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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成功地一次手術,五個小時之后全身麻醉的周大平被推出來手術室,周紅嬸子立即迎上去,得到‘手術成功’的確認之后眼淚都留下來了,嘴里不住地感激和慶幸。
不過梁曉雪沒有掉以輕心,術后還要觀察24小時,這段時間也尤為關鍵。
在辦公室將就休息兩小時恢復體力和精力后,又繼續密切注意周大平的情況,隨時做好應對突發情況。
到底也是夠幸運,沒有突發情況,甚至連術后的并發癥都沒多少,只要后續調理得當,基本不會再有復發的可能,余生跟個正常人也沒差別了。
因為這一場手術,梁曉雪不僅在她的實習履歷劃上完美句點,更是獲得了京市最好醫院的正式工作機會,沒有人覺得她還需要繼續進入學校學習本科知識,尤其是在得知她已經完成五年理論知識學習并且期末跳級考試考了優異之后,都認為可以提前結束學業。
不過梁曉雪拒絕了這個機會,她把這個機會換成了讀博。華國是個講究實力的地方,履歷也很重要,醫科大學的博士生并不好考取,它每年會有公派出國機會,還能參與項目研究,如果足夠優秀,申請獨立的項目研究機會也不是不可能。她目前需要的是實驗室和資金,而不是一份工作。
施醫生特意請了梁曉雪進辦公室談,她很好奇她做出拒絕工作的理由是什么。雖然說一開始她是受她兒子洛懷宇所托才對梁曉雪關注起來,但是現在她對她的喜愛不關洛懷宇的事,她是純粹欣賞她的天賦和工作態度與實力。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梁曉雪也大概明白了施醫生的為人,而且看得出她對自己的欣賞,也沒有瞞著她,“在進入學校之前其實我是希望早點出來工作的,因為這樣才能夠把我所學的都運用起來,但是慢慢地在醫院實習之后,我才發現自己現在所學的完全不夠,如果我現在就出來工作,也只是個小醫生。學校跟醫院不一樣,我想走得更好更遠,還不能就這樣出來。”
她這番話聽在施醫生耳朵里其實很直白,她明白梁曉雪的意思,正是因為明白,才更加欣賞她這份通透和野心。
這所醫院是京市最好的醫院,也可以說是全國最好的醫院了,里面聚集了多少專家大拿,又有多少天才醫生也在這里,梁曉雪在眾多實習生中是優秀的,但是在眾多專家教授面前,這點優秀就不夠看。她現在進來最多的可能就是替這些專家教授們分擔工作量,讓他們有更多的時間去研究去做項目。她想要參與那些項目甚至獨立申請項目,沒那么容易。
但是要是在學校就不一樣,她比百分之九十的學生優秀,毫無壓力碾壓同齡人,教授們對她又喜歡,就會更多關照,塞進自己的項目研究不是沒可能。甚至大學更要寬容,她只要表現得足夠優秀,獨立申請項目也比在醫院容易多了。
現在獲得醫院的工作機會,比起日后真正有了成績再進來,兩者是完全不一樣的。
說到底這個選擇是看她的見識和野心。事實證明她有遠見,也很有野心,至于匹配得上的實力,那要看她自己了。
“我認識一位挺適合你的教授,我會給你寫封推薦信。”最后,施醫生這樣說道。
梁曉雪嘴角帶了笑容,“多謝施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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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每當涉及專業知識,請當我胡說八道謝謝(尷尬又不失禮貌地微笑)
第九十六章
周大平在醫院住了小半個月才出院,出院后直接回了鄒茜玲他們那租房里,剛好是周六末,大家便回來給辦了接風洗塵宴,慶祝手術成功,身體康復。
那一頓辦的格外豐盛,有魚有肉有菜,張思樂廚藝更進一步,做出來的東西那是越發好吃。
“我這大半輩子都沒吃過這么好吃的菜,國營飯點都不必上了。”周紅嬸子夸張地說道。
張思樂笑,“嬸子就別笑話我了,這是油放得多,才香。”
“你嬸子不是笑話,是實話,確實是好吃。”周大平笑著說道,雖然他還不能吃太油膩之物,但是特意給做的清淡小菜都做得好,那湯還是藥膳呢,住院期間梁曉雪他們提供食材讓周紅嬸子熬藥膳,把周大平的臉色都吃出紅潤來了,看得出伙食真的很好。
周大平和周紅都很是感慨,人活了半輩子生了病,最后還是要靠往日結的善緣,不得不說因果循環是有他那么個道理在的,要不是往日在下坎山對這五個娃不錯,今日也換不來這治病的機會了。
菜吃了大半,熱湯入胃,感性便漸漸上來,周大平舉著手里盛湯的碗,“叔謝謝你們,沒有你們就沒有叔現在這條命,你們放心,這恩情我周大平記住了,往后能有用得上的,盡管提!還有這治療費等等,叔也會一分不差地還給你們!來,今天以湯代酒,干了這杯!”
顧一輝幾個面面相覷,也端起倒了梅子酒的小杯子先干了,“叔,我知道您為人,不過這錢的事不急,慢慢來,我們目前都不怎么需要花到錢,您回去后還是要保重身體先,要把身體調養好,身體是革命的本錢不是?”
顧一輝他們并沒有說要讓他們不還錢,斗米恩升米仇的道理誰都懂,親兄弟還要明算賬呢,借錢給送錢不是同個道理,這事他們做到這一步是很看重情分了,要是再多,味道就容易變,他們都不想讓讓初衷違背。而且周大平他們也不是這樣的人,真要人家不還錢,反倒是人家心里負擔。
不過又是擔心他為了早日還上錢不顧身體而太過操勞,所以才特有這一說。
周大平笑,“經過這一遭叔還不知道身體是革命本錢麼?就是錢要慢慢還。”
“那這沒事。”顧一輝也跟著笑,“就當作放在叔那里,我們幾個小的手上拿著還不安全呢,交給叔拿著放心。”
這話說的很真誠,周大平和周紅算是放下心,還真是怕他們介意花了那么多錢,前后有三四百了,這還是靠著梁曉雪在能節省的地方節省之后下來的費用,這多錢,也基本都是他們五個拿出來的。
作為剛上大學的孩子,哪里來這么多錢呢?還不是他們那去世父母留下來的,周大平想到這就覺得感動,能做到這份上,真是個心好的。
不過說到這,周大平又想起來一件事,“對了,一直忘記說,年前那兩天有陌生人過來悄悄調查過你們,先是問了珊娃子的情況,后來連你們幾個的情況也給打聽了。因為那調查的人是公社領導帶過來的,我就沒敢多問。公社領導說那是常規調查,讓我如實說,還說不能把這事說出去。這是怎么回事?”
此話一出,鄒茜玲幾個都有瞬間的僵硬,暗中調查?不由得都往最壞的方向想,畢竟他們來路不明。不過還是鄒茜玲最快反應過來,笑著問那暗中調查的都問了什么問題。
“也沒什么,就跟你們上大學時的政審差不多,姓名家庭背景平時表現等等。”
“哦?那他們是先問燕珊的情況,因為家庭背景涉及到我們才順便問了我們的情況?”鄒茜玲面不改色問道。
“是啊。我當時還在想是不是你們這邊出啥問題了,不過那公社領導很確信地說沒有,就是京市工作這邊需要做個調查而已,不是壞事,我就忘了要跟你們提。”周大平當時疾病纏身,那公社領導平時為人又很讓人信服,他兒子蕭念白跟鄒茜玲幾個關系還不錯,有他擔保,周大平自然不會想太多。現在也是見到了面順口告知一聲罷了。
“確實不是什么大事,跟工作有關,需要再次進行政審。”鄒茜玲正了正臉色,“不過叔和嬸子你們不能把這件事再告訴別人,這工作有點特殊,涉及到保密條例,不能泄漏的也不能打聽,怕有壞心的壞分子知道了事情要壞。”
“特務?”受電影影響的周大平下意識就脫口而出,隨后又閉了閉嘴,“叔知道,今天這些話就當我沒說!”
“我也啥都沒聽見。”周紅嬸子很是上道,涉及到保密條例,那真是很謹慎了,都是從混亂時期走過來的人,對這些敏感得要命,不該問的絕對不多問,也不多說,只要不是腦子有病的,基本都有這個覺悟。
不過心里卻是在感嘆,這幾個娃子是有多厲害啊,才上學多久,就能參加這種保密級別的工作了,梁曉雪也是,都能在大醫院跟醫生醫生給人做手術了,真真是厲害了,還怕沒有靠山嗎?都能養活自己了。
這番話就這么掀過去,大家都很有默契地不提。
鄒茜玲還在吃完后把做肥皂的方子給了周大平和周紅,“鎮上還沒有肥皂廠,村里可以建一個,歸屬集體所有,到時候也能有所收入。具體操作回去可以跟蕭領導談一談,他應該不會吝嗇給你指點。”有蕭念白和他們的關系在,蕭建國怎么說都不會拒絕,更何況蕭建國本人就算是個公正的好官,運作得好,這事還可以成為他的政績,怎么也是雙贏。
“這方子是我們偶然得到的,上面要的材料也不難,晚點兒讓一輝去弄點材料,到時候你們可以先在這邊上手做一做,等回去之后確認村里要辦廠了也能教教別人。”
“這……這真是做肥皂的秘方?你們就這樣給我們了?”周大平還有點不敢相信,要知道這可是六十年代,誰不對這些握得緊緊的?
“我們現在拿在手上也沒用啊,叔您就放心拿著吧,也不是多貴重的,而且就是看書時偶然翻到的,不算什么。”鄒茜玲笑,雖然一開始他們確實打算要靠賣肥皂來賺點錢,但是肥皂這東西在這年頭只能走薄利多銷的路子,憑他們五個弄不出什么大動靜,而且現在他們都在上大學,前途明亮,也不需要這東西了,不如就給了周大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