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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半身彎下來,腦袋往前,抱著肚子捂著嘴巴笑。
就這樣,他的頭不偏不倚地抵上邱天元胸膛,撞進邱天元懷里。
壞了,壞了,他現(xiàn)在覺得邱天元好可愛,連賭氣說的話都像小朋友吵架……
邱天元更加手足無措了。他只要后退一步就能輕易擺脫白椿歲,但他如果后退了,按白椿歲的白癡反應(yīng)能力,多半會直接栽下來,搞不好還會撞到他身后的椅子上。
進退兩難。
這家伙怎么這么難搞?!
邱天元的手落下來,硬做出矜持冷硬的姿態(tài),說:“起來!”
他搡搡白椿歲的肩膀,但白椿歲反而還放松了力氣,往他懷里倚,又羞臊又耍賴地說:“不想起……”
碰到的身體軟趴趴的,他又不敢用力了。
這家伙也未免太難對付了!邱天元惱得額頭上都要爆出青筋了,一張帥臉糾結(jié)無比,最后只能打嘴炮譴責(zé):“你干嘛平白無故往別人懷里靠,不覺得自己有點不……不知羞嗎?!”
白椿歲臉皮當(dāng)然也不比他厚多少,被這么說還是會不好意思的,只能小聲地說:“可是先親我的是你啊……”
得,還就真一句話行天下,不管什么時候理虧了,都能靠“是你先親我的”來打敗邱天元。
邱天元著實束手無策,軟綿綿的身子靠在他懷里,還有貼得更緊的意思。
一切的一切,他們之間說的話,發(fā)生過的接觸,現(xiàn)在互相交換的體溫,都讓他不知如何是好,剝奪他所有的思考能力。
在這個時候,解救邱天元的是一通電話。
白椿歲的手機響起來,對面是白云鴻。
這是這學(xué)期的最后一天,白云鴻在校門口等他一起回家,但等了半天不見他人影,只能打電話問他在哪兒。
白椿歲喊了哥哥,又回答說等會就下去,現(xiàn)在有點事。
掛了電話,他松一口氣。這通電話仿佛突然降臨在吵鬧晚自習(xí)班級里的教導(dǎo)主任,嚇得他變回原形,剛才僅剩不多的勇氣現(xiàn)在也消失了,不足夠支撐他重新去糾纏邱天元了。
他背著書包,看了看邱天元,邱天元背著身,雖然耳根通紅,但還是裝出很不耐煩的模樣,說:“快點回家!”
白椿歲的手搭在兩肩背帶底部,問他:“那我們現(xiàn)在……是什么關(guān)系啊?”
好不容易有逃脫這個地獄的方法,邱天元只能搪塞說:“等你回去了再說!”
白椿歲有點遺憾:“但今天是最后一天了……已經(jīng)放假了,怎么說呀……”
邱天元扭頭來,兇惡地瞪他一眼:“你的手機難道是擺設(shè)嗎!”
啊。白椿歲高興起來,猶帶淚痕的臉上散發(fā)出足夠覆蓋哭過的痕跡的光。他沖著邱天元笑了笑,說了聲:“好!”這才用袖子抹了抹自己的臉,打開門,背著書包跑了出去。
他不能跑步,但腳步都是雀躍的,幾乎一蹦一跳,像只落在地上的小鳥。
邱天元被剛才那一通折磨,魂丟了一半,硬是在活動室里冷靜半天,才敢回班級。陸誠還在等他,說是等他,但其實主要還是和女友打情罵俏。邱天元撒謊說自己去上了個廁所,在位置上坐了半天,等陸誠結(jié)束了,兩個人一起回去。
白椿歲那么積極……等會會不會就給他打電話了?!
不對,白椿歲剛剛哭了,淚痕還沒消,估計要被他哥盤問發(fā)生了什么事,不會這么快過來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