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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名利動人心,相信不會有人拒絕。
江禹臣不動如山,表情未變,依舊靜靜聽著她如何說下去。
蘇今有些氣短,咬了咬牙,繼續(xù)說道:“爭奪這塊地皮的人很多,但其中最有競爭力的就是錦泰,”她說到這里頓了頓,似乎有點心虛,飛快的瞥一眼對面的男人,男人無動于衷。“如果我說,我有把握弄到錦泰在這次競標(biāo)中的標(biāo)書,你……想不想要呢?”
作者有話要說: 女主對待同父異母的弟弟沒有包容心,只想毀了他,so……覺得孩子是無辜的請右上點叉吧。
☆、第三章
如果你的對手在血緣上最親近的人告訴你,她要出賣他向你投誠,你……相不相信呢?
江禹臣的眸子里閃過一絲玩味。
“小姑娘,你未免太高估自己的父親了。”江禹臣沒有忽略當(dāng)他說出“父親”二字時這女孩眼里的厭惡。“誠如你所說,這次的這塊地有政府在背后支持,所以利潤巨大,潛力無限。比你父親有實力的大有人在,我何必花費一番力氣去交易一個對我并不是很重要的條件呢?”
果然無商不奸!蘇今腹誹。
“就算錦泰不是最有競爭力的那個,但若能擠掉他,你不就少了一份風(fēng)險嗎?何況,他的競爭力也不小。”
江禹臣瞇起眼,問她:“你真的是蘇錦鵬的女兒?”
她多么希望自己不是!可悲哀的是,她就是!
她的表情,江禹臣盡收眼底,所以他更加不解:“這可不是一個女兒會對父親做的事。”
“要你管!”這個男人給予她的不適感終于讓她爆發(fā)了出來,她覺得自己沒必要再待下去了!
當(dāng)初為何會選中他來幫自己呢?是看中他的實力?他的背景?還是他……
蘇今轉(zhuǎn)身就往外走,在手指觸碰到門把手的時候,忽然聽到他說:“你想要什么?”她訝然轉(zhuǎn)身,那個男人依舊坐在原位,肆無忌憚的盯著自己。
“你想用手里的標(biāo)書,和我換什么?”他重復(fù)了一遍問題。
蘇今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如果可以,我想換他的命。”
這回輪到江禹臣訝然了,蘇今從進(jìn)來到現(xiàn)在終于看到他的表情有所變化,不知為何,心里竟有些愉悅。她快速的繼續(xù)說道:“我已經(jīng)拿到了他部分犯罪證據(jù),但這遠(yuǎn)遠(yuǎn)還不夠!再說,他和某些官員也很熟,有可能我前腳把證據(jù)送給警方,后腳就被他打死了。所以……”
她望向他,瞳仁烏黑明亮。這樣一雙眼睛,是極易讓人心動的,尤其是當(dāng)這雙眼睛充滿希冀的時候。
孩童般的外表,惡魔般的內(nèi)心,一個矛盾的、極度沖擊的載體。
江禹臣不知道,如果他拒絕,那雙漂亮的眼睛里會不會出現(xiàn)絕望。但或許,她會尋找下一個能幫到她的人。
“我會考慮,”鬼使神差的,他說出這么一句。
蘇今的眼睛驟然一亮,雖然他只是這樣說,但這足以讓她看到了希望!
“謝謝,如果您考慮好了,可以去解放西路的品源咖啡找我,我在那里做暑期工。”蘇今對他鞠躬,然后離開。
江禹臣在她關(guān)上門的時候拿出手機,放在耳邊:“謙人,去查一個人,錦泰地產(chǎn)蘇錦鵬的女兒,蘇今。”
蘇錦鵬并沒有發(fā)現(xiàn)危機,更不會懷疑他一直乖順如小綿羊的女兒會在背后狠狠捅他一刀!照舊每晚推杯換盞、呼朋引伴,還在做著稱霸地產(chǎn)業(yè)的春秋大夢!
蘇今和張彤彤正送韓昱上火車——每年的暑假,韓昱都會去爺爺那里幫老人家進(jìn)山制藥,韓昱的爺爺是個老中醫(yī),常年在外,一邊幫人治病,一邊前往各地探索藥材。
韓昱的父母都是工廠的普通職工,平時就沒時間照顧韓昱,一到暑假、寒假,就把韓昱送到老爺子那里。一方面,可以讓老爺子看著韓昱;另一方面,也能讓韓昱照顧老爺子,免得老人家在外頭有個三長兩短,他們不知道。
韓昱抱了抱蘇今,揉揉她的頭發(fā),說:“好好照顧自己,不許不吃飯!天熱就呆在家,別亂跑,別為了打暑期工就不顧自己的身體,你要是缺錢了就跟我說,我給你。”
蘇今微笑聽著,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張彤彤在一旁撇嘴,不屑的說:“你少來了,今今什么時候用過你的錢!再說了,有我在今今身邊,江湖救急也輪不著你啊!”
韓昱鄙視的看她一眼,對今今說:“她要是再闖禍,不許替她出頭,要是你因為她少跟汗毛,回來我饒不了她。”
張彤彤暗地里翻白眼,蘇今笑道:“好了好了,你們倆在一塊兒就知道斗嘴!韓昱,你快上車,我會照顧好自己,你也要好好兒的。看到爺爺了,記得代我向他問好。”
“行,知道了。”韓昱一步三回頭的走了,誰知剛踏上火車,又沖了回來,狠狠捧著蘇今的頭親了下她的嘴唇,然后逃也似的飛奔上車。
蘇今還在發(fā)愣,張彤彤卻氣呼呼的跳著腳罵道:“無恥!流氓!”蘇今摸了摸被韓昱撞得有些疼的嘴唇,心底麻麻的,回過神來,連忙拉起張彤彤的手,紅著臉說:“走啦!”
張彤彤強忍著內(nèi)心的酸澀,故意打趣蘇今剛才是什么感覺,蘇今一本正經(jīng)的說:“有點痛。”張彤彤笑罵韓昱是笨蛋,連接吻都不會。蘇今更加不好意思,不許她再說了。
送走韓昱,蘇今去咖啡店打工,張彤彤勸她別去,蘇今淡淡道:“蘇錦鵬只肯出學(xué)費,不肯出生活費,說我已經(jīng)大了,要自己鍛煉自己。”
張彤彤大怒,吼道:“放他的屁!你們家又不是沒錢,你才多大啊?什么狗屁鍛煉!一定是那個女人挑唆的!”
蘇今冷笑道:“不用那個女人挑唆,他蘇錦鵬的錢都是蘇明的,能給我出學(xué)費,我已經(jīng)‘感恩戴德’了!”
張彤彤同情的看著她,想說她來出學(xué)費,可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她知道蘇今的個性,一定不會答應(yīng)的,而且,還有可能不跟她做朋友了。
她又看了看蘇今,越來越覺得奇怪。要說蘇今有骨氣吧,她對蘇錦鵬和那女人還有蘇明都很“好”;要說她沒骨氣吧,她從未在別人面前示弱,也不向蘇錦鵬夫婦搖尾乞憐。
同學(xué)之間,蘇今對自己很講義氣,對韓昱也很好,可是對別的同學(xué)卻很冷漠。蘇今,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呢?即使張彤彤和她一塊兒長大,她也看不清楚。
蘇今每天往返與家和咖啡店之間,早上九點出門,晚上九點到家,中午管一頓午飯。朱桂芳帶著蘇明外出旅游了,看不到他們,蘇今覺得心情好了很多。
更好的心情來自一次下班之后,她沿著路沿石走向地鐵口,一輛黑色的沃爾沃慢慢靠近,車頭燈照亮了她前方的路。
她回過頭,看到擋風(fēng)玻璃窗后,那個男人的臉。
☆、第四章
29層的旋轉(zhuǎn)餐廳內(nèi),蘇今深陷在有著高大后背的沙發(fā)座里,她低垂著頭,手指描繪著觸感溫潤的骨瓷擺盤的描金鑲邊。侍者將菜品一道道端上來:地中海式沙拉、野菌菇湯、烤三文魚菲力、提拉米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