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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彤彤搶走他的酒杯,沒好氣的說道:“還喝!跟上回似的,喝醉了還得我送你回去,今今照顧你照顧了一整夜!”
“別跟我提蘇今!”韓昱忽然大吼一聲。
張彤彤嚇了一跳,警惕的看了看四周,應該沒人發現她。她忙問:“怎么,又吵架了?”
“吵架?呵呵,她連吵架都懶得和我吵!”說到蘇今,韓昱就一肚子苦水,正好張彤彤是熟人,他就毫無顧忌的全部倒了出來。
原本聽著還覺著沒什么,可是當她聽到蘇今和江禹臣的種種“交易”時,她整個人都不好了。
江禹臣幫了蘇今那么多!可是對自己,卻吝嗇的連一個眼神都不愿多給!
她想起在飯店走廊上他對自己的求助不理不睬,想到在會所包間里他讓自己經歷的難堪……忽然之間,她竟對自己最好的朋友生出一絲嫉妒。
憑什么蘇今既可以得到韓昱全心全意的愛,又能得到江禹臣毫不保留的幫助!而自己呢?為了一點小事就要花費巨大的力氣,甚至不惜出賣身體!更甚者,連出賣身體都不一定得到,而她蘇今,卻得到的那么輕易。
她與韓昱頻頻吵架、冷戰,是不是覺得韓昱根本就不如江禹臣,她想舍韓昱就江禹臣呢?
張彤彤越想越覺得可能,嫉妒的種子一旦埋下,很快就生根發芽。即使剛開始只是一點火苗,經過她的各方腦補,就會迅速燃燒成了一股熊熊大火。
此時,韓昱仍在抱怨:“……就連她想出國讀書,也瞞著我,我是她最親近的人??!卻是最后一個知道的!她還當我是她男朋友嗎?她到底愛不愛我?到底愛不愛我?”
張彤彤看著他,心里更加苦悶,從沒有一個男人像對蘇今這樣對她死心塌地的!那些男人只圖她的身體!她冷笑著說:“這么不確定,干脆向她求婚啊!她要是肯嫁給你,就是真的愛你咯!”
“求婚?呵呵,她到現在連碰都不讓我碰,還提什么結婚!”
張彤彤呆了:“不會吧?”她又覺得很好笑,“當男人當到你這份兒上,也是夠夠的了!”
“你說什么?!”韓昱搖搖晃晃的站起來,生氣的指著她,“你再說一遍!”
“再說一遍你就行了?沒見過你這樣的,同居都兩年了,自己女朋友竟然還是個處!你說別人會怎么想你?”
“你……”韓昱舉起手,又無力的放下,她是女人,自己不能跟她計較。可是她說的也不完全都是錯的,自己這樣,真他媽不像個男人!
張彤彤看他可憐的樣子,就說:“你要是真想讓蘇今成為你的女人,等你酒醒之后考慮清楚再來找我?!?
韓昱的思維有些遲緩,問:“你有辦法?”
張彤彤撇撇嘴:“到時候你就知道了?!闭f完,壓低鴨舌帽,瞅了瞅四周,發現沒人跟蹤,才迅速隱沒到人群里,從后門走了。
☆、第六十八章
蘇今起來后,沒看到韓昱,她還以為他一夜未歸,后來才發現他睡在酒店沙發上了。蘇今猶豫片刻,上去叫醒他:“怎么不回房間睡?”
韓昱揉了揉宿醉的腦袋:“我、我怕吵醒你?!彼戳讼绿K今的打扮,“你要出去?”
“嗯,回房間去睡吧,我下午再去公司。”
韓昱的腦袋還是木的,蘇今走了半分鐘了,他才說了聲“好”。回房間坐了一會兒,思維和記憶都慢慢恢復之后,他看了眼角落里的行李,掏出手機,打電話給張彤彤。
“你說有辦法讓蘇今完全屬于我的?”
張彤彤嘻嘻笑道:“想通啦?想通了就好,我還在老地方等你?!?
掛了電話,韓昱走進洗手間,對著鏡子用涼水沖了沖臉。腦仁依舊在隱隱作痛,可是心里已下定了決心。
蘇今早起收到江禹臣的一條信息:朱桂芳今日出獄。
若不是有這條信息提醒,蘇今險些忘了這世上還有個叫朱桂芳的人了,而這人,還是她的繼母。
朱桂芳出獄,她不想露面,但并不妨礙她想知道仇人的近況。
真難為她能熬到出獄,為什么沒有在獄中死了呢?
蘇今開了很長時間的車,才到了城北郊外的女子監獄外面。躲在暗處,等待著四年未見的人。
十點整,監獄大門打開,從里面走出一位皮膚蒼白,形容消瘦的中年婦女。她手里提著包,一步一步走出大門,等到身后的大門徐徐關閉,她才轉過身,對著監獄門狠狠啐了一口。
蘇今冷笑,四年的牢獄生活非但沒有讓她悔悟,反而把她變得更加令人厭惡。不過,只要她不來招惹自己,蘇今絕對不想和這人再有任何關聯。
一輛吉普車上載著四五個頭發發黃的少年,車上開著震天響的低音炮,停在了朱桂芳的面前。
從車上跳下來一個染著黃毛,穿著黑t恤,破洞牛仔褲的少年。少年大約十四五歲,他從朱桂芳手里接過背包,說了兩句話。蘇今看清楚了,那是蘇明。
蘇今好奇的盯著蘇明,只聽說蘇明初中畢業之后就沒再讀書,跟著一群小混混到處玩兒,原來現在變成了這個樣子。
朱桂芳跟著蘇明上了吉普車,車子在低音炮的轟鳴里調頭離去。
如果蘇明還能繼續讀書,將來說不定有機會出人頭地,可是現在?呵呵,這樣的世道,蘇今可從來沒聽說過小混混能有什么出息的!
這對母子已經沒有別的出路了,只能永遠生活在最底層,就仿佛陰溝里的臭老鼠,永遠見不得光!永遠!
也不知若是蘇錦鵬知道他一直引以為傲的兒子變成了這幅德性,他會是怎樣的臉孔?
蘇今笑了起來,真期望三年之后一睹為快啊!
她看到了她想看的,心滿意足的驅車離去。
中午隨意吃了份簡餐,下午去公司,韓昱還沒來。蘇今想著他大約還是不太舒服,便沒有在意,只是下班回去的途中,她還是去藥店買了解酒藥。
回到酒店,走進大堂時,蘇今看到地上鋪了紅毯,紅毯兩旁并排擺放著兩排盆栽玫瑰。她“咦”了聲,問迎上前來的服務員:“今天有重要貴賓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