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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剛剛才從衛生間里出來,趙飛白就拎著早餐進了屋。
沈曼看了看時間,已經六點多了……
她必須要馬上吃完早餐,然后趕到廚房去指揮坐陣;所以她接過他遞來的早餐,一一擺放在陽臺上的桌子上。
趙飛白小心翼翼地遞了碗和勺子過去。
沈曼又一聲也不吭的接了碗和勺子,從保溫桶里盛出了兩碗粥,一碗放在趙飛白面前,自己端起另外一碗粥自顧自地吃了起來;吃完早餐,她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房間。
趙飛白默默地吃完了早餐又收拾好了碗筷,然后回到房間里打開了筆記本電腦開始視頻工作;可他才剛剛開始忙工作,俏俏就醒了……
他坦然自若地離開座位去照顧俏俏。
先是陪著小姑娘去衛生間噓噓,又給小姑娘換了身衣服,還用溫水照顧著小姑娘漱了口,跟著又擰了熱毛巾為小姑娘擦了把臉,最后還笨手笨腳地用梳子幫小姑娘梳了梳稀稀拉拉的頭發,給她綁了個松松垮垮的小辮子。
接下來,他把俏俏抱到了電腦桌旁邊的嬰兒餐椅上坐好,又放下餐板,讓小姑娘坐在餐椅里自己用吸吸杯喝杯子里的瘦肉粥,他則繼續工作。
俏俏一邊抱著杯子吃粥,一邊好奇歪著大腦袋去看他的電腦,還伸出細細短短的小手指拼命的去點趙飛白電腦屏幕下方的一溜實時視頻。
實時視頻大約有七八個之多,清一色的都是男子,而且除了趙飛白之外,其他人都是外國男子。其中,有一個金發男子胖得出奇,身邊伴著一只和他一樣胖的肥貓;另外一個黑人男子的懷里則抱著個正在吃奶的小嬰兒;還有一個男人正好端著杯子轉身離開了座位,大約是要去倒水喝,而此人則與趙飛白一樣上身西裝筆挺發型一絲不亂的,下身卻穿著條大紅色的短褲衩……
視頻中的黑人男子一手抱著小嬰兒,另一只手幫著小嬰兒扶正了奶瓶,問道,“嘿!漢斯!你給你女兒吃的是什么?”
趙飛白摸了摸俏俏的頭,對著嘴邊的話筒說了一聲,“……粥。”
黑人男子大約是見俏俏鼓著腮幫子吸杯子里的稀飯吸得正歡,不由得又問了一句,“是什么粥?哦,漢斯你知道么,我兒子從上個星期起就不喜歡吃任何食物……我帶他去醫院看醫生,但是醫生竟然說我兒子一切正常……噢,這真是一件很糟糕的事!”
趙飛白看了看俏俏的杯子,又對著電腦說道,“抱歉,我也不知道這是什么粥……大約,有些豬肉泥?還有一些蔬菜?或者等我妻子下班回來以后我再問問她?”
黑人男子道,“謝謝你漢斯,請一定……幫我問清楚!”
“我說,這還是開早會嗎?還是說,我們九個人湊在一起就是為了聊育兒經的?漢斯,你女兒吃的那個……我的貓能吃嗎?”肥胖男子問道。
方才去倒水的那個男子在屏幕前坐了下來,說道,“肯,你和你的貓……都超重了!你們需要減肥……不然你沒法子參加七月份的公司董事局會議,航空公司會因為沒有適合你的座位而拒載你!對了,剛才我們說到哪里?噢,對,就是八月份的見面會……啊,剛才漢斯說八月他沒空,ok!那……九月?”
黑人男子道,“不不不!九月我大兒子要上學,我得親自送他去學校。”
穿大紅褲衩的男子又說道,“好好好!那……十月?”
眾人似乎都沒有意見。
穿大紅褲衩的棕發男子一錘定音,“那就這么說定了……我們亨利公司的董事局會議將于九月,在米國紐城的總部召開,請各位務必到達……噢,上帝,希望到了十月份以后,我的甜心不會吵著要去夏威夷渡假……”
眾人都笑了起來。
趙飛白之所以在三年前謝絕了瑪麗公司的招攬,轉而接下了亨利公司遞過來的橄欖枝,正是因為亨利公司的經營理念。
跟瑪麗公司意欲雄霸天下的銷售理念不一樣,亨利公司致力于開發家用智能電器及軟件,并且認為,一個好的技術研發主管更應該是一個顧家戀家而且熱愛生活的男人,只有這樣,他才能切身體會,有更多的想法去研發各種各樣的家用智能電子產品。
而趙飛白也正在沈曼離開他之后,才體會到她以前是為了讓他沒有任何后顧之憂,才會呆在家中為他操持家務照顧父母的。
但是,日復一日地照顧家人和做繁重的家務活,其實并不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
趙飛白因此加入了亨利公司。
由于他對專業技術的敏銳感與豐富先進的管理經驗,使他很快就成為了亨利公司研發組的核心骨干人員,也成為了亨利公司在z國的首席執行官。
這也就是為什么趙飛白得夠長時間的呆在家里辦公的原因。
當然,這主要還是因為有只與他非常有默契的團隊在運作,他才能夠暫時脫身事外;而他也不是可以一下這樣無限期的不回公司的,只是此時見沈曼這樣忙,一來怕俏俏無人照顧,二來也怕沈曼遇上什么事兒不好處理,這才一直在此逗留。
……說白了,他是怕她受委屈。
跟米國總部的董事會開完早會之后,他又跟自己的助手團開了個視頻會議。
忙完以后,見時間還早,趙飛白準備帶俏俏去樓下走一走,透透氣。
可他抱著俏俏剛剛才走到院子里,就聽到餐廳那兒傳出了一陣喧嘩吵鬧的聲音;想起沈曼主要就是管餐廳的,趙飛白急忙快步走了過去。
“……這就是你們餐廳的服務?”一個女人用尖銳的聲音歇斯底里地大喊大叫,“你們就是這樣對待上門的顧客?我要去投訴你們!我告訴你……我是雜志編輯,我會把你們客棧里的種種黑幕全部都曝光!讓全國,全社會都來譴責你們……”
也不知是誰在旁邊嘀咕了一句,“雜志編輯?就算你是國家領導人你也要講道理啊!不是已經比對出來了……飄在你稀飯里的那根頭發明明就是你自己的嘛!老板娘不是已經把傳菜上菜和做飯的服務員都叫過來讓你看了,這里的服務人員沒有人染發,而且那些服務人員還都戴著帽子……再說了,如果真是她們服務員的頭發飄到了你碗里,也不可能正好是短頭發,而且還是染成了黃色的……”
又有另外一個人附和道,“就是,再說了,跟這條街上其他的客棧和餐廳相比,幸福客棧算是最好的一家了,你這么嫌棄你去住香格里拉啊!又不貴,也才兩千多一晚上……你們編輯的職業這么高大上,肯定不會在乎這點兒小錢噠!”
那女人更是生氣,“你們……你們幾個是托吧!我就不相信了,難道這青天白日的,還沒個講理的地方了?”
沈曼的聲音響了起來,“陸小姐,出于人道主義,我們會重新送一份早餐給您。但是,我再重申一遍,我們店里的員工是受過專業培訓的,做菜傳菜和上菜的服務員,也都是按規定有戴口罩和帽子以及手套的……但如果您堅信您碗里的這根頭發不是您的,我們也可以去物證部門做dna鑒定。”
“如果頭發不是您的,鑒定費用由我們客棧出,而且我們客棧還會按照相關的法律規定來對您進行賠償;但如果這頭發是您的,這鑒定費用還請您自己承擔!”沈曼不卑不亢地說道。
“哼!賤人就是矯情!”短發俏麗的陸小姐怒罵道。
她氣沖沖地站了起來,拿起桌上的一杯水,狠狠地朝沈曼潑去……
趙飛白頓時一驚!
他急忙抱著俏俏想要上前去,以阻止那個陸小姐,但那些看熱鬧的客人卻把過道給堵了個嚴嚴實實;而被一堆看熱鬧的客人圍在中間的沈曼,則連躲避的地方都沒有……
她生生地被陸小姐潑了一頭一臉的水!
看著陸小姐傲然離去的背影,趙飛白咬著牙,眼眸似冰。
俏俏已經感覺到趙飛白的滿腔怒氣,以及他全身肌肉緊繃的狀態。小姑娘不由得緊緊地摟住了他的脖子,還在他懷里蹭了蹭自己溫軟而又毛茸茸的大腦袋。
趙飛白連忙輕聲哄了俏俏幾句,然后抱著小姑娘朝沈曼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