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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徐淮意也想著得盡快將這件事情了了才行。
他當初將找尋到一具同沈蘇蘇身量體型相差無幾的尸身說得輕松,但真正尋來卻并非是件易事。
總歸他要糊弄的人并非尋常人。
但凡那些南岐人瞧出一點不對勁來,都不會輕易放過,所以他對那具尸身的要求極高,前頭李拂已經找了幾具合適的尸身,可徐淮意瞧了之后都覺得不行。
一眼便能瞧出來假。
又過了一日,李拂忽然來報說是找尋到了一具合適的尸身,“那女子年歲身量都同沈姑娘極為相似,甚至容貌都有幾分相似之處,想來應當可以渾水摸魚,應付這一遭。”
這也是他費了好一大番功夫才尋到的尸身。
徐淮意一聽他這話點點頭,“那將這具尸身帶回來罷。”
李拂應下正欲轉身出去,卻聽徐淮意又問了一句,“那具尸身現在所在何處?”
他知道為了尋到一具合適的尸身,李拂費了不少心思,先是在京都找尋了許久,沒找著合適的就只能往更遠處去找了。
“不算太遠。”李拂思索片刻道:“來回大約一日余便足矣。”
話音落下,徐淮意已抬腳踏出了殿門,“這回,孤同你一起去。”
距離七日之期只有不足三日了,雖說李拂說這具尸身極為接近沈蘇蘇,可前頭他也是這樣描述他尋來的其他幾具尸身的,徐淮意并不認為他這話可靠。
若是等他一個來回,還不如自個親自去一趟,瞧瞧那具尸身到底能不能用。
要是不行,也還不需耽誤太多時間。
李拂雖說意外,但也只能跟上了徐淮意的步子往外頭走去。
溫涼院。
阿孟剛從外頭進來時便瞧見一個宮人似乎長得有幾分眼熟,細看之下發現那不正是前些日子幫著沈逢程往溫涼院送東西的人嗎?
算起來他前前后后都已經往溫涼院跑了有三四回了,除卻前頭阿孟拿著藥材去問了沈昭禾的意思之外,后頭那幾回都是拒絕得干脆。
或許是因為沈逢程意會到這一層意思,后頭就沒再往溫涼院送東西了,今日又瞧見這宮人,阿孟也不禁皺了皺眉,“不是同你說過嗎?讓你同支使你來這兒送東西的人說一聲,別再往這兒送東西了,我家小姐什么都不會收的。”
“這……”那宮人賠笑著從袖筒里頭取出一張條子來,“阿孟姐姐,這回不是什么物件,是沈將軍遞過來的一張條子。”
阿孟卻沒有要接的意思,“管他什么東西,我家小姐說了,都不收,你趕緊拿回去吧。”
說著,阿孟便要往院子里頭走去。
那宮人急急的跟了上了,一邊道:“阿孟姐姐,這東西你定要遞到奉儀跟前去。”一邊將那條子塞到阿孟手中,話說完,人也已經跑得沒影兒了。
阿孟沒想到他會來這一出,拿著這條子有些猶豫,想著“前些日子將軍往院子里送了不少東西都被退了回去,這會兒突然遞了張條子過來,上頭寫的大約不會是什么好聽的話,依著將軍那脾氣,指不定上頭寫的都是些羞辱人的話呢”,便還是將那條子揣進了懷里,想著找個機會丟出去。
就當沒這回事好了。
不然同小姐說了,也只會惹得小姐不快罷了。
進到屋里,沈昭禾正在翻看醫書,她身子漸漸好了,但也去不了旁的地方,日子那樣長,總是需要找些打發時間的事兒來做,于是便讓阿孟去要了幾本醫書過來,閑來無事翻上幾頁,有時候看得入神了竟也覺得有幾分趣味。
聽見阿孟進來的響動,沈昭禾將手中的書擱下,“方才外頭可是來了人?”
她好似聽到了阿孟不知在同誰說話。
“是沈家派來的人。”阿孟一頓,“又是過來送東西的,不過已經被我堵了回去。”
“這樣。”沈昭禾點點頭,沒再細問,又將方才放下的醫書捧了起來。
阿孟探手將那張條子摸了出來,猶豫了許久也還是沒往沈昭禾跟前遞。
小姐難得心情松快些,便不去討她不快了,阿孟想著,最終還是將那條子揣了回去。
之后回了自個屋里又將那條子取了出來,盯著眼前的煤油盞瞧了好一會,想著不如索性將這玩意兒燒了倒是干凈,可又想起那宮人說的那句“定要將這條子交到奉儀手中”,不禁頓住,心下思忖,里頭莫不是真的寫了什么要緊之事?
不然還是先打開瞧瞧,若是里頭真不見半句好話,那自個便將這條子燒了,也不至于會壞了小姐心情,若是真的寫了什么要緊的事,及時同小姐說了也不至于耽誤。
想到這,她伸手便欲將那條子打開,可正在這會,外頭突然傳來一陣敲門聲,阿孟頓住,一邊有些奇怪的開口問了句“誰呀?”一邊將那條子收起,起身去開了門。
門外站著一個年紀不大的小丫頭。
“你是……”阿孟瞧她眼生,仔細看了好幾遍也未曾辨認出其身份,便覺得有些奇怪。
“奴婢喚作霜兒,是膳房里打下手的,平素不怎么在貴人面前露臉,阿孟姐姐不認識奴婢也是正常。”那小丫頭解釋得小心。
阿孟見她說明白了身份,便也沒有再細究,只奇怪道:“都這個時辰了,你來溫涼院作甚?”
霜兒有些不自然的開口,“奴婢方才收拾膳房的時候不小心將奉儀娘娘平日喝的那帖藥同明日靜月小院的那位主子喝的補身子的藥弄混了。”
從江州回來之后沈昭禾在東宮的待遇比從前好了不少,熬藥這些事兒也無需阿孟來做,只需按著方子取了藥送到膳房去,同那兒的人說清楚這藥需要熬多少時辰,一日需熬個幾回,那邊的人便會悉數記下,然后按時按點將藥熬好,到了喝藥的點,阿孟便只需要去膳房取就是了。
沈昭禾這些日子身子恢復得快,后頭喝的已經不是什么治疫的藥,而是養身子的藥了,至于沈蘇蘇,阿孟就不清楚為了她也需要喝養身子的藥了。
兩帖藥都是養身子的,混在一塊兒認不出來也算是正常。
想起兩帖藥混在一塊兒,沾了彼此的藥氣或許就會折損了藥效,阿孟不由得皺眉,“怎么這樣不小心,連這樣簡單的活計也能出錯。”
能進宮里做事的宮人按理來說應當沒有蠢笨的,犯這種簡單的錯誤確實該說。
“求阿孟姐姐幫忙!”霜兒說著就要給阿孟跪下,說話的聲音里也已經夾雜了哭腔,“膳房主事的嬤嬤脾氣不好,若是明日發現這兩帖藥被奴婢混在了一起,分辨不出哪個是溫涼小院的,哪個是靜月小院的,定不會輕繞了奴婢的。”
阿孟忙伸手將人扶起,嘆了口氣道:“我同你去瞧瞧罷。”<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