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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纓被她姐踹也不生氣,滾進屋里把提的禮品往地上一放,跑向宋祁。
宋祁看到她,不著痕跡往廚房去。“阿姨,要幫忙嗎?”
葉纓高聲喊“阿姨好,我叫葉纓,會洗菜哦~”
兩年輕都鉆進廚房,跟陳父陳母聊起來。
外面陳簡之看地上的東西,沒打算放葉朝繁進去。
葉朝繁被他擋了一次,恍然大悟的講“師傅,你要作業是吧?”
大年初二來拜年就是交作業,應該沒有比她更苦逼的學生了。
葉朝繁存了好幾天的畫,由于要拿的東西太多了,她是裝在畫筒里的。
陳簡之沒接畫,示意地上的東西。“我當時怎么說的?”
要帶禮物就連人帶東西一起丟出去。
葉朝繁看俊臉嚴肅,不像開玩笑的陳簡之,暗暗吞咽了下。指著那些禮物結巴了會兒,忽然腦袋靈光一閃。“師傅,那個是小纓孝敬叔叔阿姨的,你的禮物在這里。”
她拿出個木盒給他。
陳簡之瞧她抬頭挺胸屏息的樣,拿過她手里的盒子,打開。
他看到是什么后,想到她上次的手。
陳簡之拿起毛筆看了看,將筆尖在手掌里壓了壓。“劉成教的?”
“嗯!”
“買的材料?”
葉朝繁閉緊嘴巴望著他。
陳簡之看筆桿上的斑點,又看不說話的葉朝繁。
這竹桿是湘妃竹,恰好龍騰豪院種的就是這種竹子。
想到那天早上“失竊”的竹林,陳簡之想她倒是會就地取材。
陳簡之試著筆尖,問不打算說的葉朝繁。“這毫該不是你頭吧?”
葉朝繁小弧度的搖頭。
“跟劉成送的短峰一樣,這是黃鼠狼毛?”陳簡之心里一下便明白,她是把自己送她的黃鼠狼尾巴拆了。
他將筆放回盒子里,讓開身。“進去吧。”
葉朝繁迅速鉆進門里,長松口氣。
里邊陳父陳母他們都出了廚房,看到葉朝繁她們帶來的東西又一頓說。
陳家雖比不得周家,可怎么說也是書香門弟,陳學紅又是高校校長,家里確實什么都不缺。
葉朝繁笑著禮貌講“叔叔阿姨,我跟小纓第一次來給師傅和你二老拜年,要什么都不帶就太不懂禮數了。”“都是酒和禮品,不是什么貴重東西,叔叔阿姨你就收下吧。”
葉纓跳出來講“都是姐姐親自去挑的哦,是叔叔你喜歡喝的高粱酒,還有阿姨最喜歡的燕窩。”
陳簡之之前是不想讓她破費,但現在她既然買來了,還給他特意準備了新年禮物,便講“爸媽,收下吧。”
陳家一個教授一個校長,送禮的太多了。
陳學紅還想說他們這些年輕人幾句。
程順娟則一直在打量葉朝繁,從頭到腳,真是越看越喜歡。她見陳學紅還要說就講“還說什么說什么,特意給你買的酒呢。快提進去,別推來推去了。”說完笑著問葉朝繁。“你就是我兒子徒弟?”
葉朝繁點頭。“是的阿姨。我叫葉朝繁,葉子的葉,朝見樹頭繁的朝繁。”
“跟想像中有些不一樣。”
“阿姨?”
“啊。好,挺好,非常好。”程順娟說完笑得更開心。“你們坐,我跟之之他爸爸給你們做飯去。”
程順娟說完又拿了不少零食水果出來。
葉朝繁有些拘束,剛坐下看到陳母端來的茶,忙又起身接。
葉纓也一樣,不過她等兩位長輩去廚房忙活,又一點不見外的坐宋祁身邊,吧啦吧啦的跟他聊天。
宋祁對她的熱情有些招架不住,但快中午了,不吃飯就走,陳簡之他媽媽一定會念叨他半年。
說來也奇怪,程教授在學校是個非常嚴謹的老師,一言一行都是師界模范,只有回到家里或私下里才變成這樣。可能是學校太壓抑,造成的反差吧。
宋祁倒也不是討厭葉纓,討厭到不想跟她說話。他很愿意照顧這個學妹和資助人的遺孤,但僅是把她當妹妹一樣看待,所以擅長交際他,見躲不過就講“剛好四個人。簡之,你這里有牌嗎?我們來打牌吧。”
不然大眼瞪小眼的,多尷尬啊。
陳簡之把剝好的柚子給葉朝繁,去找他媽要牌。
程順娟在廚房喊“之之,牌也在電視下的柜子里,你自己找找。”
陳簡之去找牌,葉朝繁和葉纓兩人相互看一眼,看廚房又看去拿牌的陳簡之。
剛才他媽媽叫他什么來著?
只只?
吱吱?
啊,是之之。
葉朝繁新奇的看身高腿長一八幾的陳簡之,忍不住想笑。
陳簡之冷冷的望著她,大有她要敢笑就逐出師門的架勢。
葉朝繁收到警告,忍住了。
葉纓咯咯笑起來。“師傅,原來你小名叫支支呀。”
葉朝繁玩蛋了!
陳簡之淡漠嗯了聲。
葉纓轉而興奮的問宋祁。“宋大哥,你有小名嗎?”
宋祁講“沒有。”他說著看陳簡之。“你們別笑,這是有爸爸媽媽的特權。在他們面前,誰還不是個寶寶呢?”
他們四人除了陳簡之,都是沒爸媽的。
葉纓不笑了。
陳簡之把牌放桌上。“大過年的,聊些開心的。”
葉朝繁看到撲克牌就講“玩五十k怎么樣?”
“來吧。”宋祁把桌上的水果端開。
葉纓手短,把桌子拖近了些。“宋大哥,我們兩一邊好不好?”
“這看手氣,王跟王一邊。”
“那你有沒有王說一聲。”
“然后你好反過來打我是不是?”宋祁一臉認真的講“我才沒那么傻。”
他們兩斗嘴斗得挺自然,像是認識多年的老朋友。只不過有個朋友習慣性高冷。
宋祁擺好桌子,坐離葉纓最遠的位置。
葉纓才不管宋祁是冷是熱,立即跟她姐換位置,緊挨著宋祁坐一個桌角。
剩下兩個自然就是葉朝繁和陳簡之的了。
宋祁最擅長的就是把握尺度,不然他也不會做那么久的“零感”品牌,至今還沒被警察叔叔查過水表。因此葉纓執意要跟他坐一起,他也沒再換位置。
躲一次是態度,再接著躲就是態度不行了。
好歹是在別人家過年,弄太難看不合適。
葉朝繁看長袖扇舞處事圓滑的宋祁,突然有些佩服他。碰上葉纓這種姑娘還沒翻臉,一定是看在她師傅的面子上。
陳簡之倒不擔心宋祁翻臉,他想的是怎么更多的引起葉朝繁注意。
而宋祁想的是怎么甩掉葉纓這顆粘人的糖。
葉纓這顆糖肯定很甜,就是他腸胃不好,吃了不好消化。也吃不起。
于是這桌上幾個人都有心思,就葉朝繁這一個純玩牌的。
當然,做為一個有職業操守的人,宋祁和葉纓一邊時沒有故意輸,但都搞不過故意輸給葉朝繁的陳簡之。
他和陳簡之抓多少次王,就輸多少次。而每當陳簡之和葉朝繁一邊時,他就想方設法的算計每個人手里的牌,然后每次都帶著葉朝繁飛。
他算是看出來了,陳簡之寵起人根本沒底線。他沒底線就算了,為什么要拉他下水?
葉朝繁在陳簡之又率先打完手里的牌后,問他“師傅,你說我是先出哪個?”
她手里還有三個十帶一個三和k,另還有一對八。
現在沒有五十k了,一對八比較小,她覺得三個十應該沒人要得起。
陳簡之看地上的牌,又看她手里的。
宋祁則握緊牌,和葉纓兩人死盯著他們。
他就不信,這盤還能叫他們贏去!
陳簡之沒想太久。“先出一對。”
這和她的打法不一樣。
葉朝繁有些猶豫,但陳簡之簡直跟賭神一樣,基本回回贏,她決定聽他的。
“一對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