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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他滿面呆滯的模樣,沈曼這才發(fā)覺……大約是自己因為情緒太激動,哭得太厲害,所以讓他誤會了?
她“卟哧”一聲,破涕為笑,奪過了他手里的粉色香水百合,不住地把玩著。
見他仍是一副呆呆的模樣,她又嗔怪道,“戒指呢?你向我求婚,連戒指都不準備的嗎?”
趙飛白終于反應了過來!
“戒指?啊……戒指,有!有戒指……”
他不復平時的沉穩(wěn)模樣,慌慌張張地想把口袋里的首飾盒子掏出來……
結果他一激動,那小小的,方方正正的黑色天鵝絨的首飾盒骨碌碌地就從他手里滾落了下來,一下子就掉進了沈曼坐著的沙發(fā)底下。
這下子,兩個人都傻了眼。
趙飛白尤其。
他急了,跪在地上就俯下了身子,想看清楚戒指到底掉哪兒了,好掏出來……
正好這時,沈云從外面探了個頭進來偷看,想看看兩人的情況怎么樣了;卻見趙飛白跪在沈曼面前,還一副五體投地的樣子,奇道,“趙媽媽,你快看我姐夫……這夫妻對拜怎么只有我姐夫一個人跪啊……”
聞言,趙媽媽和曾媽媽也好奇地伸了個頭出來看。
趙飛白已經(jīng)看到了首飾盒的位置,連忙伸長了手臂去沙發(fā)下面撈……
沈曼有些不自在,便將雙腳抬了起來。
可落在眾人的視覺角度里,卻是活脫脫的一副男人拜倒在女王腳下,女王卻還要拿腳蹂*躪男人的臉的畫面。
曾媽媽忍不住說道,“阿云哪,你姐姐平時那么文靜秀氣,真想不到啊……原來這么厲害!”
馮太太“卟哧”一聲就笑出了聲音。
趙飛白終于夠著了那個首飾盒。
他喘著粗氣開了小首飾盒,沈曼看到了一枚晶瑩璀璨的鉆石戒指。
趙飛白哆哆嗦嗦地拿起了那枚戒指,又拉過了沈曼的手,小心翼翼地為她戴上了。
在沈曼的印象中,趙飛白向來就是個老成穩(wěn)重之人;前世今生加在一起,她已經(jīng)跟他相處了近二十年之久,在她面前,他一共失態(tài)過兩次:一次是他剛剛追到客棧的時候,看到虎生抱著倆孩子跟她說話,誤以為虎生跟她有關系;一次就是現(xiàn)在……
而按照z國人的習慣,結婚的時候女方的戒指應該戴在右手。
——因為男左女右嘛!
可趙飛白卻把戒指戴在了她的左手上。
沈曼只是含著眼淚看著他,抿著嘴兒微微的笑。
一陣悠揚的手機音樂叮叮咚咚地響了起來,沈云接完了電話以后,大喊了一聲,“姐!你快換衣服啊,攝影師已經(jīng)過來了!”
彼此凝視的男女被沈云的大嗓門給嚇了一跳。
趙飛白突然猛的一下子站了起來,對沈曼說,“你,你換衣服吧,我去樓下……我在樓下等你,你,你快一點兒……”
說著,他就轉身朝外頭走去。
在路過門口的時候,他想要避開堵著門口的曾媽媽,結果可能是太激動了,角度沒有掌握好,他往旁邊一讓……
眾人聽到了“咚”的一聲悶響!
——他的頭就撞在了門框上!
沈云,曾媽媽和馮太太捂著嘴,偷偷地笑了起來。
趙媽媽則有些心疼,“飛白啊,疼不疼啊?”
“沒事!沒事……我先下去了,媽,我先下去了!”趙飛白努力克制著自己的情緒。
趙飛白一走,女眷們都跑進了屋子。
馮太太就是在婚紗攝影樓里工作的,梳頭和化妝什么的簡直就是得心應手;這會兒她當起了總指揮,把趙媽媽,曾媽媽和沈云使喚得團團轉……
用馮太太的話來說,沈曼本就長得漂亮,底子好,太多的脂粉反而會遮掩住她美麗的容顏,所以她只是為沈曼淡淡地掃了一層蜜粉,再用暖色系的眼影輕輕地掃了掃;然而,她但卻用了最艷麗的玫紅色唇彩為沈曼上了妝。
至于頭飾,馮太太讓沈云用趙飛白特意空運訂購回來的粉色珍珠玫瑰花串成了一個小串兒,旁邊又穿了兩朵粉色的香水百合;馮太太將沈曼的大波浪長發(fā)挽起,又梳了個漂亮的劉海,跟著就為她戴上了頭紗,又將花環(huán)別在了頭紗上。
一個清麗嫵媚的新娘子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
沈云看著姐姐,哭著笑了起來,“姐!你今天……太漂亮了!嗚嗚嗚……我,我真是太高興了!今天,今天我可以陪著你,送你出嫁……”
曾媽媽勸道,“阿云你哭什么……你這傻孩子,今天是你姐姐的好日子,看看,你姐姐打扮得這樣漂亮,快別引著你姐姐哭,免得哭花了妝,呆會兒下了樓讓客人們看笑話……”
沈曼被妹妹搞得確實眼紅紅的。
不過……
賓客?
這里又不是a市,他們一家在這里……除了有些認識的人之外,確實沒有什么親朋,又會有什么賓客來啊?
大約是看到了沈曼臉上的疑惑,趙媽媽笑瞇瞇地解釋道,“下去以后你就知道了!”
說著,趙媽媽拿出了一個袋子,遞給了沈曼。
沈曼不明所以地接了過來。
趙媽媽嘆了一口氣,“阿曼啊,我……你出嫁啊,我就像嫁女兒一樣……不過,幸好你是嫁給飛白,不然我哪里舍得……以后,你倆可要好好過日子啊!你們小夫妻倆年輕的時候要互敬互愛,別讓心里頭存著對對方的不是,這到老了啊,才能繼續(xù)相親相愛……哎,你說你和飛白啥也不缺,我也沒啥好送你的,這是我自己的串的項鏈,你就帶著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