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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今吞了口口水,鎮(zhèn)定自若的說:“大二的專業(yè)課變多,我才知道我對這門專業(yè)并不感興趣。上學期還有門功課掛了,事實證明,我不是學會計的料。再說,我也沒錢繼續(xù)上學了。”
江禹臣耐心的聽她“狡辯”,然后緩緩說道:“不喜歡專業(yè),可以轉(zhuǎn);沒錢讀書,我可以資助。”
蘇今抿了抿嘴唇,低頭不語。
江禹臣輕喝:“別人退學是為了實現(xiàn)更好的理想,你?為了男人!”后一句,帶了戾氣。
蘇今倔強的抬起頭,不服輸?shù)恼f:“上大學為了什么?不就是為了畢業(yè)之后找份好工作嗎?找到好工作,不就是為了讓自己過得舒服點兒嗎?我不過就是跳了一步,自己創(chuàng)業(yè),總比永遠給別人打工的好!”
江禹臣怒極而笑,望著她一面點頭一面咬牙說道:“好,好得很,沒學會走路,就想學人家飛了!誰給你的膽子!”
這是他頭一回這么疾聲厲色的同她說話,蘇今咬著唇,眼里隱隱有了淚光。
作者有話要說: 忽然覺得江哥哥不像哥哥,像爸爸。
爸比,你回唱小星星嗎?
唱什么唱!還不趕緊回去好好學習,等畢業(yè)了找個好男人——比如我,給嫁了!
☆、第四十章
江禹臣的怒氣在蘇今的眼淚里煙消云散。
蘇今強忍著才沒讓淚珠滾落,她哽咽著,聲音模糊的說道:“我只是……想過自己的生活。”
江禹臣一手撐著座位扶手,扶額暗惱。
蘇今抹掉眼淚,吸了吸鼻子。
車子開了一陣又停下,蘇今詫異的發(fā)現(xiàn),馬路旁邊就是言氏的大樓。
“蘇今,我現(xiàn)在給你兩條路,你自己選擇。”江禹臣再次開口,語調(diào)平靜,已沒有之前的怒意。
蘇今回首望他,他的眉眼似乎沒在陰影里,看不真切。耳畔只聽到他說:“第一條路,回去繼續(xù)上學,轉(zhuǎn)學或者轉(zhuǎn)專業(yè)都隨你;第二條路,踏出這輛車,去言氏找數(shù)據(jù)分析部的李晨風,繼續(xù)你的創(chuàng)業(yè)。”
蘇今的眼睛驟然發(fā)亮,這樣的反應,江禹臣意料之中。他不再看她,坐直身子,淡淡道:“下車吧!”蘇今咬咬牙,打開車門,又回頭,問道:“我就這樣去找他,沒問題嗎?”
江禹臣微微頷首:“放心,會有人帶你去見他。”
“謝謝!”蘇今低聲道謝,然后踏出車門,頭也不回的走進言氏大堂。
車子繼續(xù)發(fā)動,擋板降下,副駕駛上的方謙人回頭沖江禹臣撇嘴,笑問:“有沒有一種將愛妃拱手相讓的感覺啊?”
江禹臣帶著警告瞥他一眼,方謙人輕咳一聲,正色道:“夫人要您回去一趟。”
“知道了,回去。”
車子緩緩開進江家老宅的大門,江大道和紐翠絲都在花園里,上回被季云開撞破的紫藤花架和太湖石都修整好了,還添了一叢玫瑰,此時正是盛放的時候。
江大道在煮茶,紐翠絲親手剪了一些玫瑰來,看到江禹臣進來,笑道:“禹臣今天有口福了,你爸爸要親自做玫瑰餅吃。”
“回來啦!”江大道笑呵呵的招呼兒子坐,遞了杯茶給他,然后又對老婆說,“你忘了兒子不喜歡吃甜的,待會兒你多吃些。”
紐翠絲笑笑:“好。”
江禹臣問她:“您覺得還好嗎?”
“還不錯,”不用化療,看到女兒結婚,她心情很好。“最近很忙嗎?怎么好幾天沒回來了?”雖然她和這個義子的情分淺,但畢竟是江大道收養(yǎng)并看重的,況且,還救過女兒的命。
江禹臣回避開眼神,只說:“是有些忙。”
紐翠絲笑了笑,喝了兩口茶,又對江大道說:“你別在這兒了,這些玫瑰花都要腌制,不然不入味就不好吃了。”
江大道端起盛放的玫瑰深深一嗅,大贊:“真香啊!吃下去不知道會不會也變得這么香!”
紐翠絲笑嗔他一眼,把他打發(fā)走了。花園里只剩下母子二人,江禹臣略感別扭,正要找個借口離開,紐翠絲忽然開口問:“還記得第一次來這個家的時候嗎?”
當然記得,江禹臣疑惑的對上母親的眼睛。
那時候他才七八歲,在一家偏僻的不為人知的孤兒院,孤兒院一直缺衣少食,他不光吃不飽穿不暖,還要受那些大孩子的欺凌。終于有一天,他決定逃出去,可是逃到半路,因為體力不支暈倒了。
再醒來時,他就到了這座美麗的大房子里,吃得飽,穿得暖,還有個很溫和的伯伯跟他說話。
他在這里慢慢適應,漸漸喜歡了這地方,因此十分害怕被送走。
當他的眼神里流露出依戀和害怕之后,江大道把他帶到了江菲面前。江禹臣從來沒見過這么漂亮的女孩子,雖然才四五歲的模樣,大約是繼承了母親樣貌的緣故,此時就有一副美人坯子了。
江大道撫摸著他的頭,用溫和而鄭重的聲音對他說:“從今以后,你就留在這座房子里,留在我身邊。記住她,她既是你的妹妹,也是你的命。”
江禹臣對上江菲嬌俏的笑容,心底慢慢牢記:她不光是他的妹妹,還是他的命。不,是比命更重要的存在。
他從回憶里轉(zhuǎn)過頭,不解的看著母親。紐翠絲輕輕嘆了口氣,說:“禹臣,你妹妹已經(jīng)結婚了,視她如命由季云開來承擔,你該去尋找自己的幸福,不要再被你父親的枷鎖禁錮。”
他自己的幸福嗎?
不知為何,江禹臣的腦海里會浮現(xiàn)蘇今那張略帶嬰兒肥的小臉。
可是……她為了韓昱不顧一切的模樣過電影似的從他眼前一一劃過。他自嘲的一笑,起身說道:“季云開心性不定,恕我無法就這樣交出妹妹,更何況,有些事是需要緣分的,強求不來。”
“我沒有讓你強求,只要當緣分來的時候,不要拒絕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