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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到了宿舍,總算能消化那一句句‘嫂子’了。
唐朗雖然是團職,但是因為一直沒有結婚,所以就沒有去選房子,一直還是住在單身宿舍。不大,整個房間擺上床和柜子,所剩的空間就不多了。
唐朗把行禮放下,又去把門關好,然后就把小火爐子拿出來,往里頭加了炭,沒一會冷冰冰的單身宿舍就開始暖起來了。
這炭的質量不錯,沒有多少煙,因而不會嗆人,這是他知道鄒茜玲要過來時候特意買的,平時他自己是不會用的,這點冷對他來說沒什么。
“到晚飯時間了,我先去食堂給你打點吃的回來,不然會冷了。”唐朗一回到宿舍就忙著安置照顧鄒茜玲,又是燒爐子又是倒熱水,這下又要拿飯盒去打飯。
鄒茜玲聽了一路‘嫂子’還不想繼續出門,便讓他去了,“那你快點回來。”
這樣的小依賴成功地讓唐朗氣息越加溫和,要不是怕食堂飯菜涼得快,還真是想過去抱在懷里揉揉。
等他帶上門走了,鄒茜玲這才把麻袋打開,里面是蘋果梨橘子紅薯和六斤咸臘肉兩只風干雞,還有一包淮山卷。那些水果不是鄒茜玲買的是當年在穿越山摘的。那座山可能真的是他們的金手指之一,不同時節各種水果都有。鄒茜玲賣掉了一部分,還有一部分在空間里存著,用來自己吃的。
這兩年干旱天氣那么嚴重,這邊的水果應該也沒什么了,從唐朗給她寄的包裹中果脯的數量越來越少就可以推測出。所以她就想給唐朗吃一些,補充點維生素。
臘肉是野豬肉做的,風干雞是野雞做的,不過那野雞是鄒茜玲和張思樂去鄉下弄羊毛時跟村民偷摸‘換’的,給家里留了幾只,這兩只就弄來給唐朗了。
等鄒茜玲把這些吃的簡單規整完畢,又將這單身宿舍瀏覽一遍,唐朗就帶著一小籃子的飯菜回來了。
不知道該說鄒茜玲整理東西拖拉好,還是該說唐朗腳程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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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先寫小狐貍和老古董,再來寫師兄他們~
第八十三章
“這是我托食堂大師傅熬了幾個小時的雞湯,你嘗嘗看味道怎么樣。”唐朗進門就把飯菜拿出來,把小鍋里的雞湯倒在一個干凈的海口大的搪瓷碗里,沒多倒,就一小半,怕她胃口小喝下去待會飯就吃幾口了。
等倒好雞湯之后這才發現鄒茜玲拿出來的臘肉和風干雞,眉頭微皺了下,看了眼窗戶,沒發現人,這才壓低了聲音道,“你跑黑市去了?”
鄒茜玲本想為所謂地回答‘是啊’,但是看到他嚴肅正經不說兒戲的樣子,不當回事的表情收了收,直接承認,“我就去過這一次。”
聞言唐朗眉頭皺的更厲害了,“之前在高星鎮你被人追著跑,是不是也是跑黑市去?”
本來他是不想說這個話題的,因此那一次不算數愉快的見面,鄒茜玲當時做了偽裝還用了藥物,要是出現的地點換成京市或者江市那些大城市,他都要把她往特務方向想了。
后來見她真的在下坎山村安份生活,而且言行舉止都很正常,唐朗才把這個念頭排除掉,但是也可以猜到她那時候是到黑市去了,不然不需要做偽裝更不會被人追著跑。
那時候是他第一次發現她跑黑市去,后來他們成了対象,唐朗就沒再見過鄒茜玲跑黑市去,以為那次只是例外,沒想到這一次她又犯了。
或許在他不知道的情況下,她經常往黑市跑?
一想到這種可能,唐朗皺起來的眉頭都可以夾死蒼蠅了。
明顯感受到他釋放的壓力和不高興,語氣好像審問犯人似的,鄒茜玲想起了那一次不友好的対峙,臉上的笑容也收了起來,“是又怎樣?要舉報我嗎?”
語氣很平靜,可眼里的那抹不耐煩和不高興卻躲不過唐朗的眼睛,她的情緒變化幾乎是瞬間的事。
唐朗心里微驚,身上釋放的氣勢立馬散了,語氣還是嚴肅的,但是沒了剛剛那審核犯人般的壓迫,“不是,我不會那樣做,但是你不能再去那地方了。”
“別人都可以去我怎么不能去?”
“你不一樣。”唐朗想都沒想就答道,答完后見她情緒還是不好的樣子,不免有點懊惱。在清一色都是男人的軍營了摸爬打滾那么些年,除了軍醫護士,他基本沒有接觸過其他異性,也沒想過要去接觸,難得遇到一個喜歡的対象,他才發現好多時候都不知道怎么和她相處才好,不然也不會送了一年多的信和包裹還沒多大進展,一下子就會不小心忘記。
等她上了大學,書信來往的更頻繁了,本以為就找到了相處的方式,卻發現自己還是會因為沒把控好習慣的情緒而輕易惹她不高興,明明他本來的目的只是想制止她繼續做這么危險的事情而已。
唐朗感覺自己可能需要找有經驗的人討教一下和対象相處的注意點才行。
鄒茜玲卻不知道唐朗閃過的這些念頭,只是覺得自己給他帶了禮物可是他卻因此而板著臉教訓她,當下不高興的情緒就更重了。
“不給你吃了。”也不跟他吵,二話不說就要把東西沖洗裝回麻袋去,那架勢瞧著就像要收拾行李打道回府一樣。
她的小性子唐朗是最明白的,完全是由著心意來,要她憋著氣待著可能性很小。
唐朗哪能讓她一來就跑,當即過去制止她的動作,“我吃我吃,別氣了。”
一把把人抱在懷里哄,哪有剛剛半點的強勢。
鄒茜玲掙扎了兩下弄不過,便由著他抱。
“那你還教訓我不?”
“……”唐朗有點頭疼,要是這是他的兵那是直接訓一頓然后再罰操場二十圈,這么不聽話脾氣還不好,小性子十足。可惜這是他喜歡的対象,自己找的,也是自己縱容的,能怎么辦?只能耐著性子解釋,“我不是訓你,而是黑市太危險了,你一個女孩子到那種地方去,受傷怎么辦?要是遇到執法隊的,跑到跑不及。”
唐朗的語氣緩和下來,鄒茜玲才不那么不高興了,而且他解釋的也合情合理,到黑市確實不安全,很多次可以說是靠著運氣跑掉的。但是鄒茜玲是從后世來的,她在這個世界沒有根基,他們五個人要自己養自己,雖然說現在學校是給了他們補助金,但是要是遇到生病或者其他急需用錢的情況呢?而且生活中處處要票,他們不跑黑市就沒辦法滿足自己的日常吃穿需要。
不要跟她說這一切可以依靠唐朗,她知道他喜歡她也寵著她,但是他不能養張思樂幾個,鄒茜玲也不會讓他養張思樂幾個。
更重要是她不是這個年代的人,后世的女性哪一個沒有工作沒有獨立資金的?錢財很多時候才是一個人的底氣。就像現在,如果她是沒有父母親人又沒有錢財的孤兒,面対唐朗的時候就不會有這么足的底氣,她高興就在一起不高興就分開,完全不用擔心分手后沒人養活自己會餓死街頭,也不用擔心會因為在乎的朋友遇到急事需要用錢時要跟他要,一旦伸出了手,那概念就完全不一樣,天長地久下去,誰知道一次次伸手會不會磨滅掉她的自尊和韌性,讓她像這個年代絕大多數沒有自力更生能力的婦女一樣成為以夫為天的附庸?
鄒茜玲絕対不能忍受自己變成這樣,她現在能這么坦蕩地接受唐朗的錢也是因為她自己有錢,哪天掰了有人用這個來責問她還能把錢甩到別人身上當分手費。雖然她目前沒有要跟唐朗掰的想法,但誰都不能保證未來會發生什么事。
她從一開始擁有這個世界的錢財就是靠走黑市弄來的,生活中很多物品也是靠著黑市而來,把他們五個的小日子過成現在這樣滋潤還是依靠黑市,要她不跑黑市似乎不大可能。她挺想直接告訴唐朗她不會妥協,但是看到他眼里切實的擔憂之后,在這場戀情里一直有點沒心沒肺似的她也驀地有些心軟,能対著她這性子縱容這么久還真心實意愛她的人就是在后世都屈指可數,而且她対他也不是真沒感情。
想了想,最終還是道,“我以后盡量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