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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臺下異口同聲。
簡寧看著面前的習題冊,從第七道開始,一片紅叉,她有些難為情地遮遮掩掩,不想讓別人看見。
姜老師仍在問:“確定沒有?”
鴉雀無聲的教室,冷不防一道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老師!”坐在簡寧右邊的男生慢條斯理地開口,“可以講講第七道和第八道嗎?”
教室里的同學們紛紛朝他看來,帶著探究而疑惑的審視。
姜老師認識陶江,知道他的水平,不禁訝然道:“陶江,你不會?”
陶江堂而皇之地嗯了聲。
姜老師雖覺詫異,但沒有忽視他的問題。
簡寧低頭看著被自己畫了紅叉的第七、八道選擇題,握筆的手緊了又松。她悄悄用余光,不著痕跡地瞟了眼陶江的習題冊。
與自己不同,他的紙面滿眼明晃晃的紅勾。
全對。又說自己不會。
腦袋空白了一瞬,沿著習題冊,簡寧將目光移到陶江的側臉,卻意外撞上對方深邃狹長的眼睛,簡寧故作自然而平靜地躲開視線。
講臺上,姜老師畫了小球的運動分析圖,簡寧跟著她的邏輯,埋頭理思路,順便把不該有的心思也理一理。
時鐘的指針轉了一圈又一圈,姜老師把選擇題迅速解決,余下的時間勉強能把計算大題講完。
“最后一道比較難,肯定會講。”姜老師看了看表,提高了聲音,“其他三道題呢?”
很靜,沒有人說話。
陶江捂著脖頸晃了晃,看起來像活動筋骨,側目的瞬間,他剛好注意到旁邊女生書上的紅叉,又瞧她一會兒抓耳撓腮,一會兒摳手指,就是不吭聲,也不舉手。
于是陶江不急不緩地伸直胳膊,看向講臺:“老師,能講一下第三道嗎?”
同學們的眼神中透著奇怪與不解,陶江不是競賽大神么,今天怎么了,行為太反常。
姜老師靠著講桌,好整以暇地審視他,在看到他旁邊深深埋頭的短發女生時,突然綻放出一抹微笑,別有深意地瞥了一眼他。
“行!講。”
簡寧抬頭,望向窗外,晚風透進紗窗,沉悶的教室,乍暖還寒,她的視線在風中模糊。
下課鈴聲適時響起,放學了,樓道立馬傳來咚咚腳步聲和嬉笑打鬧聲。
姜老師從不拖堂,反而趕在學生離開之前,踩著小細跟出了教室。
“感覺怎么樣?”陶江把課本收進書包,試圖打破他和簡寧的僵局。
簡寧實話實說:“不怎么樣,就算聽懂,做題照樣錯。”
陶江心領神會:“如果有疑問,可以提出來,姜老師人很好。”
簡寧破天荒地沉默,過了會,她喃喃道:“可是,別人都沒說。”
陶江撓撓頭,明目張膽地編謊,也不管是不是會被拆穿:“沒事。你看,剛才有些題我也不會,說出來沒什么好丟臉的。”
簡寧眼底晦暗不明,逆著光,她抬頭仰視他,心軟得一塌糊涂,有一點感動,又有點郁悶,你又不是真不會。
“再說,我覺得,你對自己很誠實。” 陶江一本正經地補充道,“沒有用粗心做借口,涂改答案,沒有自欺欺人。”
簡寧沒說話,她覺得哪里不對勁,她也不是沒心沒肺,陶江在安慰她,真真切切。
其實,她從來不指望他能感同身受。
初次見面時,陶江像觸不可及的遠山,覆著冰冷的雪,山崩海潮時,他凜然地袖手旁觀。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簡寧從未奢求這座冰山融化,可她沒想到,他的傲然驕矜能有一日為她妥協,能有片刻為她點燈,星火燎原。
燈光照在他的清俊的臉龐上,淡淡勾勒他的輪廓,似乎一切都很熟悉,似乎和初見時一樣,他的眼眸清亮不減,燦若星辰。
一切都亂套了,她的心也亂七八糟,丟下陶江,簡寧落荒而逃。
第25章 . 偏向 雞蛋灌餅
周五晚上的競賽課, 簡寧黏著劉凡進了物競一班。
簡寧實在舊時光整理,歡迎加入我們,歷史小說上萬部免費看。不知道現在應該以一種什么心情去面對陶江,在她還沒有理清頭緒之前,她需要一個空間, 一個沒有陶江的空間,或者離他遠一些的空間。
所以,這次簡寧靜靜挨著劉凡坐,并且挑了一個離陶江十萬八千里的座位。
這樣選擇的后果是, 徐京瓊一進教室, 就直奔陶江身邊的座位而去。
沒錯, 徐京瓊也來競賽班了,像個甩不掉的牛皮糖。
不過,因為徐京瓊,簡寧和劉凡的友情也更加穩固, 一個共同的敵人,是友情升華的催化劑。
簡寧本想離陶江遠點, 眼不見心不煩。可真的這樣做了, 她的眼睛又總是情不自禁地望向他的背影,尤其徐京瓊坐他身邊之后。
看著看著, 簡寧忽然意識到一件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