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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有體育課。
體育課開頭熱身跑兩圈,新同學(xué)有特許,不必跑步,安安靜靜地站在一邊看。
天氣還熱著,邱天元不太想出汗,后來班上同學(xué)打籃球他只打了半場就臨陣脫逃,跑去買水。回來的路上,看見新同學(xué)蹲在草叢邊。
邱天元走過去,蹲在他旁邊:“干啥呢你。”
對方一時沒有回答,過了幾秒鐘,才后知后覺似的轉(zhuǎn)過頭來,看看他,回答:“……看蝴蝶。”
“哪有蝴蝶。”邱天元說,“這里只有葉子,花都沒一朵。”
近距離看,皮膚更白了,幾乎有點兒蒼白的意思。
倒是很合他的姓。邱天元亂七八糟地想。白椿歲這個名字排在名單上陸誠的后面,陸城倒數(shù)第二,他倒數(shù)第一,是以邱天元一直以來都印象深刻。
見到了真人,感覺卻有點不一樣。
白椿歲被他戳穿,也不說別的話,只是朝他笑笑:“不要這么較真。”
接著又慢吞吞地站起來,身子搖晃了一下,走了兩步,又轉(zhuǎn)過來對邱天元說:“其實只是有點低血糖,對不起啊,不該說你較真。”
邱天元隨身帶零食,從口袋里掏出巧克力棒丟給他。他抬手接,沒接住,巧克力棒掉到地上,他還愣了兩秒鐘,眨眨眼,這才蹲下來撿。
用了一會兒,他好像辨認(rèn)出這是邱天元給他吃的,這才拆開包裝。
因為天氣熱,巧克力棒又隨身帶著,等拆開了邱天元才發(fā)現(xiàn)巧克力棒已經(jīng)化了一半,黏糊糊的,一拆開就流到了那白皙的手指上。
“草。”他隨口罵了一聲,伸手去搶,想說別吃了我重新給你買一根。
沒想到對方好像缺根筋,伸出舌頭,紅嫩的舌頭舔了舔手指,將那粘稠液體舔去,隨后又將包裝袋撕得更開,把沒融化的部分咬了一口。
他唇上還沾著深色的巧克力液,很認(rèn)真地對邱天元說了聲:“謝謝。”
邱天元訕訕收回手,扭開頭。
他媽的,還挺可愛。
出名的暴躁老哥邱天元今天沒發(fā)脾氣,走神了一天,陸誠和他談起新同學(xué),問他感覺怎樣,他險些就脫口而出“可愛”兩個字。
吞回來的時候還差點咬到舌頭。
陸誠:“可什么?”
邱天元沒說話,陸誠自己補足:“可惡?”
你他媽少瞎說。邱天元在心里說。
沒料到陸誠猛地拍了一下他的背,說:“算你小子和我有默契!”陸誠靠近他,咬著牙說,“可惡,他們兄弟倆名字不是一個格式,害我一時沒認(rèn)出來。白云鴻就是那小子的親哥——就是撬我墻角的家伙!”
2.
陸誠對撬墻角的仇人的憤怒已然深入骨髓,畢竟青春期少年情緒激烈,再加上他碰上的又是被綠被嘲笑這等有辱尊嚴(yán)之事,能夠不糾合哥們聚眾斗毆,討回自己的男人面子,已經(jīng)算得上十分有道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