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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丟人現眼。”
“欸?!”廣播體操怎么就丟人現眼了?多么健康舒活筋骨的運動方式,沒眼光,哼!殷止戈在心里憤憤地反駁他,不過她面上卻是一點都不敢表現出來的。
“唱個歌吧。”白晝顯然覺得他的寵物丟了他的面子,大廳中其他機器人包括他們身邊的人類寵物都一副想笑不敢笑的模樣。
殷止戈又傻眼了,她小心翼翼地說:“您確定?”
白晝細長白皙的食指快速地敲擊椅子的扶手,看起來已經有些不耐煩,“確定。”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威懾。
殷止戈這個藝術細胞為零的女人,長這么大會唱的歌就只有一首,那就是,可是她不敢唱,但是她又不會別的。此時她才后悔自己之前為什么沒有多去KTV練上兩首,技多不壓身啊,有時候甚至還能成為保命符。
這時,她看到了司衍在一旁對她眨了眨眼,然后她腦海中響起了他的聲音,“唱吧,我趁現在大家的注意力都在你身上的時候給他下藥。”
“好吧。”
殷止戈小聲哼哼起了國歌,口中的發音刻意混濁不清讓他們聽不出來,否則她實在不敢想象她如果唱起“起來,不愿做奴隸的人們”會有怎樣的下場。
可是白晝的臉色卻漸漸地變了。
他本來靠在椅背上一副興致缺缺的樣子,此時將兩條長腿放了下來,坐直了身體。司衍看他全神貫注地看著殷止戈的表演,于是假裝幫他真酒,用手勢掩蓋住自己的動作。
成功了!只要等下殷止戈再將血液滴進去,他們就能麻痹他的神經了。司衍抑制住喜悅之色,將酒壺放回了原處。
白晝并沒有注意或者說他根本不關心身邊的動靜了,雖然她口中的發音含糊不清,而且音調也有些跑調,可是還是讓他回想起了一些事情。
那是他還是人類的時候的一些記憶。他以為自己在這漫長的生命中早已忘卻的,并且為數不多的校園回憶。
那時的他還是十六七歲的年紀,一臉稚氣。作為學校的一名不良少年,他從來沒有參加過課間操和升旗儀式這樣無聊的活動,可是他卻因為一次升旗儀式,注意到了一個女孩。
他坐在空蕩蕩的教室那靠窗的那個位置,看著臺上講話的那個女孩。那天好像是九一八,在誦讀革命先烈的英勇事跡時,她數次有些哽咽。奏響國歌的時候,她看著冉冉升起的國旗表情莊嚴又肅穆。
他一向不喜歡這些形式上的東西,十幾歲的年紀總是想要特立獨行,表現出與眾不同的瀟灑。
可是,他被她吸引了。
但是他情愫的萌芽止步于一個日落的黃昏,他尾隨著那個女孩,想要靠近她,認識她。可是,像所有陷入感情的人一樣,他膽怯又怕冒失的自己嚇到她。
然后,在她家門口徘徊到深夜的他最終離開了,然后在回去的路上就被迷暈了。
時至今日,他早已不記得那個女孩的面容,但是那清脆的嗓音和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卻留在了他的記憶深處。
“別唱了!”白晝的臉上居然暴起了青筋,臺下的機器人并沒有這方面的數據,并不清楚他們的帝司大人為何突然發怒,然后他們的數據分析出可能是因為殷止戈唱的太難聽了而惹怒了他。
白晝將面前的液體一飲而盡然后從座椅上站了起來,下人趕緊將他的披風撫平,他一步一步地走下臺階,來到了殷止戈的面前。
“你,是什么人?”
殷止戈不明所以。
司衍看到他喝下了那杯東西,心里一松,再等他喝下殷止戈的血液就成功一半了,可是他看著突然暴怒的白晝也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歲月變遷,滄海桑田,已經過去了近千年,關于二十世紀的東西早已淹沒在歷史的長河,他也刻意地將這些東西銷毀的一干二凈,再無傳播的可能性,就是不想再觸景生情,可是今天,他居然又聽到了這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