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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春分覺得丟人,“真不用了,去你們倆的學校看看就行。我學校又小又破的,比不上你們的學校。”
宋瓷接過話,“話不是這樣說的,春分,我和李嫣也是想看看你接下來幾年要待的地方啊。”
杜春分不愿意讓她們兩個去,可宋瓷和李嫣卻偏要來,知道宋瓷和李嫣是在關心她,但她就是不能坦然接受這份好意。
“要待的地方?”杜春分語氣不太好,“反正是比不上你和李嫣的!我跟著你們,看看你們倆的學校就行了!”
杜春分的這番話,搭配上她的表情,顯得有些陰陽怪氣。
李嫣愣了下,詫異地看向宋瓷,難道剛剛她和宋辭說錯什么話了,杜春分才這么生氣的?
宋瓷也注意到了杜春分的反常,頓了頓,她關心地道:“春分,是不是我和李嫣說錯話了?如果是的話,你說出來,我們改正。”
杜春分低著頭,“沒有!”
明知道她考的不好,宋瓷卻硬要來她的學校,這不是故意看她笑話的嗎?
說是沒有,但別人又不是瞎子,李嫣皺著眉,“春分,你…不開心的話,可以直說啊!”
這要讓她怎么說?
為了掩飾心底的那些自卑和狼狽,杜春分聲音突然尖銳起來,“我說了沒有!”
杜春分的聲量不小,她這一聲,引了不少周圍人的注目。
畢竟是來吃飯的,不是來吵架的,宋瓷笑了笑,緩和著氣氛,“好了好了,我們不去了。烤鴨要上來了,咱們吃烤鴨吧。”
李嫣和杜春分是第一次吃北市的烤鴨,宋瓷給她們演示了一遍。吃過午飯后,李嫣還要回學校洗衣服,宋瓷又把她們兩個送到了公交站。
杜春分要坐的那趟公交車先來了,杜春分上車后,宋瓷和李嫣在窗外朝她揮手。
等公交車離開了,李嫣嘆了口氣,“小瓷,春分今天是怎么了?”
她們幾個本來有說有笑的,杜春分卻突然發火了。
想起剛才的那一幕,宋瓷猜測,杜春分應該是因為學校的事情不是很開心,她淺淺笑了一下,“她可能心情不好吧,不過,咱們以后也注意點,盡量不要在她面前提起和高考、大學有關的話題。”
李嫣明白了,“好吧。”
李嫣要坐的公交車還沒來,她道:“小瓷,說起來,一道下鄉的那些知青里,就你考的最好。春分和我就不說了,陳非列好像也考上了他們市里的一一所大專學校,何超落榜了,你表姐沈然也沒考上大學,對了,還有陸——”
說到這兒,李嫣忙噤了聲,打量著宋瓷的神色。
宋瓷笑了下,“你是想說陸讓吧?”
李嫣尷尬笑了下,“你要是不想聽,我就不說了。”
說起來,自從去年陸讓找門路回城后,她便沒有聽過有關他的任何消息。
即便她和陸讓都是北市人,她也沒有再和陸讓見過面。
宋瓷道:“沒事,你說吧,我也想知道他去哪兒讀書了。”
“因著陸讓回城的事,陳非列和陸讓已經不來往了,但何超還和陸讓通過信,何超說陸讓去上海讀書了。”李嫣和何超是老鄉,她才會知道這些消息。
上海?
宋瓷有些吃驚,現在的環境下,待在北市,其實比去上海要好很多,尤其陸讓還是北市人,他怎么會選擇去上海讀書呢?
當初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李嫣也吃了一驚,“何超說,陸讓和我一樣,也在經貿大學讀書。小瓷,你說他怎么會去上海啊?”
和陸讓交往的時候,陸讓曾提過,如果不是他上面還有個比他大兩歲的姐姐,他才不愿意離開家里下鄉呢。再者,去年也是陸讓第一個找門路回城的。依照的陸讓的性子,他不想離開北市才對啊!
宋瓷想不明白,她輕輕搖頭,“不知道,不過去上海也挺好的,也有很多機會。”
說完這些話,她沒有再向李嫣詢問有關陸讓的消息,陸讓能考上大學,她也為他開心,至于其他的消息,和她無關,她也懶得打聽。
把李嫣送上了公交車,宋瓷坐車去了四合院。
進到院子里,她先看到了江老太太,宋瓷笑著道:“外婆!”
江老太太道:“本來想著中午的時候你會過來,我還給你留了飯!”
宋瓷不好意思又笑了下,“外婆,李嫣和春分您還記得吧?她們兩個也在北市讀書,她們突然來找我玩,我領她們吃飯去了,這才沒有過來。”
“我們在便宜坊吃了烤鴨,我還打包了一只,外婆,你嘗嘗那里的烤鴨味道怎么樣。”
江老太太把烤鴨接過來,“你這么一說,我可有點饞了。”
江老太太拿著烤鴨去了廚房,宋瓷先去了東廂房,沒見到江恂,想了想,她又朝書房走去。
到書房門口的時候,宋瓷放輕腳步,趴在門邊偷瞄了一眼。
江恂果然在書房里,他低著頭,好像在溫習功課。
宋瓷清清嗓子,又眨了眨眼睛,道:“我可以進來嗎?”
女孩軟糯的聲音在書房響起,江恂抬頭,目光落到宋瓷的身上,他眉峰微揚,“進來吧!”
走到書桌旁,宋瓷討好的笑了下,“江恂,我買了一只烤鴨,待會兒你嘗嘗味道怎么樣。”
江恂繼續揚了揚眉,“我說你今天中午怎么沒過來,原來是吃烤鴨去了。”
宋瓷繞過書桌,去到江恂身邊,抱著他的胳膊晃了下,“哎呀,我不是故意食言的,我也沒想到李嫣和春分會突然來找我。”
宋瓷把事情說了一遍,“她們倆也在北市讀書,你也知道我和她們的關系不錯,她們來找我,我總不能不管不問吧,對不對?”
江恂勾了勾唇,很享受女孩的撒嬌,不過,他嘴上卻是道:“那你還記得周五晚上你是怎么和我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