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我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只能說有時人人都這么說的未必就是有道理的,不過是輕視的人多了,連帶不曾細思的人也跟了風而已。”
她很想說比如裹腳這件事,所有人都說她們不該不裹,可那些人又是聽的誰的話?就連裹腳的女子自己都覺得自己裹得對,天長日久,大約也就真的不會有人覺得裹腳不對了。
但她顧慮到姚之如和沈云如都是裹了腳的,不想引起不必要的爭執,所以也就沒有把這話給說透。
“反正我們現在既然曉得了,以后自己不這么喊就是了。”她這么說著。
姚之如點了點頭。
沈云如默然了片刻,忽問姚之如道:“那女相撲既是這般受歡迎,你大哥哥可有說其中有什么出名的女伎么?”
姚之如和蔣嬌嬌皆是一怔,旋即,兩人便了然地笑了。
沈云如沒什么明顯的表情,但臉上卻有點發紅。
“有的。”姚之如彎起眉眼回道。
沈老太太睡完午覺起來,聽說孫女還沒有回來,不免覺得有點詫異:“那女廝撲當真有這么好看么?”
童媽媽笑道:“相撲本是極受歡迎的,只是從前那些表演的力士都是男子,大姑娘只見過小兒相撲,好不容易能見著回大人演出,估計很是新鮮。”
沈老太太點點頭,說道:“不是我拘著她不讓看,只是那些力士裸頸露臂的實在不像話,好在如今有了女廝撲,想必是能各得其所了。”
童媽媽附和地稱是,卻不敢同她說其實女廝撲也是不限男女觀看的,而且同樣是裸頸露臂的打扮。
又過了大約半個時辰,沈云如才回來了。
沈老太太看得出孫女今天玩得心情不錯,就順便關心了兩句,問道:“今日姚家大哥兒怎么請你們玩的?那女廝撲當真這般有趣么?”
沈云如笑道:“我們看完表演后,姚大郎說請大家去吃飯,蔣小娘子就道難得聚一次,既然吃飯那就吃得豐盛些才好,所以就要他請著去白樊樓,后來在那里我們又聽了會兒唱賺,也很不錯。”
沈老太太聽著覺得不太對勁,問道:“你們是一起看的表演?”
沈云如不知何意,回道:“對啊。”
沈老太太皺了皺眉:“既然已有了女廝撲,為何男女不是分開觀看的?”又問,“那女廝撲的力士是怎樣一番形容?”
沈云如頓了頓,心中已意識到了祖母在意的是什么,也知道自己一旦據實相告,大約會招來對方強烈的反應。
畢竟就連她自己乍看到那些女力士穿著裸頸露臂的短打,動作中腰肢肌膚若隱若現,她也覺得讓滿場的男人看著實在不太像話。可當她發現除了姚大郎刻意提及過其中一個女力士的腰身纖細之外,其他人似乎都對此不太在意,而是將注意力都放在了競技本身的時候,她不由地就省思自己好像俗氣了些。
特別是姚大郎說了那句話之后,只有姚二郎簡短地附和了一聲,其他幾個男孩子都像沒聽到一樣,她就更覺得自己多想了。
但她猶豫之后,還是不想欺騙長輩,于是委婉地說道:“嗯,不分開看,因為女相撲之后就有男力士登場表演了,是連在一起的。至于形容……大約是為了動作方便,所以都差不多。”
果不其然,沈老太太一聽就火了。
“這成何體統?!”她怒道,“瓦舍那種地方本就各色人都有,要不是見你們這么多人結伴,我是根本不會讓你去的,豈知竟然還男女混雜在一起看那等裸戲!”
沈云如忙勸道:“婆婆息怒,其實也沒有什么,大家都是只顧著給力士鼓勁……”
“夠了!”沈老太太喝道,“以后你再不許去!”
沈云如的心里突然有些不是滋味。
她按捺了幾息,到底是沒能按耐住,小心地說道:“婆婆,她們也是規規矩矩在場上演出的,并沒有什么出格的舉動,而且大家都在看,其實有些事只看個人如何想而已。”
沈老太太大怒:“你的意思是說你婆婆想得下流了?!”
童媽媽連忙上來安撫老太太,又直給沈云如使眼色,示意她趕緊道歉莫要和祖母爭論。
沈云如見祖母動了真怒,心里不禁忍不住忐忑,她也不敢再多說,恭敬地道:“孫女不敢,孫女知錯。”
沈老太太冷了她一會兒,才淡淡說道:“去抄經吧。”
沈云如明白這是要受罰之意,但她無法多辯,只能恭聲應下。
然而半個月后,汴京城里卻傳開了一個消息:在官家的授意下,女子相撲力士們將在宣德門廣場上進行一次公開表演,屆時百姓皆可前往觀看。
沈老太太得知這個消息后沉默了許久,從此,她再也沒有提過與女廝撲三字相關之事。
第61章 返鄉
五月初,蔣嬌嬌高高興興地幫謝暎慶祝完了生辰,就和兄長一起陪著家里長輩啟程出發回了渠縣。
蔣老太太年紀大了,路上不好太過勞頓,所以大家就玩玩歇歇地走,等終于抵達渠縣城里的時候,已經是六月上旬了。
苗家人早就收到了消息,是苗氏父子親自來接的人。
六年不見,蔣修覺得苗大丈看上去好像黑瘦了些,他不由想到苗南風,也不曉得當年那個瞧上去憨憨的小娘子如今是什么樣了。
苗三七引著兒子和蔣老太太見過禮,笑道:“娘知道老太太今天到,早早就在家里等著了。”
蔣老太太想到將要與手帕交相見,也是非常高興,臉上止不住的笑容。
蔣世澤沒有來,苗三七也不好與金大娘子說太多,就轉而去尋蔣修,一眼瞥見個與記憶中差別有些大的少年,不由微訝地道:“修哥兒都這么高了!”
雖然父親派了得力的管事跟著,但這種時候蔣修還是很自覺地擔起了身為長子的責任,笑著禮道:“苗大丈,您別來無恙?不知胡媽媽和南風妹妹可好?”
苗三七笑著連連點頭:“都好著,最近南風正在議親呢。”
蔣修聞言不由微詫,蔣嬌嬌也愣了下,忍不住道:“苗姐姐不是和我哥哥一般大么?這么早就議親啦?”
她和苗南風這幾年斷斷續續地也有在通信,上一次對方寄信來還是在她生日之前,當時苗南風還隨信給她送了個百福結,但當時對方并未提過要議親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