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我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說來她們也算是漲了一番見識,原來有些達官貴人的家里日常也竟是這樣的排場,但這樣的人蔣家自然是不會留用的,所以她們又把對方給請了回去。
事后蔣世澤知道了,也只是很平淡地說了句:“他們的錢來得輕易,自是愿意于無用處鋪張?!?
后來他就讓蔣黎直接跟著家里的廚娘學,等出嫁的時候也會再挑兩個廚娘陪著她去,免得她吃不慣鄭家廚房的飯菜。
蔣黎今日拿過來的是一碟蜜炙鵪子,做起來也是有些費時費工夫的。
金大娘子嘗了口,點點頭贊道:“不錯?!?
蔣黎頗有成就感,說道:“那這些留著等嬌嬌待會下了課吃?!彼f著,還專門把菜放到了溫盤里。
蔣世澤正好在這時回來了。
蔣黎就起身招呼她二哥哥:“快來嘗嘗我新做的蜜炙鵪子,嫂嫂說好吃?!?
蔣世澤往幾上看了一眼,說道:“這個色澤還需長進?!?
他是見慣也吃慣了好東西的人,蔣黎在自己兄長面前沒啥可不服氣的,只能略感遺憾地應了聲:“哦,知道了?!彼膊幌腓圃谶@里妨礙人家,便道,“那你們聊,我去三嫂嫂那里送菜。”
蔣黎走后,金大娘子便屏退了左右,舉步向丈夫迎去,口中問道:“待會還出門么?”
蔣世澤點了點頭:“午后出去,沈家的那筆錢我今日要準備好了給沈家兄弟?!?
金大娘子微感意外,忖道:“那塊地官人是想到別的用處了?”
蔣世澤笑了笑,伸手牽過妻子的手,相攜著走到了炕邊坐下。
“我昨日去鶴丘,除了是暫停工事之外,也是想再確認一下周邊情況?!彼f,“當初定下那塊地的時候我曾仔細看過,附近確實是有條河道,倘若朝廷要動工開挖運河,肯定是要用上的,雖可能比起那些鄰水之地會稍微遠些,但只要有了行商就不怕無人用。而且那塊地是咸鹵之地,價格也不高,我們犯不著去和別人爭那些好地段,那樣投入也更大。”
“再有,”蔣世澤沉吟道,“我當時也想過,萬一沈伯敬的消息有誤,那塊地我若使把力,可能也還可救一救。只是咱們家的負擔就會略重些了?!?
金大娘子想了想,問道:“官人是想把那條河道用起來?”
蔣世澤笑著捏了捏她的下巴:“知我者,蓮華也?!?
“我若能把那塊地變成淤地,它自然身價也就變了?!彼f,“但這個風險我敢冒,沈家卻不敢,我今日才說讓他等一等時機,他已慌得不行。”
“以后若真有什么意外,只怕人家要怨死我們家。所以我就索性直接把沈家那四成份額給買了,若非看在鄰里情面,我也不會出這個價?!?
若是以他對外的手段,這種時候自然是要往低價壓的,畢竟自己之后的投入還有許多,而且做買賣這種事本就但憑個人,他虧了也沒人給他兜底啊,他沒有那個義務送錢給沈家。但蔣、沈兩家畢竟是近鄰,沈慶宗自己是官戶,兩個兒子瞧著也挺爭氣,說不定這家以后還能有遠處的前程,他此時松松手也沒有壞處,所以就決定按照對方投的錢本來買。
結果沒想到,沈慶宗倒是比他以為的更虧不起。
蔣世澤思及此,頓了頓,迎著妻子的目光說道:“有件事我還是要同你說一說?!?
金大娘子就等著他開口。
他清了清嗓子,還是有點覺得不好說:“我本想著事情也沒定,其實瞞著你比較好,但想到要瞞著你,我這心里頭又貓抓似的,實難安定。”
金大娘子看他如此糾結,便微笑了笑,說道:“官人既不想瞞著我,那就盡管說來聽聽。”
蔣世澤就說了句什么。
金大娘子沒聽清:“嗯?”
“我說……”蔣世澤小心地看著她的眼睛,“我幫我們修哥兒定了半個娃娃親?!?
金大娘子:“……”
蔣世澤忙又解釋道:“你莫生氣,我是想著這么好的機會,既然沈家自己開口送上門來了,那咱們家臉面上就已經占了上風。再說大家并未挑明,所以也沒有正式定下,我也同沈伯敬表了態,還是要等孩子們大些再議,畢竟他那兩個兒子的前程都沒定下呢?!?
其實他的原話也是一番委婉暗示,意思也就是說他自然愿意給兒子求娶沈云如,但前提得是先看到她兄弟們的出息。
沈慶宗也知道現在這時候輪不到自家拿喬,大家都不是傻子,他也只能順著應下。
兩邊就相當于有了個默契,雖不挑明,但卻要把孩子們留到合適的年紀再議。
所以蔣世澤才會說這是半個娃娃親。
“我也不想被他們家以后拿著這事說嘴,”他說,“所以后來又在這個地價上多許了一成給他?!?
金大娘子沒有說話。
蔣世澤輕輕握住了她的手,說道:“我也是為修哥兒好,那沈家兩個哥兒將來若是有出息的,只怕等著娶他們姐妹的人只多不少,能有這樣的妻家幫襯以后兒子的路也好走些。”
他頓了頓,又說道:“說得再實在些,眼下既有個不錯的選擇,我為修哥兒留一留也好,萬一他……你也知道,應舉這條路不是那么好走的。”
金大娘子明白他的意思,若到了那個時候,那就是兒子拿去給別人挑了。
她知道丈夫對兩個孩子婚事的希望一向是兒子娶士家女,女兒嫁士大夫,尋常人家在他看來也是虧待了自家孩子。
蔣世澤又溫柔地勸道:“反正現在也不是真地定下,我也沒打算勉強修哥兒去討好那沈家小娘子。我和沈伯敬是有共識的,今后孩子們該怎么相處還是怎么處,等大了再說就是?!?
他既說到了這個程度,金大娘子也沒什么能再多言的,只能點了點頭。
沈慶宗經過了這回的事,也算是深刻地體會了一次蔣家的富有,還有蔣世澤的大方。
他覺得給女兒選下這門親事的決定果然還是對的。
唐大娘子得知蔣世澤幫自家渡過了難關,又曉得對方也默認了兒女婚事約定之后,一時心情不免有些復雜。
“那這事要不要和阿姑說?”她試探地問丈夫。
他們既然答應了要把女兒留著和蔣修議親,就得防著老太太那里中間弄出什么枝節來,以老人家的脾氣,這事若等拖到不能拖的時候再說出來,只怕是要鬧出些風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