋的趙嘉屹賠著笑道,“這不是意外嘛,我哪知道這么巧居然碰上了。”
“你想說我自找的嗎?”季南枝白眼都快翻上天了,停下腳轉身看他,“你不在公寓陪你老婆孩子,你跟個女的在咖啡館起爭執!趙嘉屹,你是不是臉都不要了?”
“什么老婆孩子?!你別亂說!”
季南枝臉上滿是譏諷,“怎么?我哪說錯了?”
“行行行,就你道德高尚、你道德標兵,你說的都對。”趙嘉屹瞬間火氣也上來了,繞開她徑直走開。
“有毛病。”
季南枝快步追了上去。
趙嘉屹看她追過來,以為對方是來自己臺階下的,臉色稍霽,“念在我們的交情上,你說的話我就不跟你計較了,你……”
他話還沒說完,手里的幾個袋子就被一把搶過。
“?”
季南枝一臉平靜,“你手里拿的是我的衣服,要滾自己滾。”
“我……偏不!”
查理西餐廳雅座。
季南枝雙手環臂胸前,看著剛死乞白賴非要請自己吃飯謝罪的趙某人,“說吧,剛才那女的什么情況?”
“還能什么情況,不就是前兩天酒局上多聊了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