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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恂沒出聲,公社和縣里倒是有賣冰糕的,但他給宋瓷買回來的話,還沒到村里就化了。
安靜了一會兒,江恂突然道:“你聽。”
宋瓷眨眨眼睛,隱約聽到幾聲河水落下砸在石板上清脆激蕩的聲音,在炎熱的夏天里,這些聲音譜成了一首好聽的樂曲,“為什么會有這樣的動靜?”
江恂解釋道:“不遠處有個小瀑布,河水日夜不停從高處落下,撞擊在石板上,就有了動靜,響水大隊之所以叫這個名字,便是因為這個原因。”
宋瓷明白了,“難怪叫響水大隊。”
一陣又一陣涼爽的風吹來,宋瓷說著閑話,“寶芙她們平常來河里洗衣服,也是在這里洗的嗎?”
江恂“嗯”了一聲,“這條河流得很遠,咱們村里的人在上游洗,鄰村的人在下游洗,干旱的時候,村里的井里沒有水,大家也會來河里打水吃。”
宋瓷吃了一驚,“來河里打水?可是河水不干凈啊!”
“那也沒辦法,好在,咱們是在上游,總歸是要干凈一點的。”江恂溫聲道:“小的時候我也常來河里捉泥鰍,還在河里游過泳。”
“那你小的時候一定很調(diào)皮。”宋瓷道:“我小的時候也愛去河邊玩,但我不喜歡下水,也不喜歡撿螃蟹,我喜歡撿河邊的石頭,我把好多好看的石頭帶了回去,擺在書桌上或者花盆里。”
江恂道:“河里也有不少鵝卵石,你可以看一看有沒有喜歡的石頭。”
撿石頭是宋瓷的一個愛好,她隨意看了看四周,眼睛一亮,水底一塊大石頭的旁邊,躺著一塊心型的鵝卵石,樣式挺奇特的。
宋瓷挽了挽袖子,白嫩如玉的手臂露了出來,她彎下腰,把手伸進水里,對著江恂道:“我喜歡這塊石……”
她的手觸碰到鵝卵石的那一刻,突然,一陣疼痛傳來,宋瓷臉色一白,叫來一聲,立即把手伸出來,帶著哭腔道:“好疼!”
江恂一愣,趕忙過來,只見一條綠色的長蛇從水底那塊大石頭下面鉆出來,蛇頭微微探起,綠豆大的眼珠子正盯著宋瓷。
有山有水的地方,有長蛇出沒太正常了,又是夏季,上山的時候也可能遇到毒蛇,因此,江恂隨身帶著短刀。
打蛇打七寸,江恂把刀鞘扔到一邊,千鈞一發(fā)之際,他眼疾手快摁著蛇頭下的位置,一手拿著短刀斬斷了蛇頭。
剛才還吐著信子的長蛇,抖動了幾下,很快沒有了動靜,以防萬一,江恂把蛇頭和蛇身扔到一旁,又急忙拉著宋瓷離開了水邊。
手腕越來越疼,宋瓷身子發(fā)抖,眼眶紅了起來,“江恂,我被蛇咬了,好疼! ”
女孩白皙纖細的手腕,此刻多了一對明顯的牙印,殷紅的血流了出來,一滴一滴落在岸上的石板上。
江恂眉頭皺起來,臉上的懊悔越來越濃,他不應該帶宋瓷來河邊的。
江恂也不知道那條長蛇有沒有毒,他焦急地道:“你有沒有覺得哪里不舒服?”
宋瓷小臉煞白,“我手好疼,胳膊也好疼,江恂,我會不會中毒啊?”
不知是她太害怕,還是其他原因,宋瓷總覺被蛇咬過的地方越來越疼了,幾秒鐘的時間,她已經(jīng)腦補了很多悲慘的場景,她顫聲道:“江恂,我感覺我頭好暈,我不會真的中毒了吧!我會不會死啊?”
女孩哭的鼻尖兒都紅了,豆大的淚珠一顆又一顆滑下來,江恂輕輕攥著宋瓷的胳膊,安撫道:“小瓷,你別害怕,也別緊張!”
即便是騎自行車去,從村里到公社的衛(wèi)生所也要很長時間,如果那條蛇真的有毒,送宋瓷去衛(wèi)生所是來不及的。
江恂眉頭越皺越緊,用手指擠壓了下宋瓷手腕的傷口處,見沒有效果,他嗓子干了許多,道:“我?guī)湍阄荆梢詥幔俊?
第38章 作精繼妹的第三十八天
被蛇咬了, 宋瓷本就怕得不行,她漂亮的桃花眼霧蒙蒙的,咬著唇, “可是, 萬一你也中毒了怎么辦?”
江恂沒想這么多,眼下沒有其他的辦法了,“我有分寸的。”
少年有力的大掌,輕輕攥著女孩的手腕。
宋瓷的細腕凝滑如雪, 傷口處殷紅的血跡, 宛若寒冬臘月時節(jié)雪中的一點紅梅, 格外的鮮明。
仿佛只有用唇/吮去那些血跡,才能減輕女孩的疼痛和害怕。
江恂墨眸幽深, 他微微低下頭, 貼上宋瓷腕間肌膚的那一刻,他的喉嚨更干了些。
不遠處淙淙的流水聲響起, 宋瓷微微垂眸,眼角暈上一抹紅。
說不清楚是什么感覺, 宋瓷的臉頰也爬上了紅暈,她另一只手無意識的攥緊手心。
對于女孩子來說, 手腕算是比較私密的部位, 從來沒有人對她做過這種事, 即便是和陸讓處對象的時候,兩人也只是拉過手而已,可這一刻, 她腕間的肌膚, 被江恂的唇/觸/碰著, 而江恂是她的繼兄。
她能清楚感受到江恂的動作, 受傷的那一小片肌膚,本來是疼的,但江恂滾燙的呼吸灑在上面,被他溫/熱的唇/吮/吸著,那一陣陣細密的疼,漸漸消失。
如果站在面前的不是江恂,而是其他男人,在不確定那條長蛇有沒有蛇毒的情況下,宋瓷想,那些人應該不會毫不猶豫地給她吸/毒。
只有江恂,才會這樣對她!
明明只是幾分鐘的事情,可不知怎么回事兒,顯得格外漫長。宋瓷的呼吸輕了幾分,她忍著害羞,輕聲道:“好了嗎?”
江恂動作一頓,慢慢抬起頭,短短的一段時間,他的眉間竟然生出了一層薄汗。
一滴汗順著他的臉頰落下來,江恂松開宋瓷的手腕,低聲“嗯”了一聲。
江恂的唇很好看,此刻,他的薄唇間染上了一抹殷紅的血跡。
正是這一抹血跡,讓一貫清越沉穩(wěn)的他,多了幾分讓人心動的艷麗和風流。
宋瓷急忙道:“你沒事吧!”
看了女孩一眼,江恂的目光慌忙移向別處,他含糊不清地“嗯”了一聲,“我去洗把臉。”
宋瓷愣了愣,洗什么臉啊,她又連忙問道:“你真的沒事嗎?有沒有覺得頭暈惡心身體不舒服啊?”
冰冷的河水潑在臉上,江恂混亂的思緒和滾燙的呼吸逐漸恢復平靜,他又接連洗了幾把臉,這才站起身,朝宋瓷走來,“我沒事,你呢,手腕還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