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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了一頓,又添了一句,“臣女只想知曉您是否安好。”
沈昭禾方才看見李桑瑤出現在這還懷疑自個是否是看花了眼,這會兒見她說話語氣神態,這才確定了就是李桑瑤無疑了。
旁人都想逃離江州,而她卻不怕死的上趕著過來,真是件稀罕事。
沈昭禾心里是這樣想的,可是明面上卻不顯露,只跟在李桑瑤后面對著里頭恭敬道:“妾有事求見殿下。”
里頭的徐淮意不由的皺眉,“李桑瑤什么時候來了?”
“是同溫夷大夫一同過來的。”謝江清看向了溫夷,“早上就過來了,只是這周車勞頓,就先去歇著了。”
溫夷也是滿臉無奈,“李小姐說一不二的性子,說是要跟著過來,草民也拒絕不了。”
徐淮意捏了捏發疼的眉心,最終還是松口對著外頭道:“進來吧。”
李桑瑤滿臉喜色,正欲同沈昭禾炫耀,卻聽里頭的人又添了句,“都進來。”
書房雖說寬敞,可這會站著的坐著的加起來一共有無人,難免顯得有幾分奇怪。
李桑瑤卻不覺得尷尬,將自個準備了許久的那些話說出了口,“臣女聽說江州出了事之后便是食不下咽,寢不安眠,日夜擔憂殿下安危,實在是無法忍受這種折磨便索性來了江州……”
“孤知道了。”徐淮意聽著她說的這些話,只覺得頭更疼了,所以沒等她說完便打斷了她的話,“孤如今很好。”
李桑瑤臉上多了一片紅暈,雖說許多本來準備好了要說出口的話都未曾真正說出來有些可惜,可是殿下說他知道,應當就是知道了自個的心意吧。
想到這,李桑瑤臉上紅暈更甚。
徐淮意卻已經將目光放在了沈昭禾身上,“你方才說有事?”
沈昭禾福了福身方才開口道:“妾知道了疫癥之事,也知曉了此事乃背后有人驅使,昨日那婦人便是以女兒同背后之人做了交易,換了治此疫癥之藥。”
因為顧著李桑瑤還在,所以沈昭禾說話小心了些,并未提及那背后之人真正身份。
徐淮意一聽沈昭禾這話就轉頭往謝江清的方向望去,謝江清有些尷尬的低下了頭。
這些事,確實是他一一告知沈昭禾的。
“江州境內應該有不少人家以女子換藥。”沈昭禾繼續道:“可惜這藥是以命換來的,沒有一戶人家愿意將好不容易得來的救命之藥交予殿下。”
沈昭禾說著看向溫夷,“溫夷大夫,若是您能拿到那藥,再研究推斷出配藥的方子來應當并非難事吧?”
溫夷雖說并不知曉她為何突然這樣問,可還是輕輕點頭,“若是能拿到那藥,草民有信心在兩日之內推斷出配藥方子。”
旁的人聽到沈昭禾這話都是云里霧里,可徐淮意卻隱約猜到了她的念頭,不過那個猜測只是出現在他腦中一瞬便被掐滅,不會的,她明明是那樣自私的人,也會懂得犧牲?
李桑瑤原以為進來之后應當是自己的主場,可卻不曾想到話都還沒說兩句就已經是被沈昭禾搶了風頭,這會兒聽她說了那么多,卻始終沒說明白她到底是要干些什么,頓時有些不太耐煩了,“沈奉儀又是說起疫癥又是說起藥方的,難不成只是想要過來顯擺自個懂得多?”
沈昭禾壓根沒搭理她,只是直直望著徐淮意道:“妾有法子救人。”
她說話的聲音柔柔的,很輕,看似沒什么力度,可卻自有一股韌勁。
她這句話成功的吸引了大家的目光,連方才還在質問沈昭禾的李桑瑤都面露疑惑,臉上明晃晃的寫著,就她,能有什么法子?
徐淮意也盯著沈昭禾看了好一會方才開口,他問:“你有何法子?”
第033章
“以人易藥。”沈昭禾聲音依舊緩緩, “殿下應當記得,妾是和那些人打過交道的。”
說著她的目光逐漸堅定,“這回, 便也讓妾去吧。”
“不行。”她的話音還未曾落下, 徐淮意同謝江清竟同時拒絕。
謝江清撞上徐淮意的目光, 有些勉強的解釋道:“奉儀身子本就不好, 如何再能擔此重任?”
徐淮意微微點頭,“疫癥的事你無須管, 孤會處理好。”
沈昭禾壓根沒曾想徐淮意竟會拒絕, 謝江清不想讓她涉險倒是情理之中,她與謝江清過往也算是有過接觸, 知曉這位謝大人心地極為良善, 可徐淮意……
他沒理由拒絕的。
讓自個受更多折磨,不正是他所希望看到的嗎?
方才聽到沈昭禾的話,李桑瑤心里也是一驚,反應過來之后又覺得不對,她不會是想以此來博取殿下關注吧,是了,此招雖險, 可卻有用。
方才在場的幾個大人包括徐淮意, 哪個聽到沈昭禾這樣說不是對她另眼相待的。
想到這,李桑瑤面帶嘲諷, 正欲開口戳穿沈昭禾的“真面目”, 可不曾想沈昭禾卻先她一步開了口, “殿下, 您應當知曉如今的江州形勢如何, 昨日夜里已經有百姓因此病丟了性命, 而之后,這樣的例子只會一日多過一日。”
“多一日未找尋到治療之法,江州城中便要多幾具,幾十具甚至于幾百幾千具白骨,妾說的那個法子是最快的。”
這會兒滿屋子里的人心思各異。
李桑瑤茫然的看著沈昭禾說出這些話來,甚至已經忘記方才的自個打算說些什么了,她腦中只剩下一個念頭,難不成這沈昭禾竟是瘋了?
溫夷也驚訝,他忍不住重新打量著這位初見時只是幾眼帶過的美貌女子,見她只是身穿素衣站在那兒,腰挺得筆直,他也不知道為什么突然想起了“風骨”二字,這是他頭一回想要用這兩個字去形容一個女子。
謝江清心里卻是著急的,他生怕徐淮意真的會應下來,忙道:“便是如此,也不應當奉儀來做這個犧牲啊。”
而徐淮意這會兒也覺得意外,他意外明明在他眼中最為自私惡毒,精于算計的沈昭禾,什么時候竟變得會為了救他人而犧牲自個了。
更意外明明她說得沒錯,溫夷說江州疫癥和當初寧州的有著極大不相同之處,若要治,怕是很難,需要的時間自然也不會短,若是換她的法子,那可就簡單快速許多,即便是不成,也只會犧牲她一個。
而她,妾室而已,賤命一條,死了就死了,只當作贖罪便好,又有什么可在意的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