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3071922004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江南煙雨,朦朧似夢。
☆、第48章 關押之所
江南下起了雨來,煙霧蒙蒙,如夢似幻。
玉陽湖本就極大,原本謝玉占據(jù)的那些個島嶼,就不是什么極秘密的地方,距離最近的城市也不太遠,事實上玉陽十二塢撤走時并不慌亂,因為早已經(jīng)有過這類的計劃,甚至有過模擬撤退的經(jīng)歷。
他們并沒有離開江南,也沒有離開玉陽湖,事實上,只是撤到了相對更遠的玉陽湖中心區(qū)域,距離城市遠的那些個無人島嶼其實很多,玉陽湖上大大小小上千座島嶼,真正有人的其實極少,畢竟出行不便,且有些島占地不小,又植被茂盛,幾乎可作為世外桃源,因此謝玉早就做過準備,于玉陽湖深處備下幾座島嶼,甚至蒙起大量工匠的眼睛,將他們帶到島上建起房屋和工事,之后再將他們用船送離,這幾座島即便是在玉陽十二塢中,也只有極少數(shù)的人知道。
一棟棟精巧的竹樓掩映在花草樹林之中,再加上頗具新意的樹屋吊橋,玉陽十二塢中人撤退到這里來之后,并沒有絲毫頹喪氣息,反倒很有些新奇,仿佛出門游樂一般,一個個臉上都帶著笑意,絲毫不慌亂。
等柳將軍醒來的時候,甚至聽到了外間年輕男女歡快的笑聲。
他透過狹窄的木格窗戶往外看去,才驚異的發(fā)現(xiàn)自己被關押的這個地方……應該是在樹上。好似囚籠一般的木屋被懸吊在半空之中,柳將軍看到那些個青年男女毫不費力就能躍上高高的樹杈,而他若是想要逃跑,這個高度跳下去,恐怕有些危險。
這間屋子著實不算小,而且被分隔成四個空間,互相之間有堅硬的木欄,同牢房門的設置一模一樣,但是這被分隔的空間里雖然小,卻給他們每個人都放了一個小小的床鋪,再加上馬桶和極小的一張案幾,讓他哭笑不得的是,還有一小盆看著相當鮮妍可愛的花草。
他的鄰居是仍然昏迷不醒的陳巡撫,而面前狹窄的走道對面,看到的人卻更讓他驚異一些。
“朱大人,你怎么會也在此!”柳將軍一下子站了起來,幾乎難以置信。
對面的中年男子或許是因為不是第一天被抓,瞧著已經(jīng)淡定了許多,聽到他說話甚至淡定地笑了笑,“想不到柳將軍你也沒能幸免于難。”
“朱大人,這是怎么回事,你有兩萬水軍,怎會……”柳將軍原本認為最有希望救他們出去的,便是這位朱大人了,作為水軍統(tǒng)領,又率大批水軍,從水路悄然接近江南,怎么看都比他們要更加安全。
對面朱大人卻苦笑著嘆了口氣,“這什么玉陽十二塢對水路的控制,更比陸路厲害,我還未進到江南境內(nèi),便已經(jīng)被抓到此處,之后便只能手書一封予李校尉,讓他們在裕盛港口暫駐,不曾進得江南來。”
統(tǒng)帥被抓,真沒有比這更叫人無言之事。
“且不僅僅是我,袁副將、孫副將、周副將皆被一網(wǎng)打盡,被關押在旁邊那棟樹屋之中。”
柳將軍聽到這話,哆嗦著嘴唇簡直要絕望了,好不容易穩(wěn)定了情緒,將視線看向朱大人旁邊的那個隔間,那里有個青年正在呼呼大睡,仿佛根本不在乎自己已經(jīng)成為階下之囚。
朱大人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解釋道,“這是魯陽侯的獨子傅卓,有他在,魯陽侯自然投鼠忌器,并不敢輕舉妄動。”
一個接一個的壞消息,柳將軍已經(jīng)聽得麻木了,反正也不能更糟糕了。
“她到底想做什么?”
朱大人沒有問這個“她”是指誰,他們都心知肚明,然而怎么都想不明白,她想做什么。
將他們?nèi)慷甲ピ谶@里,關而不殺,到底想做什么?
不多時,就有一個清秀少年打開門走了進來,手中拿著一個木桶,“吃飯!”
朱大人很自覺地將案幾上的木碗拿了出來,柳將軍嘆了口氣,也學著他的模樣,既為階下之囚,哪里還有多少講究。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給他們的吃食并不差,顆顆飽滿晶瑩綿軟的米飯,配上濃稠醬香的肉末湯汁,澆上來之后簡直叫人食欲大開,一人一碗飯,再加上一杯水,便是他們今日的午餐。
一聽到“吃飯”的聲音,對面那個青年一骨碌坐了起來,不比柳將軍他們滿臉憂色,他盤腿坐著,瞧著十分悠閑,甚至問那少年,“陸小姐在不在?”
那少年狠狠瞪他一眼,沒好氣道:“陸姐姐都被你害得被大龍頭叫去了,怕是要被訓斥呢,你還好意思問!”
青年這才愣了一下,皺起眉來,一派若有所思的模樣。
等到派飯的少年走了,青年才凝重道:“諸位大人,恐怕我們真的麻煩了。”
“什么意思?”朱大人看向他。
“在這個組織內(nèi),原本我們有內(nèi)應,恐怕現(xiàn)在這內(nèi)應已經(jīng)暴露了。”青年道。
柳將軍皺起眉,“所謂的內(nèi)應,便是那陸小姐?”
青年搖搖頭,“并不是,但我一直在迷惑他們,讓他們以為這陸小姐是內(nèi)應。”
“你說的陸小姐,可是靖王外家的孫女,陸蓁陸小姐?”方才醒來卻沉默不語的陳巡撫忽然道。
青年點頭,“不錯。”
陳巡撫搖搖頭,“他們本就不可能相信她是內(nèi)應的。”
“為何?”青年反問道。
陳巡撫并不像是在軍帳中那樣暴躁易怒,反倒慢條斯理道:“這陸蓁聽聞在玉陽十二塢中地位不低,若她真是內(nèi)應,怎可能到現(xiàn)在朝廷所做之事對于玉陽十二塢而言不痛不癢?”
“陳大人昨日里一直蓄意惹怒謝玉,怕是另有目的吧?”柳將軍卻避開了這個話題。
偏在這時,一串銀鈴般的笑聲傳來,門又一次被推開,走進來的是個容貌秀麗的少女,她一雙慧黠的妙目直接朝著陳巡撫看去,“這還不簡單,恐怕陳巡撫早已經(jīng)心存死志,我們大龍頭不想殺他,他卻想死,這死得不明不白,自是我大龍頭的過錯,嘖嘖,只要陳巡撫死在這兒,我們玉陽十二塢自然是地地道道的‘匪’了,至少這害死朝廷命官之罪是洗不清了,我說的可是,陳大人?”
陳巡撫的臉色一下子變得無比難看。
沒錯,他蓄意一次次惹怒謝玉,因他早已心存死志。
“只可惜,你早早送去京城的兩個兒子,早已經(jīng)被我玉陽十二塢截下哩,至于你那仍在府中的妻女,大龍頭倒是下令好好看著。”少女笑盈盈道,“怎么,陳大人還想死嗎?”
陳巡撫又驚又怒,“你們好大的膽子!”
“我們又沒做什么,陳大人好好的,你的兒子自然也好好的,妻女我們也派人保護……怎地還要怪罪我們呢?”少女歪著頭,似乎有些委屈,嘆了口氣道。
“你是何人?”之前方才說話的青年傅卓忽然道。
少女朝他看來,微微一笑,“我?我姓陸名蓁,”笑容卻漸漸變得嘲弄起來,“是你口中那個與你訂了親事的陸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