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蘸糖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事情總是往很奇怪的方向展,比如葉朝繁遇到的事情愈大,她就愈冷靜,冷靜到讓人以為她是不是計劃著什么巨大的陰謀。
陳簡之抱住面無表情的葉朝繁,問宋祁。“這是怎么回事?”
宋祁講:“就你看到的。”
“顯然這不足夠說明什么?!?
葉纓望著她“兇神惡煞”的姐姐,不敢說話,求助的看宋祁。
宋祁對上她水汪汪的眼睛,決定的講:“我們在交往,就這樣。”
葉朝繁咬牙吼:“我不準,我不同意!”
“姐……”
“你別說話!”
葉纓嚇得縮回去。
陳簡之安撫的拍她背?!拔覀兂鋈フ覀€地方好好聊聊,怎么樣?”
這是公司,肯定會影響其他人工作。
葉朝繁氣歸氣,還沒到喪失理智的地步。
她狠狠瞧了眼宋祁,直接甩袖走人。
陳簡之臨走前給了宋祁一個眼神。
葉纓緊張講:“宋大哥,你要不別去了,我感覺我姐會動手。”
宋祁揉她頭?!拔覄偛皇钦f了嗎?我們在交往,你姐要動手我也沒辦法?!?
“真的嗎?你真的答應跟我在一起了嗎?!”
看她炫麗的笑,宋祁握住她手,在她手背上親了下?!叭~小姐,希望你不會對我太快失去興趣。”
宋祁玩起感情來一天一換,他認真起來也通常沒有他辦不成的事。
有著聰明的頭腦外加無法讓人拒絕的外表,他真誠的話幾乎能說服所有岳父岳母,以及其他長輩。
當然,不包括葉朝繁,她就是幾乎里的漏網之魚。
她鐵石心腸,她深知宋祁本性,更知他根本不會和葉纓過上公主與王子童話般的生活。
但……
望著開心得心花怒放的葉纓,她旁邊俊美寵愛她的宋祁,葉朝繁暗挫挫的想要是自己把他滅口了,葉纓會傷心多久。
滅口也只是想想,她還沒到喪心病狂的地步,只是形容她此時心情罷了。
好在宋祁的話說得是真好聽,說什么會好好照顧葉纓,還保障交往期間不會劈腿什么的。更重要的是他計劃在這里買套房子,是準備給葉纓一個家。
媽的,明知道他擅長交際,為什么還要信他的鬼話?
陳簡之抱住心事重重郁郁不樂的葉朝繁。“別想了。葉纓也這么大了,這些事情讓她自己決定。”
葉朝繁緊皺的眉還是沒松開?!翱伤纹睢?
“知道宋祁的資助人是誰嗎?”
葉朝繁疑惑看突然轉到這個話題的陳簡之。
“是葉征。”陳簡之放開她,給她倒了杯水?!笆虑橐苍S沒你想的糟糕。”
葉朝繁手有點抖,看不像開玩笑的陳簡之?!八恢倍贾牢液腿~纓是誰?”
“嗯。”
這樣就可以解釋她為什么能進入akm,為什么他會那么照顧自己。
葉朝繁想到什么遲疑的問:“葉纓學校的獎學金,不會也是因為他吧?”
陳簡之頷首?!澳莻€時候你們有點拮據,他想做點什么。”
“他為什么不早說?”
“說了你會接受他的幫助?”
葉朝繁咬牙?!拔視阉ㄔ谀切┡松砩系腻X都勒索過來!”
“現在你可以來勒索我。”
“還要勒索?你不是應該把有卡都給我嗎?”
“野心不小啊?!?
“那當然?!比~朝繁挑眉?!皫煾?,你不是一直都知道嗎?”
沒點野心,哪有人敢打師傅的主意?
陳簡之挑起她下巴,低頭湊近她,沉聲講:“當然知道……”
**
“葉總,安娜小姐說米蘭區的化妝室海報出了點問題?!?
“葉總,中國區的搭建說高度有限,建議調整設計尺寸?!?
“葉總不好了,送材料的小張路上出了車禍!”
米蘭秀前的一周,葉朝繁終于體會到身為一個總設計師有多忙,就是那種你聽到別人叫你的名字都快有恐懼的那種。
葉朝繁安排人去醫院看小張,就拿著本子去開會。
在她進去會議室的時候電話又響了。
葉朝繁神經有些衰弱,看到是仇姜帆的電話稍松了口氣。
媽的,這總設不是人干的活,等這次項目結束后,誰愛干誰干,大辦公室和牛逼轟轟的頭銜不要了,她就靜靜的當個素材搬運工。
“仇姜帆,你真應該來我這體驗下生活。”葉朝繁向叫自己開會的人揮手,示意他等一下就往旁邊走了走。
仇姜帆嘲笑的講:“我才不要。上次去akm主要是看你師傅順帶追你?!?
“要說得這么直接嗎?”
“跟你不用客氣?!?
“現在你也可以來看我師傅。”
“不去!”仇姜帆忽然怒氣沖沖?!澳愕淖髌肥裁磿r候來拿?”
是她的畢設。
葉朝繁的那張畫尺寸小,又是一年級的,但還是在千千萬萬的作品中脫穎而出,獲得了一個不大不小的獎。
獲獎后一直被校方或贊助方借用,也不知道他們對她的畫做了什么,總之直到暑假結束都沒回到她手上。
葉朝繁心思全在這場秀上,沒太上心那畫,甚至只開學去報道了下,跟黃鶴教授說明原因,就直接跟他請假到米蘭秀結束。
米蘭是國際大舞臺,加上這個項目還是自己學生負責的,黃鶴沒理由拒絕,甚至還收獲一堆老師的羨慕。
他們兢兢業業這么多年,最大成就可能便是獲得什么獎,現葉朝繁才剛剛升大二,未來真可以說是不可限量。
葉朝繁經仇姜帆提醒,想起流浪在外的孩子,看時間講:“能給我快遞過來嗎?我現在恐怕沒時間去拿?!?
仇姜帆說她?!澳阌悬c藝術家的尊嚴行不行?好歹是被不少人表揚過的,快遞要丟件損壞了怎么辦?”
“不會丟吧?”在葉朝繁心想那就是一張普通的畫,而且是油畫,尺寸又不大,要包裝好了也不容易損壞。
“我真是服你了。你等著,我讓兩學長給你送過去。地址給一下?!?
“你不來?”
“不去!”
葉朝繁看掛掉的電話,心想不來就不來,干嘛這么大口氣。
她把地址給仇姜帆,進去會議室。
會議室的全員,等她到了才開會。
這個會議是后天米蘭秀的細節確認,以及國內幾個區的流程確認。
米蘭結束后,為保持品牌熱度,國內除了上海還有北京和廣州三個地方要辦。都是大城市大動作,同樣容不得半點閃失。好在這三場秀都是米蘭秀的主題,只是根據本土習慣做了相應的調整,設計的工作量不大,大的是場地檔期和流程的把控。
米蘭時裝周人數嚴格限制,并且他們什么都不需要管,上去把秀走完就行。國內可不一樣,tj做為主辦方,要做的事情可多了,像安保等等之類的問題都需要h·j來確定。
當然,這些也不是葉朝繁他們來做,他們找的第三方公司。
術業有專攻,她不會讓做創意的人去干架。
但即使這些都外包出去,也不代表她就萬事大吉了,誰讓她是主負責人?不管是本公司還是第三方公司,她都要跟到位,并且有什么問題還是找她。
所以這次會議從早上十點,一直開到下午都沒結束。
葉朝繁讓劉程程幫參與會議的人訂餐。
中午他們就在會議室吃的,吃完休息十來分鐘又繼續開。
大家都急著推進手上的工作,葉朝繁能解決的都當場會定奪或給出解決辦法,有些她不能馬上解決便都記下來,準備跟陳簡之商議。
她記到最后,現要商議的事情還挺多,便滿腦子都是這些問題,早把那畫忘了。
葉朝繁現住在龍騰豪院,但那里沒人收貨,她爸爸那里更不用說了,所以給的是公司地址。
葉朝繁正忙著,聽到說要簽收什么東西,直接讓劉程程去。
“辛苦你們了。你們把東西給我吧?!眲⒊坛探恿水?,感謝過那兩學生,把畫放去辦公室。
畫是框好的,包裝也很細心,還是兩個學生專程送來,劉程程也敢怠慢。
她輕拿輕放的把畫放到桌上,想了想又立著放椅子上。
劉程程放好后怕它掉,仔細確認了兩遍才起來。
“什么東西?”
“陳總?!眲⒊坛剔D身看回來的陳簡之,又看椅子?!笆侨~總的畢設。”
陳簡之點頭,沒太在意。
葉朝繁的畫陳簡之看過不下幾百幅,可劉程程卻是一次沒見過。
劉程程好奇的大著膽子講:“陳總,要不要我把包裝拆了?我看著不大,要葉總舍得的話,我覺得掛辦公室也挺好的?!?
“嗯。拆吧?!?
劉程程興奮的立即去找來剪刀,把包裝一層層拆掉。
畫框的硬包裝里面還有層防震泡沫。
一直仰望藝術海洋的劉程程激動得手抖。當她把包裝都扒拉掉,望著畫好會兒沒出聲。
陳簡之拿著絨盒,想后天的事,沒留意還在辦公室的劉程程。
呆了好會兒后的劉程程甩頭?!瓣惪?,我感覺這畫會把我吞進去!”
一幅情感豐富的大尺寸畫確實會給人這樣的想法,但這只是幅普通常規的畫,她這形容有點夸張。
陳簡之正想開口,但轉頭看到那畫卻定住了。
這畫既抽象又寫實,那色彩濃烈的蝴蝶和沒有任何修飾的白,像無盡的白洞,吸引所有生命為傾覆。
劉程程驚奇的講:“原來紅黃能撞出藍和紫?”
我說那顏色又黃又紅,跟屎一樣,那小孩審美真差勁。然后說沒什么好看的,想喊你走。
我好像記得有點藍?
不是藍,我肯定是黃和紅。
他和宋祁都沒有錯,只是他看到的是已添上的顏色,而陳簡之看的是她準備添上的色。
怪不得他后面怎么畫都不對。
“不是撞出來的藍和紫?!标惡喼v:“程程,你先出去?!?
“哦,好?!眲⒊坛炭戳讼虏惶珜诺年惡喼?,迅速離開。
陳簡之站在畫前,望著那逆著畫逆著蝴蝶的光,久久未動。
畫的簽名旁邊還有兩個字,午夢。
絕對不會是午夜回夢。
樓外夕陽斜照,將落地窗內的事物影子拉長,仿佛時間又回到十四年前那個陽光明媚的午后。
他記得荒草在那畫上留下的光影,以及那時不時飛近畫而留下飄忽不定影子的蝴蝶。
當年模糊的記憶一下清晰起來,讓陳簡之一時不敢妄動。
他站了許久,直到夕陽余暉落盡,辦公室陷入黑暗。
葉朝繁抱著電腦和本子,還有一堆讓她要確認的文件艱難的推門進去,正想騰出手開燈就突然被人抱住,嚇得她東西掉了一地。
“你干什么,嚇死我了!”葉朝繁有點惱怒。
她開了一天會頭都大了,真是氣得想踹他。
而更可氣的是他還不讓她去撿東西,也不讓她開燈。
陳簡之緊抱住她?!跋胫牢以缙诘漠嫗槭裁闯錆M希望嗎?”
葉朝繁懟他?!澳悴粌H早期,中期也是?!?
“我以前確實有病?!?
葉朝繁:……
“大家起早貪黑學習時,我在想時間的盡頭是什么。別人規劃上什么學校時,我在想以后的人生要怎么走。我認為生命的無趣在于活著,好奇它的背面是什么樣子。”
葉朝繁張了張嘴?!啊欢ú粫心阒赖拇鸢??!?
陳簡之收緊手臂?!笆堑模欢ú粫?。在我看到那畫上飛來即逝的暗影時,我明白我們窮期一生,便是要盡可能創造更多可能,逆光而生?!?
對他這稱滿藝術的話,葉朝繁沉默了許久,不像她畫派的講:“會被太陽照瞎?!?
陳簡之笑起來。
葉朝繁感覺被嘲笑了,想掙脫出他懷抱。
陳簡之放開她,牽起她手?!澳忝鎸μ?,影子在你身后。你背對太陽,影子在你身前。”他打開絨盒,將東西套到手指上?!盁o論你在哪,你都會是讓我知道答案的人?!?
“什么答案?等等,你給我戴的是什么?”
“戒指?!?
葉朝繁:……
有這么隨便求婚的嗎?她想打人。
陳簡之親了她下,打開辦公室的燈。
眼前恢復光明,葉朝繁看手上的戒指和撿東西的陳簡之。
陳簡之把電腦放她桌上,看椅子上的畫?!斑@是你的畫?”
葉朝繁翻白眼。“沒看到那簽名么?”
“你小時候就在畫,怎么這個時候才完成?”
“那時只是個想法,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完成……”葉朝繁疑惑的抬頭看他?!澳阍趺粗??”
陳簡之望進她眼里,反問她。“你說呢?”
葉朝繁突然有個大膽的想法。
陳簡之揉她腦袋,又將人摟在懷里?!耙驗槟闶俏页鯌?。”
不僅是初戀,還是他的救贖,再一次,在他失去熱愛時再一次出現他眼前。
葉朝繁聽著陳簡之有力的心跳,看那幅夢想之作,抱住他笑起來。
擁抱夢想的執著,總有天你的收獲會超過你預期。
就是……
葉朝繁看手指上的戒指。
這求婚也太隨便了,她是答應還是不答應?
答應當是答應的,但不能就這么算了,等她忙完再慢慢算帳。
而兩次都沒按計劃實行的陳簡之,終于在米蘭時裝周的t臺秀上如期進行了原定計劃。
**
tj的秀排在最后,不知道是品牌名氣不夠還是故意為之,總之他們是最后上場的。
葉朝繁和陳簡之坐第二排看時裝秀,在千等萬等終于等到tj上場上,那心情真是……無比美妙。
國內外名模,頂級藝術設計大師的服裝設計,還有量身定制的音樂,依然能在各大品牌亮相后引來一片嘩然。
在這里h·j公司做的最多是策劃方面,輔助甲方爸爸走好這場秀而已。可雖然自己做的不多,能參與這次活動的葉朝繁還是覺得很滿足,就連因臨時出了狀況趕最后班機過來米蘭,現在時差還沒倒過來,都不影響她對這次秀的評價。
它就算不是最好的,對葉朝繁來講也是意義非凡的。
葉朝繁望著一個個將衣服展示淋漓盡致的模特,無比滿足,尤其是當她那張畫成為作品穿在模特身上時,差點就失禮的蹦起來。
她看向前排的段世和,想他這是剽竊!他都沒問過她,怎么能隨隨便便商用?雖然她只是個設計狗,以及不出名的小畫手,能看得上她的畫是她運氣好,但怎么也樣跟她打下招呼吧?她又不會獅子大開口要多少錢。
這邊葉朝繁心里mmp。
另邊羅茲在秀走完后,與最后一名模特上臺。
模特穿的是腰間繪滿蝴蝶的婚紗,走在西裝革履的羅茲身邊,這位大設計師就像是今晚的新郎,引起不小的騷動。
葉朝繁疑惑。“師傅,有婚紗系列嗎?我怎么不知道?”
陳簡之沒回答。
羅茲站到臺前,表他的創作靈感和感言。
葉朝繁之前聽他說過,現在還是聽的認真。
“現在為大家介紹下這款婚紗?!绷_茲示意身邊比自己還高的模特。
模特轉了圈,讓底下的觀眾能更好的看清服裝。
“大家是不是覺得有些眼熟?”羅茲看向說出名字的觀眾?!澳阏f的沒錯,這確實是著名藝術家陳簡之的成名作,盛夏。而之前的壓軸作……”羅茲牽起另一位模特的手。
模特在他手下也轉了圈。
羅茲笑著講:“這位是陳簡之的徒弟也是他的愛人所作。現在有請陳簡之先生和葉朝繁小姐上臺親自為我們解說它們的含意。”
葉朝繁做設計師時,做過最大膽的夢是去巴黎參展。不是展會的主角,而是觀展那種。如果再大膽一點,那就是以一名設計師身份,代表中國出席國際會議。
她確實去巴黎領過獎,在一年一度的盛大舞臺上,她拿到adc金獎。她原以為那就是她人生的圓夢時刻。
然而現在她登上米蘭的舞臺,這就不僅是在設計界擁有一席之地,更是在時尚圈也留下了名字。
葉朝繁有點耳鳴,她看有些熱鬧的底下,又看說話的陳簡之。
她大腦還沒反應過來的,聽他詳述著為什么把畫授權給tj的原因。又看他握著自己的手,沒有一舉成名的驚訝和驚喜,而是在想:這么多人看著,必須要把人娶回家才行了吧?
“如果生命沒意義,它又為什么存在?”陳簡之握著葉朝繁戴戒指的手。“我感謝十四年前的那個夏天,以及十四年后的再次遇見,讓我擁有了場不愿醒來的盛夏之夢。”
“哇哦,真是充滿意義的作品和告白?!绷_茲把話筒給葉朝繁:“那么我們來聽聽青出于藍而勝于藍的葉朝繁小姐,她的作品是不是也這么深情呢?!?
葉朝繁:???
拜托,那畫她畫完之后沒見過,現它經過調整出現在服裝上,她能說出狗屁東西來!
還是文化課沒學好,編不出什么話來,她回去就惡補!
葉朝繁尷尬一笑?!拔蚁?,我的創作靈感就是因為深愛吧。”
不管是深情還是深愛,tj這次的主題秀,因有陳簡之和葉朝繁這兩位畫家的加入,取得讓人意想不到的成功,在時裝周留下非常濃墨重彩的一筆。
而隨著葉朝繁一夜成名的還有h·j這個不起眼的廣告公司。
h·j依然活躍在廣告領域,藝術只是它眾多標簽中的一種。
除了賦予的意義,繁·簡公司名字如它原本含意,沒有因為幾位老板的拒絕而縮小業務范圍,相反他們在核心競爭領域取得突破的成功。
去繁從簡,少即是多。
陳簡之抱住葉朝繁,望著盛夏和午夢兩幅畫講:“我覺得去簡從繁也挺好?!?
**
世界上最美好的事在于,只要你相信她的存在,她就一定會出現你的身邊。
――繁·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