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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茜玲寒假還沒結束,于是她也陪著唐朗過去了,因為下學期就要準備畢業了,之后工作的分配估計不會是在這里,她自己有了方向,在六六年十年動蕩來臨之前,可以預感自己的忙碌,眼下能和唐朗在一起多久就在一起多久,不想分開的不止是唐朗一個。
不過到了新的部隊唐朗要忙的事情非常多,工作量不是在一個成熟軍隊當團長可以比擬的,方方面面都要忙,每天幾乎都是早出晚歸,要不是鄒茜玲在這里,他估計會直接睡在辦公室。
饒是如此,唐朗対鄒茜玲依然感到很抱歉,他自私要帶著她過來,但是卻沒有時間陪她,分到的大房子往往都是她一個人住,每天兩人見面的時間都少,更別提說話時間,夜里回去看到她的睡顏都是又滿足又愧疚,甚至想要她先回京市去,不至于在這大山里無聊。
一天早上鄒茜玲難得早醒過來,唐朗還沒去工作,跑到她房間里偷親她,把她弄醒了,便說了讓她回去的話。
鄒茜玲順勢攬著他的脖子,嗓音還帶著沒完全睡醒的慵懶沙啞,“我走了你舍得嗎,嗯?”
偏偏還去用臉頰去蹭他的臉,勾人而不自知。
唐朗忍不住又低頭親她,“我擔心你一個人無聊。”
鄒茜玲笑,像只小妖精一樣,“那你不擔心我走了我會想你麼?”
和好之后的甜言蜜語依舊是唐朗招架不住的,原本不堅定的意志立馬潰散,“那別走了。”他親她的力道又加重,撩起來的火氣很想把她就地正法,尤其當這地上是床上的時候。
不過最終還是沒有做下去,快要克制不住的時候立馬起來去衛生間,潑點冷水冷靜冷靜。
甜蜜的折磨,但是唐朗卻甘之如飴,下次還是會跑過來親親抱抱之后再去工作。
但鄒茜玲在軍區大院也不完全是無聊的,雖然部隊的新建的,但是開年后家屬大院建起來,也陸陸續續有別的隨行家屬過來,有女人小孩的地方就熱鬧,鄒茜玲作為唐朗的対象,也要跟政委參謀長等人的媳婦她們一起幫著安排這些人的。
好在其他幾個嫂子都比較有經驗,看鄒茜玲年紀小,也沒把活推到她身上,尤其是政委媳婦,三四十歲,熱心又會來事,鄒茜玲覺得她一個人就能把軍嫂管理得井井有條,具體落實到每一個人是不可能的,但是大體上過得去就行,要慢慢磨合,大家都是初來乍到,也別說誰壓著誰。
等到日后有矛盾了,那就調解,一個大院住著,低頭不見抬頭見,不可能一直做仇人的。
不過這些軍嫂的紛擾是弄不到鄒茜玲頭上的,不說她年紀小文化水平高,就是身為唐朗対象這一點,都不會有人想給她弄不愉快,哪怕是農村來的沒文化的,也知道不能給男人拖后腿,你今天給人家対象弄不高興了,人家沒準明天給你男人弄不高興。當然這不是說怕特權,就是一種心理,總要給最大的人點面子。
當然鄒茜玲也不是個會惹事的人,她沒啥時間惹事,寒假結束就得走了,也沒空跟這些軍嫂摻合。
回去的那天唐朗還是擠出時間親自來送她去火車站,給買了好多糖果糕點,這年代物資不豐富,也要票,這還是珍貴的了。
“好好的,到了給了發電報知道嗎?”唐朗叮囑她,眼里有不舍,但是沒有多余動作,他在外面依舊正經的不行,別說親了,牽個手都不給。
他穿著軍裝鄒茜玲也沒好破壞他形象跟他膩糊,乖巧地點點頭,讓他也好好照顧自己,“你本來就比我大,要是不好好愛護身體,那以后出門走在一起人家會以為你是我爹。”
唐朗臉瞬間黑下來。
卻在看到鄒茜玲狡黠的笑容時無奈嘆口氣,“以后這話不許再說。”
“是,首長。”鄒茜玲繃住笑,還給敬個軍禮,小模樣學的還挺像,可惜就是維持不了三秒,放下手又嬉皮笑臉,古靈精怪起來唐朗都拿她沒辦法。
火車還是要開走了,鄒茜玲上前假借給他整理衣領子,低聲道,“你在部隊要加油,不要給任何人可乘之機,我希望在這里沒人能動的了你。”
說罷后退一步揚起笑臉揮揮手,“再見啦朗哥哥。”
一溜煙就上了火車。
唐朗還沒來得及問她是什么意思,就見她人鉆在了人群之中,到最后火車開走了,那句話卻依然在心里投下巨大陰影。
她是在暗示什么,還是在害怕什么?
唐朗敏銳地覺得話里別有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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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我要認真走下事業線了,然后差不多就快完結了?
第一百一十七章
六三年的時候鄒茜玲在畢業分配工作時沒有選擇留在京市,而是去了南方。
這個選擇出乎很多人的意料,要知道她畢業前的兩次實習履歷都非常完美,別說京市最好的廠子,就是政府的經濟部門也愿意接收她。
留在京市,在絕大多數人看來都是最好的選擇,哪里會比的上留在國家首都有前途呢?
然而鄒茜玲心里很明白,如果她留在京市,那短期內位置不會升的太高,京市關系太過錯綜復雜,哪怕她跟很多優秀的有背景的干部子弟交好,但是在涉及到真的利益這點交好就不算什么。與其留在京市,還不如去南方,山高路遠,能操作的范圍就更大,更何況她選擇的地區蕭建國還在那兒當□□,有這層關系在,她行事會方便很多。
離別前她就只跟張思樂見過面,顧一輝被拋到哪個大山溝去修路建橋梁了,梁曉雪和紀燕珊都在封閉實驗室,目前有空的只有張思樂。
“你的雜交水稻弄得怎么樣了?”她們回到了租房那里,把一些糧食放到地窖之后,鄒茜玲便問起了正事。過年后從唐朗的軍區回來她又去京市經濟部門實習,跟張思樂聚的時間也非常少。
“有點進展,現在跟著農學院這邊的教授做項目,不過沒那么容易,培育出來的植株不穩定,還得繼續實驗。”張思樂說完又道,“不過糧食要增產還有別的辦法,要是化肥能大量生產,那再加上水利,人工精心種植打理,也是能增產不少,就是國內現在設備跟不上,要跟r國和m國那邊進口,價格太昂貴,要全國推廣使用不容易。我在想要是化工系那邊能自己研制出一款新型化肥的話就能節省不少開支,在雜交水稻研究出來之前提高一下全國糧食產量。我記得兩三樣可以做成化肥的,給那邊說了個大概思路,他們正在嘗試研究。”
張思樂的大學很顯然也過得非常豐富,她在農學上還真有點兒小天賦,飯又做的好吃,人也長得討喜會來事,在農學院還是很吃得開的,顧一輝臨走去修路前就特意帶著張思樂到農學院那邊秀了一波恩愛刷了存在感,他可不想自己去修個路回來媳婦都不見了。
鄒茜玲在農學上的事不了解,聽她說完后也沒過多發表意見,只要過得開心充實,不被欺負就好。又拿出錢來讓她放著做急用,兩人睡同一被窩聊了一晚天之后,這才出發去南方j省那邊去。
她分配到的工作是在j省y市政府經濟部門,正式工,部門部長助理那種職位。這是她名牌大學優秀畢業生和京市政府部門實習履歷獲得的,起點很高,但是對比留在京市,這個位置也不算什么。
這并不是個多富裕的省會,不過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辦公室就是沒有硝煙的戰場,她得到這個位置自然是有別的人被淘汰下去了,是關系戶,自然會不爽。
然而不爽也沒辦法,蕭師兄他爹調任過來這里當□□已經有兩年,憑他實力和手腕早就坐穩,有他撐腰還真不敢輕易動她。
蕭建國這樣力挺鄒茜玲有愛才之心在,但是最大原因還是他兒子蕭念白,這幾年雖然沒有回京市,但是跟京市這邊的聯系卻是頻繁的,蕭念白跟誰形影不離,早就通過那些電報書信電話傳過來了。在下坎山村的時候還會以為冷清孤僻的兒子是找到玩伴,后來才明白那哪是玩伴,分明跟養媳婦那樣。自家兒子什么性格啊,不重要的人哪會放在心上,就是他們這對父母,都少有寫信打電話過來的。
說是做項目沒空,那好他們信了,結果這次人家紀燕珊的表姐要過來這邊,就有空打電話要他有空就搭把手了,真是利用個徹底,養個兒子也不知道哪來干嘛的。
光宗耀祖?行吧,年紀輕輕進入了科學院,這也是臉上有光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