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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即使這會兒被兩個小家伙給捉弄了,但沈云還是很高興,就開始假裝撲在桌子上哭了起來,“嗚嗚嗚,我好傷心啊,好想吃草莓,好想吃木瓜啊……嗚嗚嗚……”
兩個孩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分不清沈云到底是不是真的哭了。
俏俏機靈一些。
小姑娘滑下了椅子,蹲在沈云旁邊,仔細地觀察著沈云到底有沒有哭。
小豹子就純樸多了。
他還真以為媽媽哭了,連忙端著自己的小碗就朝著媽媽湊了過去,“媽媽,媽媽不哭不哭,小豹子給媽媽吃草莓,吃木瓜……”
俏俏突然咯咯笑了起來,“姨姨騙人!騙人……沒有哭,姨姨在偷偷的笑!”
小豹子愣了一下,捧著小碗也學著俏俏的樣子,彎下了腰歪著腦袋想去看看媽媽是不是在偷偷的笑;可他手里還捧著半碗五彩桃膠羹,這么一彎腰,碗里的桃膠羹全灑了……
小豹子呆呆地看著地上潑了一地花花綠綠的桃膠羹,突然“哇”的一聲大哭了起來!
大人們紛紛忍俊不禁,都笑了起來。
趙媽媽笑罵,“阿云你還笑!還不快點兒哄一哄小豹子,阿曼哪,你去給小豹子再添一碗;我來收拾收拾……那個,虎生啊,這桃膠羹挺好吃的,也滋補,呆會兒給你媽送晚飯的時候,也送一碗過去給她嘗嘗……”
眾人皆笑著稱是。
晚上,沈曼做好了晚飯,虎生提前去給正在住院的曾媽媽送飯去了,全家人就在客棧里等虎生回來開飯。
沈曼姐妹倆湊在前臺一邊串珠鏈一邊笑著聊天。
這時,擺放在前臺柜臺上的座機電話卻突然響了起來……
沈云拿起了電話。
“嗯,您好,幸福客棧歡迎您!”
她突然表情一滯。
敏感的沈曼很快就發現了沈云的表情有些不太妥當。
“迎盈?”沈云喃喃地說道。
沈曼立刻豎起了耳朵。
她隱約聽到從話筒里傳來了女人含糊不清的哭泣聲音。
“你講慢一點,別總是哭,我聽不清你說什么……”沈云說道。
接踵而來的,卻是一陣長久的沉默。
半晌,沈云突然大聲說道,“……你說什么?一百萬?!沒有,我們沒錢?!?
電話那頭的曾迎盈,似乎一下子就變得瘋狂了起來!
連沈曼都能聽楚她的怒罵聲……
“你沒錢?你說你沒錢?誰相信??!我以前去過你們的房間,我親眼看到過的……你床墊下的銀行存折上就有二十萬!??!還有,沈曼開著客棧,她會沒錢?趙飛白是亨利公司的ceo,他會沒錢?沈云!你不要欺人太甚!”曾迎盈的聲音因為極度憤怒而變得十分尖銳高亢。
沈云冷冷地說道,“……我們沒有錢?!?
站在沈云身邊的沈曼清楚地聽到了話筒中的曾迎盈正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也不知曾迎盈說了些什么,沈云一手拿著話筒,另一只手撫著自己的小腹,淡淡地說道,“我再說一遍,我們沒錢?!?
電話那頭的曾迎盈一下子就變得激動了起來!
“……沈云你個賤人!你這樣對我?你信不信我讓我哥打死你?你個賤種……你,你把我媽和我哥的手機號碼給我,我自己打給他們!”
沈曼清楚地聽到了曾迎盈憤怒的吼叫聲。
沈云卻道,“不給!我為什么要把他們的電話號碼告訴你?如果你真當她們是你的親媽和親哥哥,那為什么你連她們的電話號碼都沒有?曾迎盈,你是不是忘了……當初你哥哥在拘留所等待出庭的時候……我和媽是怎么求你的?”
“我們跪在你面前,求你給你哥哥寫諒解書……可你是怎么做的?你不是去公安局那里鬧事,說要讓你哥哥血債血償的嗎?怎么到了今天,你還想要你哥哥出面幫你?你有沒有想過,當初如果你哥沒有被判緩刑,今天會有誰來幫你?”沈云到底有些激動,語速也越來越快。
電話那頭傳來了曾迎盈的哭泣聲音。
“嫂子!我被人欺負了!我,我懷了胡銘的孩子……后來胡銘的老婆張麗娜找了人來,逼我拍了果照,嗚嗚嗚……那些人還給我灌了墮胎藥……胡銘看了我的那些果照,他以為我的孩子是別的男人的,所以他也不管我了……”曾迎盈似乎急了,又在哭,所以講出來的話也是語無倫次的。
“嗚嗚嗚,嫂子,我現在沒有錢,也沒有地方去,還流了產……他們還恐嚇我,說我如果拿不出一百萬的話,就把我的照片發到公安局去……他們要向公安局的人說我是賣銀女讓我坐牢!嫂子,我不想坐牢……你快讓我媽和我哥帶錢來救我,讓我哥把那些欺負過我的人全部打死!再讓媽來好好照顧我坐小月子,我……我流了好多血,肚子好疼……”曾迎盈繼續楚楚可憐地說道。
沈云道,“這是你自己選擇的路,能怪誰?要是能回來你就自己回來,有我們一口飯吃,也不會餓著你的……你自己想清楚吧!”
說完,沈云掛掉了電話。
沈曼朝著妹妹豎起了大拇指。
沈云白了姐姐一眼,輕聲說道,“我再也不會管她的事,要是虎生想管,我也不攔著,反正家里的錢我也不會讓他動用一分的!”
沈曼抿嘴笑了起來。
“那要是你婆婆舍不得,還是想帶著錢去找她呢?”沈曼問道。
沈云摸著自己的肚子,說道,“先瞞著我婆婆吧!要是以后她知道了,那……那我就說我肚子疼,我不舒服!反正我就是要我婆婆照顧我……”
“姐,曾迎盈這人太陰損了!其實這么多年以來,老頭和她全靠我婆婆和虎生養活,這是她心知肚明的事兒;再說了,老頭的死本來就是個意外,她就是真不愿意給虎生寫諒解書,那也就算了,她還要跑到公安局里鬧事……那個時候,她怎么就沒想到虎生是她的親哥呢?老頭死了,以后她有什么事要靠娘家人的時候,不就只能靠虎生和我嗎?”
說到這兒,沈云的情緒有些激動。
沈曼溫言勸道,“好了好了,你別哭了,剛才你在講電話的時候,表現得多好啊!我都快不認識你了……以后就是要這樣,咱們心善,可也應該對著善良的人心善;像曾迎盈那種人……少理會為妙,你幫了她啊,她只會覺得這是應該的,而且還要下次變本加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