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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兩人一坐一站并無不妥,但保安還是不敢掉以輕心,其中一個已經對著耳機準備發布集合圍攻的命令了。
賀澤遠淡淡的吩咐他們出去不要打擾,他只是和江先生有私密的話要說,并無危險。
保安看了眼江禹臣,不得不接受了賀澤遠的命令。
江禹臣沒有那么不識趣,保安一走,門關上,他就移開了□□。
賀澤遠并未說什么“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他只說:“既然你現在無法在蘇今面前證明,與其讓她回去繼續誤會,不如讓她留下冷靜冷靜。時間證明一切,她是個聰明人,你對她到底如何,她一定能看清。”
就像幼幼對顧遲,當時他也很緊張,可是時間久了,加之去過中國之后,他確定,幼幼對顧遲的喜歡,類似于對兄長的崇拜。絕不是她對自己那樣,依賴的愛。
現在的蘇今經過韓昱的事之后,就像只渾身長滿刺的刺猬,尤其是聽說江禹臣曾喜歡過江菲,要說服她江禹臣愛的是她,她不會信!倒不如把一切都交給時間吧!等她的傷口慢慢愈合,等她發現其實她與江禹臣之間,早已與愛情擦邊,不是利用就好。
當然,最重要的,是賀澤遠確實缺一位像蘇今這樣可以信得過的華人珠寶設計師。
江禹臣既然說了尊重蘇今的決定,自然不會強迫她回國,所以回國的飛機上,除了唐、季夫婦,就只有江禹臣一人。他的臉色絕說不上好,連江菲都對賀澤遠有了點不滿,還以為回國就能喝到哥哥的喜酒呢!
蘇今送他們去機場時,江菲拉拉她的手,笑道:“在我心里,你已經是我嫂子了,我們等你回國。”蘇今扯了扯嘴角,沒有言語。
江禹臣涼涼的瞥了她兩眼,面色緊繃,嘴角下垂,一言不發。
蘇今心頭微苦,與其他人告別,再轉身時,江禹臣已大步走進了安檢口。她呼吸一滯,眼眶生澀,逼出了淚光。
賀澤遠可沒給她傷春悲秋的機會,直接讓人帶她去了拉斯維加斯,炒掉原來的設計師,由她接任。
剛剛進入珠寶公司時,蘇今等于兩眼一抹黑,完全不知道該如何應對。而且公司除了兩個華人,其余全是白人。蘇今此時才感覺到,原來身為華人在海外,真的會被歧視。
但她的性格便是遇強則強,你們瞧不起我?好,我必然要干出一番大事來,讓你們心服口服!
她的手工本就極好,思維也靈活,只要稍微一點撥,就會設計出很好的作品。加上她如今獨自一人生活,孤獨是最好的靈感源泉,只花了半年時間,拿出了幾樣像樣的作品,就讓那些老外對她刮目相看了。
拉斯維加斯的冬天干燥多風,溫度在2c到15c之間,對于生長于國內北方的蘇今來說,并不算冷。這個季節,也只是穿件短斗篷大衣和馬丁靴而已。
雖然只是半年,但蘇今已經融入到了這樣的生活里。早上,一杯拿鐵振奮精神,疾步走在人潮擁擠的街頭,即使周圍都是人高馬大的白人男女,但她并未因此生出愜意,繼續昂首闊步,走向zeyyo珠寶公司。
如今她已不是剛入行的設計師,有賀澤遠做后盾,zeyyo的首席設計師,已被蘇今收入囊中。
走進公司,迎面打招呼的公司員工早已沒有了當初的不屑與漠視,而是帶著敬意與尊重。
只有蘇今知道,能在白人中獲得肯定,對一個華人來說,要經歷多少磨難。
助理黛絲一邊接過她的咖啡杯,一邊遞上行程表,口中匯報著最新的訊息。蘇今耳中聽著,眼睛看著,大腦同時高速運轉。
“圣誕節推出的面具珠寶展準備的怎樣了?無論如何,一定要讓zetto的品牌一舉打響!”
“已經準備的非常充足了,模特們都已蓄勢待發,還有抽獎環節!奧,天吶!我正需要一輛新的代步車,如果能讓我抽中迷你酷派就好了!”
蘇今笑著睨她一眼,說:“希望你有這個好運氣!”
別人做珠寶展,她也做珠寶展,但是她的珠寶展與別人不同。zeyyo為博人眼球,沒有走尋常的路子,而是另辟蹊徑,以面具珠寶做噱頭。配合其他首飾請模特走秀,相信到時候,一定會讓人大吃一驚!
處理好公事,蘇今習慣性的打開私人郵箱,照舊有一封來自江氏總部的郵件。只不過,發件人不是江禹臣,而是他的新秘書小陸。內容還是江禹臣昨日一天的行程,沒什么特別的,末尾處標記:江禹臣即將出差,目的地未明。
蘇今關上郵件,思緒飄遠了一瞬間。
自從兩人分別之后,便再也沒見過,連通話也沒有。兩人之間的聯系,大約只限于她從小陸那里知道他的動向,而她的一切,不知他是否清晰。
時間沒有讓她淡化對韓昱的恨,同樣的,也不曾忘卻對江禹臣剪不斷理還亂的復雜愁緒。
但至少,她讓賀澤遠十分滿意,如果這次珠寶展成功的話,zeyyo將會和米蘭知名服裝設計師達成協議,在一月的米蘭時裝周上,作為指定品牌為服裝搭配首飾。
敲門聲打斷了她的思緒,原來已經是午飯時間了,若是別的她可以適應,可是吃的這方面,每日西餐,可真是要了她的命。
從前她總是盼著三餐時間,現在卻怕了,面對黛絲詢問的眼神,只好笑著說:“三明治,謝謝!”
蘇今靠在椅背上,雙手枕在腦后,就算是為了食物,這次的珠寶展也要一舉成功啊!這樣,她就能快點回到國內,天天吃米飯啦!
很快,就到了珠寶展當天,蘇今穿著正式洋裝,看一眼人頭攢動的大門外,滿意的微微點頭。
黛絲匆匆小跑而來,遞上手機,悄聲說道:“老板電話。”
蘇今接過來,對著手機說了幾句掛上。
幼幼算是說著說著謊就成真了,之前騙賀澤遠說懷孕,結果現在是真的懷孕了,剛過了四個月孕吐期,正在來的路上呢!賀澤遠本不欲過來,誰料被幼幼聽到,非鬧著過來。
這下蘇今不僅要獨當一面應付來賓,還得隨時應對老板駕臨!她對黛絲交代了幾句,讓各部門都小心應對,然后去看模特們的準備。
時間一到,來賓們三五成群的涌進會場,現場幾乎座無虛席。
這次的展會分三個部分,第一部分是走秀,第二部分是面具珠寶舞會,第三部分是展品競拍。
賀澤遠在第二部分舞會前趕到了現場,幼幼好奇的盯著那些與來賓們翩翩起舞的模特們,拉著蘇今問:“還有沒有珠寶面具啦?我也要去跳舞。”蘇今嚇一跳,看了看她微微凸起的小腹,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
“要跳舞,回去我陪你跳個夠!”賀澤遠在她們背后沉聲說道。
幼幼再也不提跳舞的事了,追問蘇今的設計,說待會兒一定要拍個首飾回去!
蘇今暗笑,她只是設計師,珠寶是賀澤遠的,這是自己花錢自己賺啊!
看得出來,來賓們對這樣的創意非常滿意,所以到了競拍的時候,展品一出就被高價拍走了好幾個。
蘇今和米蘭設計師竊竊私語,眼睛不忘盯著展臺,心里十分高興。再看合作者的態度,看來下個月,她可以去米蘭了。
隨著競拍到了白熱化階段,蘇今漸漸看出了不對勁:她所有的設計作品,全部被一個人拍走了!不管對手出價多少,這個人總是以高出一萬美元的價格競拍,也不管展品是否值這個價,此人都義無反顧的拍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