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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建國還想以后能過上清凈日子,也是想兒子早點結婚,也點頭贊同了一句。
然后三雙眼睛齊齊看著唐朗,等他給答案。
按道理說被勸到這一步了,也該妥協了,可是唐朗不是那種內心不堅定的人,他不否認他娘的話是有道理的,但是那是站在他的角度上說的,是站在他的角度考慮,是家人的一種維護,這維護對女方來說,其實是自私而不公平的。
他之前在探親假時曾說過日后要鄒茜玲來隨軍,雖然那時候是試探性居多,拐彎抹角地想要知道她是不是真的肯和他結婚一輩子在一起,但是仔細想想,這試探中未必沒有帶著要她為自己犧牲的想法。他是軍人,他沒辦法離開部隊離開崗位,所以要鄒茜玲妥協,為了他們的婚姻為了滿足他隨時能見到她的心愿而要求她隨軍。可是這是不對的,鄒茜玲不是鄉下需要依附丈夫生存那種女人,她有自己的學業,將來也會有自己的事業,而他部隊駐扎的地方哪里就是她工作最好的選擇呢?愛情中兩個人都是平等而獨立的,憑什么一定要她犧牲來遷就自己的工作呢?
唐朗一直以為自己對鄒茜玲愛護尊重,這一點做的比絕大多數男人都好,可是事實上,他還是有自己的大男子主義在,沒完完全全把鄒茜玲當作一個獨立的個體,去尊重她的選擇和事業,就只是因為自己是她對象,而來要求她犧牲,這種理所當然的想法其實是不對。
就像這次他娘說的,如果鄒茜玲真喜歡自己沒有糊弄自己,那么事先辦酒席又怎么了?也沒逼迫她立刻就要娃的,對比很多婆婆來說,他娘話說到這份上真的是明事理很大度了。但是站在鄒茜玲的角度來說,她憑什么為了證明她喜歡唐朗沒有欺騙他的感情就要立馬辦酒席跟他綁在一塊呢?她喜歡他,一定要證明給別人看嗎?一定是綁在一塊了才是喜歡?
唐朗已經犯過一次錯了,他不想再犯一次,他知道鄒茜玲有時候會不眨眼地撒謊,但是從來沒在感情上欺騙過他。一開始是他要去招惹人家,后來也是他死纏爛打,現在哪有那么大臉要求她一定要接受他娘的道理?
想到這,唐朗也不再顧著面子去遮掩什么了,既然她娘怎么都解釋不聽,還不如說實話,“娘,她早就跟我提分開了,是我不肯,也是我說要等她,她沒有蒙騙過我,也沒花我的錢,她自己就有錢,她早就上廠子實習過了,她表妹還是這醫院的醫生,我的手術就是她表妹主刀。我身上沒什么好讓人家貪圖的,是我貪圖她,也是我想要她,打光棍我也不怕,她不欠我什么,這次能來看我我就高興了,我沒那么大臉逼人跟我辦酒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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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我覺得婆媳關系是很難說清楚的,底下評論有讀者說張賽英對鄒茜玲印象不好是唐朗的鍋,是他沒處理好,但其實唐朗已經努力了,他沒有懦弱地忽視不作為,之前是先瞞著,意外被張賽英知道后也有去解釋,去開解,但是張賽英是個強勢的人,她聽是聽了,不信,沒有事實擺在眼前啊,鄒茜玲確實沒去拜訪過,關系不明朗啊。還有一點我覺得是理念的差異,鄒茜玲是后世來的,她覺得跟人談戀愛沒必要聯系上家庭,但是張賽英是六十年代的婆婆,大環境就是談對象=結婚,不止是兩個人而是家庭的事,鄒茜玲把關系瞞著也不上門拜訪,可不就不會讓她誤會麼?更何況人都有自私姓,她自然是希望當兵的老兒子早點結婚生娃的。
而唐朗真是努力了,面對不可調和的矛盾是先讓鄒茜玲離開,他再來說服家人這一方,并且沒有贊同張賽英看似很有道理的話,而是跳出自己的大男子主義和時代大環境來思考鄒茜玲身為女性的獨立性,在爹娘面前維護她,沒有和稀泥,表明了自己的心意,這點做的很可以了,就是現代,大部分人還是和稀泥,甚至沒有意識到女性也是獨立而平等的個體呢。
emmm,寫多了,就是看大家關于婆媳的有很多討論,忍不住解釋了下,哈哈,個人意見,沒有diss任何人的意思,我覺得大家站在自己角度理解都是有可取之處的,婆媳不是個能掰扯清楚的話題,希望不要影響到大家看文的心情哈,小說看著就是要放松點,這文不是掰扯婆媳相斗極品啥的,這章過了就沒啥太多內容了,還是寫點高興的哈,別跟現實聯系在一塊,么么噠~
ps:昨天flag倒了,今天努力立起來!!!
第一百一十五章
鄒茜玲不知道唐朗那天在病房跟他爹娘說了什么,反正等她第二天壓下尷尬去病房的時候,張賽英對她的態度沒昨天那么惡劣了,甚至情緒還挺復雜,有種想和她說話又不是很拉的下面子的感覺。
唐蘭蘭在私下更是莫名奇妙突然對她說她三哥很好這樣類似的話。
鄒茜玲覺得疑惑的,但是沒去深究,她不太習慣跟唐朗的家人相處,如果是陌生人還好的,但是對上唐朗家人的身份,一種莫名的尷尬、不自然就從心底蔓延開來,讓她只能保持面上的禮貌,做不到親密。
好在他們也沒要求她要親熱,待的時間也不長,見到唐朗沒有大礙,又有小戰士幫忙照顧后,就打算回去了,在這邊他們幫不上什么忙,招待所也不好住,吃飯還要糧票,在鄉下生活慣的他們覺得是處處不方便。
鄒茜玲在他們離開前請他們吃過一頓飯,特意在外面買了菜回來讓大食堂師傅開的小灶,梁曉雪作為‘表妹’也參與了,場面有些尷尬,一是梁曉雪不擅長交際,二是鄒茜玲不自然,三也有張賽英他們不熟悉的緣故,但好在大家都極力掩飾這尷尬,場面上倒是馬馬虎虎過去了,除了感謝梁曉雪為唐朗做手術,關心下鄒茜玲學業,就沒太多話題,其他時間都是吃著過去了。
之后鄒茜玲還買了糕點和橘子送他們上了火車,禮儀上是沒什么好挑剔的了。
“這閨女還是有心的。”上了火車,唐建國對著情緒不高的張賽英說道。
唐蘭蘭也附和點頭,“對啊娘,請我們吃了一頓豐盛的不說,還買了這些東西,真是大方了。”
“你就盯著這點吃的。”張賽英沒好氣地掐了下唐蘭蘭。
沒下力氣,唐蘭蘭還是假裝喊疼,往邊上躲了躲,“我哪盯著吃的了,我就是說個事實,你看過大嫂二嫂四嫂這么大方嗎?我是挺喜歡她的,要是成了我三嫂那我就高興了。”
“八字還沒一撇呢!沒聽見你三哥說的嗎?是他死皮賴臉要人家,人家不一定要他呢!”張賽英語氣不好,想到這就覺得自己要心梗塞,本以為是雙方是處了對象的,合著老三這么久了還是挑擔子一頭熱,她能怎么辦?婆婆譜都擺不出,就怕把人嚇走了,回頭老三真打光棍去了。
唐建國笑著掰了瓣橘子塞到她嘴里,“行了,兒孫自有兒孫福,那姑娘也不完全對老三沒意思,我們還是看著吧,別插手了。”他看得比較開,雖然也擔心過老三婚事,但是既然老三那樣說過了,他們插手也于事無補,還不如不操這個心。
張賽英被塞一口橘子,好味道讓她心情好了點,不過道,“別把橘子都吃光了,留點回去給我孫子~”
另一邊軍區醫院病房,兩位兩個打完針的病人又日常去找老戰友聊天吹水了,病房里沒了外人,鄒茜玲就好奇問唐朗他到底跟他爹娘說了啥,怎么感覺這些天他娘看她的眼神怪怪的。
唐朗沒好意思再說一遍,當時那話是憑著一股子沖動勁說出來的,再對鄒茜玲說,就有些難以啟齒了。
“沒什么。對了你糧票還夠不夠用?這個月發了下來,在抽屜里你拿過去。”話題轉的很沒技術含量。
鄒茜玲不戳穿他,也沒要那糧票,“你自己留著吃吧,我用不上。”
“你要回去了?”唐朗當即皺起眉頭來,神色都帶了一絲緊張。
腦補真多!鄒茜玲心里吐槽,面上卻是半點不顯,也不正面回答,“你最近恢復得很快,也有小趙照顧你,沒我什么事了。”
“我還沒好!”唐朗立馬反駁,“小趙工作也很多,不能隨時照顧人。”
“然后呢?”鄒茜玲好整以暇地看著他,認真提問好像真的什么都不直到一樣。
唐朗嘴巴抿得更緊了,他以為這一天不會這么快到來,這些天一直小心翼翼避開他們的問題假裝什么都沒發生,盡力粉飾著太平,然而終究要是要面對,“你還是想離開?”
他一語雙關,嚴肅的語氣都染上一絲低落失望。
原本還鎮定的鄒茜玲收斂了嬉戲的態度,微微嘆了口氣,“想聽你主動說句‘我不想你離開’怎么就這么難呢?”
“朗哥哥,你情話水平又降低了。”
唐朗怔了一下,隨即才恍然大悟,失落的情緒一下子變成驚喜,有點激動,又有點不自信地小心翼翼,“你……你又想跟我處對象了?”
看來她確實是把他折騰得不行,態度都這么明顯了,還來問她。
鄒茜玲沒說話,站起來又俯下身子。
那瞬,他只感覺唇上閃過一片柔軟,還沒來得及品嘗,又聽得嬌嬌軟軟的嗓音在耳邊撩過,“這樣明白了嗎?朗哥哥~”
聲音從耳朵里鉆進去,邁向五臟六腑,四肢百骸,心臟跳動的頻率都忍不住加快。
唐朗一把抱住了她,情難自控地吻上她的唇,此時此刻,唯有這樣才能平復他失而復得而翻滾的喜悅和激動。
她終于又是他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