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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飛白,其實……我不想再生孩子了。”沈曼硬著頭皮說道。
此刻,她正面向著鏡子,而則趙飛白緊緊地貼住了她的后背,兩人以極度親密的姿勢貼合在一起……
可他卻靜靜地看著鏡子中的她,眼神平靜無波。
沈曼咬住了嘴唇。
沈曼與他兩世夫妻,見過他在盛怒中極力隱忍怒火的表情,見過他面含薄怒沉默不語的樣子,也見過他情緒失控的模樣。
但哪一次都不如這一次這樣……
他眼神中莫名的平靜,實在令她心慌不已。
兩人同時沉默了許久。
趙飛白終于開口說道,“……我是俏俏的爸爸,我是她的親生父親。可是,我看到她的時候,她已經會說會笑會跑會跳了。俏俏很可愛,但我卻沒能參與她的成長……”
沈曼一怔。
她有些心虛。
想了一會兒,她還是決定如實地將心中所想一五一十地向他坦白。
“趙飛白,你有沒有想過,我們現在的生活狀態……其實是最好的。俏俏已經不是奶娃娃了,她也一直在成長,開始慢慢地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沈曼說道,“你說的對,她剛剛出生的時候,你確實不在我們身邊……但她以后的成長過程,你全程參與啊!再說了,養育奶娃娃的過程,其實并不像你所想像的那樣美好。”
“孩子在健康的情況下,半夜餓了或者是拉了巴巴不舒服所以要哭鬧……這簡直就是家常便飯;如果孩子生了病,大人更是一宿一宿的整夜陪著,還擔驚受怕,根本沒辦法好好休息……”
趙飛白忍不住插嘴,“那又怎么樣?只要是我的孩子……我都甘之若飴!”
沈曼默了一默。
不可否認,后來趙飛白插手她們母女生活的時候,他確實做得很好;但要養育照料一個奶娃娃的艱辛,大約只有親身經歷過以后才能真正明白。
所以說,趙飛白是因為沒有參與俏俏的完整成長,才這樣堅持的想要再生一個孩子么?
沈曼再三斟酌,低聲說道,“且不說再生一個孩子會不會影響我們現在的生活品質……你抿心自問,如果家中有兩個孩子,你能不能做到真正一碗水端平?你會不會因為幼時沒能陪在俏俏身邊,所以對她特別偏愛?抑或是你全程參與了二寶的成長過程,所以對你來說,二寶才是你真正意義上的孩子,因此你更加看重二寶?”
聞言,趙飛白一怔。
沈曼低聲說道,“這就是我最大的困擾。”
趙飛白沉默了。
過了好一會兒,沈曼才繼續說道,“人都是自私的,我不能保證……我會不會因為俏俏完全是我一手帶大,又因為她自幼沒有呆在你的身邊,所以對她格外偏愛。可是,如果我們有了二寶,我卻又對俏俏有彌補性的心理……你覺得,我對俏俏的偏愛,對二寶公平么?”
趙飛白久久的不說話。
半晌,他才艱難地說道,“……我從來都不知道,你會有這么多的顧慮。”
沈曼嘆了一口氣,說道,“我們已經因為一時沖動而離了婚,所以我不想在還沒有考慮好的情況下生二寶。趙飛白,我,我實在不希望我們之間的感情和婚姻再出什么問題。你怨我想得多也好,婦人之見也好,總之,在我們沒有達成共識之前,二寶暫時不合適來到咱們家。”
簡直像是有盆冰水澆到了趙飛白的頭上。
之前他有多憧憬,現在就有多失望!
但不可否認,沈曼說的話也很有道理。
如果他們在生不生二寶這個問題上并沒有達成共識的話,那么他單方面的努力只會造成夫妻之間的矛盾;否則,不受歡迎也不受祝福的二寶就算在他的強勢干預下來到了世上,只也會讓他們的家庭失和。
畢竟孩子生出來以后,也主要是沈曼在照顧,不管他設想得有多么好,多么想要親自照料孩子,可他始終會有工作上的羈絆,所以說,自然是沈曼的意見更重要……
趙飛白心里挺失落的。
但生孩子是夫妻倆的事,他一個人努力又有什么用!
可想了又想,他還是有些不甘心。
“俏俏今年三多,你再懷個孩子……孩子生下來以后,跟俏俏相隔也只有四歲,她倆之間的代溝應該不會太大……將來她們長大以后,咱們又老了,姐妹倆親親熱熱的,什么事兒都有商有量,這不好么?”趙飛白悶悶地說道。
雖說他的話語中仍有些許抱怨之意,但既然他愿意跟她討論這個問題,而且還把他心里想的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這也就證明著,他已經開始考慮她的觀點了。
沈曼臉上的表情緩和了下來,“等咱們的別墅交房入住了,俏俏也上了幼兒園,咱們的生活基本步入正軌,到那時你再來說服我啊!沒準兒我自己也閑得慌……俏俏也想再多添一個小妹妹,我們再來好好討論一下家里有兩個孩子要怎么教養……到時候二寶的到來不就順理成章了嘛!”
良久,趙飛白才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大約是這件事情讓他有些受打擊,他松開了環住她腰身的手,悶悶不樂的回到了房間。
沈曼心中好笑。
她快手快腳地去洗了個澡,然后又叫他去洗。
夫妻倆躺在大床上,其實均無睡意,只是瞪大了眼睛看著天花板,誰也不說話。
沈曼心中其實是有些雀躍的。
不為別的,就因為他能把她的話聽進耳中放在心中,不管將來結果怎么樣,但他還是認真考慮了她的話,理解了她的想法……這讓沈曼覺得很是高興。
可依著趙飛白夜夜笙歌的性子,這會兒夫妻倆純粹蓋著被子睡覺,沈曼又有些不自在了,她有種……想要彌補的意思。
沈曼伸出手指,暗示性地戳了戳他堅硬如鐵的胸大肌。
趙飛白卻像挺尸似的躺在她的身邊,一動也不動。
沈曼忍著笑,又伸出纖細柔軟的手指,碾了碾他胸大肌上的兩粒小小的葡萄干。
她那峰巒起伏的軀體本就對趙飛白有著致命的誘惑,見她三番四次的挑釁,他那里還忍得住……突然一個反手,他就拽住了她的胳膊,然后一個翻身,自然而然的就壓在了她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