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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約就給她找了兩本遞過去,然后觀其神色,問道:“你那小宴上是怎么了么?”
沈云如心里本就還憋著氣,這會子弟弟問起,她也不想忍著,徑自一股腦地傾訴了出來。
“她竟還跑去婆婆面前哭訴,”她氣惱地道,“好似對不起她的是我一般。我實咽不下這口氣,若今日認了,以后豈不也只能與她同流?那我們家和那些不講禮儀人理的門戶有什么區別?”
沈約聽著,詫異之余不免為姐姐松了口氣。
“好在你沒有當面頂撞婆婆。”他說道,“這樣的事以后若再遇到,委婉應對也就是了,不必要當面這般決絕。”
沈云如不太同意,說道:“我雖不想頂撞婆婆,但我對此事的態度卻不可模糊。”
沈約雖一向知道姐姐的性子有些驕傲倔強,但卻不料原來她還有這樣固執的一面。自家婆婆他是知道的,向來重面子,哪怕姐姐說得有道理,可當著王家表妹還有那些仆婢的面,她老人家也定不會容忍姐姐的不順從。
畢竟就連他們的爹爹和二叔,也從來只能在婆婆面前恭順以對。
他不想再惹姐姐生氣,只能委婉勸道:“你是最了解婆婆的,總之以后要小心與她老人家說話,不必為了人家的錯處傷著自己。”
言罷,他又略感疑惑地轉而問道:“但你借詩集是為什么?”
他想蔣小娘子又沒有懟她不會接詩。
沈云如默了默,說道:“沒什么,我只是想著自己還是學得太少,雖我不必考科舉,但也還是想精進些。”
沈約想了想,又建議她道:“要不你再挑一本拿去送給那位苗小娘子?只當是為今日的事全了情面。”
然而沈云如聞言卻皺了皺眉,說道:“我不去。”
沈約這就有些不能理解了,問道:“你不是也說是王家表妹不對么?我們既是宴席主家,又和王家有親,就送個禮去道歉也沒有什么。”
“席上我已說過是我照顧不周了。”沈云如緊了緊交握的手指,臉上不在意地淡淡說道,“她們若是講道理的,自不會怨我。但我沒有那個必要追著人家去討好,看別人的臉色。”
她想起宴上蔣嬌嬌三人離開時親密無間的背影,就更不愿去了。
沈約也就不好再勸,只道:“那就等她離開汴京的時候,我們去送點裹費吧。”
沈云如沒有說什么,算是默許了下來。
從沈家回來之后,蔣嬌嬌就拉上謝暎還有其他小伙伴一起在院子里放起了風箏。
姚二郎見蔣嬌嬌使人拿的一堆風箏里并沒有謝暎做的那只,便問道:“怎么沒有謝元郎做的那個?正好瞧瞧飛起來什么樣子啊。”
蔣嬌嬌一臉不許別人打主意的樣子,說道:“那個不能拿來玩兒。”
姚二郎見她把謝暎做的風箏護得跟寶貝似地,也不敢再起哄,只悻悻地撇了撇嘴,然后就老老實實拿起了別的玩。
苗南風那邊已經把風箏放上了天。
蔣修在一旁瞧得不免有些驚訝,問她:“你這怎么放的?”他都沒見她怎么跑動啊。
苗南風就把自己那只遞給他,然后接過蔣修手里那只開始一邊放一邊教道:“就順著風,這樣一下一下地揚,不要著急。”
蔣修看得認真,不時點頭。
姚之如跑不動,放風箏不擅長,就坐在旁邊等女使幫她放上去了再接手。
謝暎接過蔣嬌嬌給他挑的蝴蝶風箏,和她的同款蝴蝶一起翅膀并翅膀地放上了天。
大約是因兩只蝴蝶挨得太近的緣故,沒多久遠端的風箏線就纏到了一起,謝暎正想請人拿剪子來把自己這邊剪掉,卻被蔣嬌嬌止住。
“沒事,”她笑著說,“就這樣多好玩兒啊!”
他看她今天好像心情特別好,也不由跟著彎了彎唇角,問道:“你在宴上跟人家吵了嘴,還這么高興啊?”
“我吵贏了嘛。”蔣嬌嬌揚起臉看著他,笑著說道,“其實我也不是覺得吵架高興,但是她以前說過一些讓我很難過的話,今天我說了她沒有教養,突然就覺得以前她們說我的那些話也不是真的,我不用放在心上。”
謝暎雖不知她說的她們是誰,也不知那些難過的話是怎么樣的一些話,但他卻很能明白讓一個人放在心上久久難過的東西到底有多傷人。
于是他看著她,安慰地笑了笑,點頭應道:“嗯,你別再放心上。”
第39章 消息
在汴京過完上巳節之后,苗家人便準備啟程離開了。
因巷子里的大多數人第二天白日都要上學,所以在蔣修的招呼下,大家就于前夜聚到了蔣家,給苗南風踐行。
蔣嬌嬌很舍不得苗南風,告別的時候忍不住掉了眼淚,她拿了自己最喜歡的一個磨喝樂送給對方,說道:“苗姐姐,等我過幾年再來找你玩。”
她知道自己現在還出不了遠門,只能如此寄希望于以后。
苗南風的眼眶也有些發紅,點點頭道:“我會給你寫信的。”
蔣嬌嬌也點頭,忍著哽咽道:“你不要寫太難的字,我認的不多。”
苗南風應道:“嗯,太難的我也不會寫。”
蔣修在旁邊聽著,忍不住道:“你們兩個就不能有點出息?又不是以后都不長進了,自然是能寫多少是多少,不會的字問問人,自己也就學會了。”
兩人微怔,苗南風吸了吸鼻子,點頭道:“你說的有道理。”
蔣嬌嬌就轉過去看謝暎:“那苗姐姐寫的字我要是不認識,我就拿給你看,但你不許告訴別人她寫的是什么哦。”
萬一以后她們要在信里說什么秘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