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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葉朝繁抱住陳簡之這個金主爸爸大腿這事,自早上電梯她正兒八經跟同事們說過后,對他們師徒關系不純這事的議論小了下去,可羨慕嫉妒的還是不少。
很多人說她幸運,說她有老板罩著,以后不僅在公司好混了,出去更是不用說,幾年后就能甩他們幾條街。
但實際……
葉朝繁根本沒時間來消受這份關系。
以前她還能下班,現在她根本就是全天二十四小時都在工作。
她在akm要參與百世傳承項目的設計,雖然工作任務不重,都是干些摳圖修圖做小海報等打雜的事。除此外她還要完成陳簡之交待的日常工作,比如說甲方爸爸說來就來的電話、各部門會議,以及外出與甲方爸爸的會議。另外,她在接收陳簡之的教導和學習方法后,還要完成他留下來的作業,比如說每天畫一幅圖……
葉朝繁白天忙到飛起,根本沒時間回吳蕭和歐姚他們的信息,跟上了條似的嗒嗒嗒把活干完就靜心練習繪畫。
所以看起來她每天都不怎么加班,但晚上回到家里還要學習做作業,更重要的是接到甲方爸爸突如期來的電話還要小心翼翼的伺候著,以防他們一個不爽找陳簡之打小報告。
就像現在。
葉朝繁家里的電腦配置低,是她剛做設計時花了三千塊巨資買的,裝cg這些繪畫軟件還有點勉強,所以她回家練習都是用紙筆畫。
她今天畫的是林中秘,大片樹林里講究光影、層次、遠近等等,總之構圖大氣恢宏。
現她已經畫出層次,準備往細節上走,放在桌上的手機就刺耳的響起來。
葉朝繁眉頭微皺,幾經猶豫,手里的筆抬了又放,最后還是轉身去拿手機。
“你好周總。”
小時候她在孤兒院的時候,誰敢打擾她,她真會咬人。后在養父家她有自己獨立的畫房,在學校則是直接不理人來表達她不滿的情緒。現在……
生活把她的棱角磨平不少,她已經變得成熟了。
周君峰聽她溫婉禮遇的聲音,猜測的問:“在休息?”
葉朝繁轉回看自己的畫。“在做作業。”
“你師傅布置的?”
“嗯。”
“會不會很累?”
“不會。”葉朝繁抬起筆,修飾剛找出的問題地方。“都是自己喜歡的事。不過也確實有些累。忍忍就好,很快放假了。”
周君峰講:“可以讓你師傅再招個人,替你分擔工作。”
“師傅已經免費教我了,我總不能再白拿工資。”
葉朝繁就是這樣的人,她不想占人便宜,也知道知恩圖報是什么意思。
她如果不在公司做出些事情來,別人肯定會戳著陳簡之的脊梁骨說閑話。
周君峰沉默了下。“有句話叫金過鋼則易折,玉過硬則易碎。你這性格會讓自己很辛苦。”
“生活如果容易,爸媽就不會那么輕易妥協。”葉朝繁不想再聊下去。“周總,你打電話來是有什么事嗎?”
周君峰也沒說下去,表明來意。“下周二百世傳承有個年中聚會,有空跟你師傅一起來玩。”
這事沒什么好說的,先不說akm和百世傳承有合作,單周君峰親自打這個電話,陳簡之都得給這個面子。
葉朝繁想師傅下周二晚上暫時沒什么事情,便講:“好的周總,我會轉告師傅。”
說完又和他客套了兩句就掛了電話,再次提筆繼續畫自己的畫。
葉朝繁畫的認真興起,像是完全沒被打斷過。
等她將畫全部完成,直起酸痛的腰看時間,才現又到了凌晨一點二十。
這次難度比昨天大,但比昨天提前了十分鐘完成。
不錯,繼續堅持!
葉朝繁扶著老腰,像老爺爺一樣的爬上床,望著天花板呆,兩分鐘后關燈睡覺。
想那么多干嘛呢,什么都不是一步能成的,只有先拼盡全力的努力,才會有出乎意料的回報。
而有時候一些事情并不只單單是努力就能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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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覺得這幅畫還存在哪些問題?”
辦公室里,陳簡之看攤在桌上的畫,又看桌前的葉朝繁。
陳簡之平靜的臉色和沉靜的眼神看不出情緒,他像無意問到這個問題的路人。
葉朝繁忐忑不安。“……是構圖嗎?”
“你想表達的是什么?”
“森林秘境。陽光初升帶來的勃勃生機。希望和成長。”
陳簡之望著詳述完畢的葉朝繁,見她挺直腰板又等著挨罵屏息以待的模樣,放過她了。“構圖沒問題。還是我之前跟你說的問題,對比不夠。”
葉朝繁直接問:“是哪里的對比不夠。”
“你最近一次去森林是什么時候?”
“……六年前。”
自葉家出事后,別說是看山看水,就是附近的公園都沒去過。
陳簡之沉默一陣。“今晚早點睡,明天帶你去個地方。”
“好。”葉朝繁應下,拿畫的時候講:“師傅,下周二百世傳承年中聚會,周總親自來過電話了,我們去嗎?”
“看宋祁有沒有時間。”
“問過了,他說沒有。”
陳簡之抬簾看她。
葉朝繁露齒,笑。
她師傅不喜歡應酬,宋祁在百世傳承上算是欠陳簡之的人情,早就料到他會讓宋祁代表akm去。
陳簡之想了想。“那就去吧。你也準備下,跟我一起去。”
為什么要叫上她?雖然周君峰也叫了她,但她是沒打算去的。
那種大佬們的聚會,她什么都幫不了陳簡之,更重要的是她要租禮服、化妝、鞋子……操,她才不要去!
陳簡之看出她心思。“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好的師傅,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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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加百世傳承這種大型聚會是個頭疼的問題,但葉朝繁更頭疼的是被陳簡之批評的作業。
葉朝繁干完活后盯著那畫看了許久,仍然沒看出哪里需要改善的。
“這是你畫的?”吳蕭的聲音驀然在身后響起。
葉朝繁撐著腦袋沒動,眼睛都沒眨下。“嗯。”
吳蕭將畫拿起,仔細瞧。“畫的不錯,有大師風范啊。”
“哪里不錯?”
吳蕭一手拿畫,一手比劃,大模大樣的講:“你看這黃金比例的構圖,這樹葉的紋路,還有樹與樹之間……總之就是很好啦,我反正是畫不出來。”
“編不下去了吧?”
“靠,我哪里是編?我句句屬實,絕無欺瞞!”吳蕭自信的講:“你還沒給陳總看吧?你拿去給他看看就知道我有沒有騙你。”
葉朝繁從他手里把畫搶回來。“給他看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