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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錦鵬到底沒熬得過年關,在臘月二十那天深夜去世了,墓址選在北山公墓,離蘇今媽媽所在的西山隔了小半個城市。下葬那天,連日來的大雪已經沒過了腳踝,蘇今被江禹臣安置在車里,由他出面參與。
蘇今抱著保溫桶,喝著熱乎的奶茶,靜靜等著儀式結束。
有人敲了敲車窗,蘇今轉過頭,看到身穿黑色大衣的韓昱。
她皺皺眉,降下車窗:“有事?”
“你還好吧?”韓昱憂心的問。
蘇今燦然一笑,說:“沒有比這更好的了?!?
韓昱端詳著她的臉上,每一個細微的表情,發現她真的沒有一絲傷心。不知為何,心底竟生出了寒意:她對自己的親生父親都可以如此冷漠絕情,對自己,恐怕真的一點留戀也沒有了吧!
蘇今看他不說話,準備升上車窗,卻聽韓昱說道:“蘇明來了?!彼灸艿陌櫼幌旅迹聪蛄硪贿叀?
來的不光是蘇明,還有他的一眾狐朋狗友。他從戒毒所出來之后,恐怕很快又和這幫人勾搭到了一塊兒!
“姐夫!”蘇明也看到了韓昱,沖他咧嘴一笑,高喊了聲。
蘇今心頭一陣惱怒,韓昱沖蘇明點點頭,對蘇今解釋說:“我沒告訴他你和江禹臣結婚的事,免得他去打擾你。他自己當我是他姐夫,如果你不愿意露面……”
“不愿意!”蘇今氣得低吼一聲,快速的升上車窗,面向另一邊生悶氣。
車窗玻璃上貼了厚厚的保護膜,外面的人看不到里面,只看到自己的倒影。
蘇明走過來,好奇的對車里探頭探腦,問:“這誰???”
韓昱拍拍他的肩膀:“走吧,都快結束了你才來?!?
蘇明嘿嘿笑道:“帶幾個朋友來,給我爸長長臉,要不弄得冷冷清清的,他多沒面子??!”說完又問,“你還沒找到我姐呢?”
韓昱往后瞟了一眼:“沒有?!?
“哦。”蘇明便不再說什么了,只是在他心里,他那賠錢貨姐姐指不定早就死了吧!但這話可不能再跟韓昱提了,上回說漏了嘴,惹得這位姐夫大發雷霆,不但不給他錢了,還把他送去了戒毒所,真夠倒霉的!
墓園里,江禹臣親眼看著蘇錦鵬的墓碑落成,在上面撒上一抔雪,就準備離開了。
韓昱和蘇明這時走了來,蘇明大喇喇的問:“這又是誰?。吭趺蠢嫌心涿畹娜藖??”
江禹臣抬眸冷漠的看了他們兩眼,身姿筆挺的從他們身旁走過。
蘇明不理會他,拉著韓昱說:“來,姐夫,怎么也得給我爸燒點紙錢吶!”
江禹臣的步伐一頓,卻聽韓昱答道:“這兒不讓燒紙……”蘇明很快打斷他:“沒事兒,誰管呢!”江禹臣沉著臉,沒有再停留,大步走向墓園外的車子。
過年的氣氛并沒有被蘇錦鵬的死破壞,小年前一天蘇今和江禹臣就搬回江家大宅,準備除舊迎新,團圓過年了。
大年三十的晚上,江家三人圍著一桌豐盛的菜肴吃了團年飯。江大道喝著小酒,瞇起眼笑道:“我的廚藝總算是后繼有人了!”桌上的幾樣菜,都是他教給蘇今做的,蘇今悟性好,一教就會,口味也出奇的好!
其實江大道最早的心愿是當個廚子,誰知道時運不濟走錯道兒了呢!好在現在又走回正道了,可惜他養得兩個子女都是和廚房無緣的,但兩個子女找的另一半反倒是做菜小能手!
吃完飯,江禹臣帶蘇今去放煙火。
蘇今親自點了一個大煙火,引線不是很長,她點完就扔了火機,尖叫著撲到了江禹臣懷里。江禹臣一手抱著她,一手捂著她的耳朵,含笑望著升上天空,絢爛多彩的煙火。
小區里的大人孩子都集中到了這片空地上,每家每戶都有煙火參與,集合起來,仿佛放了一場煙火會。
蘇今靠在江禹臣懷里,周圍有大人的贊嘆聲,也有小孩子的尖笑聲。熱熱鬧鬧,嬉笑追逐。
她偏過頭,深深凝視著江禹臣。他的臉在煙火的映照下,那樣英俊迷人;他的眼神專注,嘴角帶笑,每一個表情變化都對她有致命的吸引人。
她越來越愛他了,蘇今想。
江禹臣覺察到她近乎癡迷的目光,低下頭,對上她的眼眸,微微一笑。蘇今不由自主心神一蕩,往上揚了揚臉,心有靈犀,江禹臣低下頭吻住她的唇。
“我越來越愛你了,怎么辦?”
“我照單全收,并且,回以你更深沉的愛。”
兩人喁喁私語,相擁的身影在漫天繽紛的火光中,如斯雋永。
從大年初一開始,拜年就沒停下,一直到大年初八恢復上班時間了,蘇今才有種“這個年假終于結束”的感覺!
摸摸小肚腩上新長出來的肉肉,蘇今決定接下來一個月不吃肉,光吃素,刮刮油水!
可巧她年后又接了新單,和年前積壓的單子一堆起來,估摸著兩個月內都沒假期了。整日埋首在工作室畫圖,做首飾,別說素食了,有時候忙得忘了時間,一整天不吃飯都是常事。
江禹臣對此很不滿,趁著元宵節,勒令她停止手頭一切工作,和季、唐、許、姚等幾家人一起去溫泉山莊過節。
這次都是夫妻游,沒帶孩子,幾家人圍坐在歐式別墅的地毯上,一旁的壁爐燒的正旺,大伙兒都穿著輕薄的家居服慵懶的聊著天。沒一會兒,男人們就開始碼起了長城,女人們湊在一起繼續聊天。
“今今給我設計的項鏈真的很漂亮,我們事務所的同事看到了都問我在哪兒買的,我就告訴她們,這是非賣品!而且,是獨一無二的?!焙颊Z茉拉著蘇今的手,笑著說道。
雖然是一個圈子的,也分親疏遠近,蘇今原本和江菲親近些,但姚局的老婆是江菲以前的閨蜜,又特別粘人,此時正和江菲說悄悄話呢!許二的老婆宋醫生獨來獨往慣了的,又是高智商低情商分子,這時候正抱著一本厚厚的英文書旁若無人的看著。
杭語茉生性溫柔靦腆,除了江菲并不和人交往,只有蘇今是她喜歡的,因此兩人靠著壁爐,在一起說些話。
男人們雖有自己的活動,但幾人都寵老婆寵的沒話說,時不時伸長了脖子往這邊看。其中,以季云開最為明顯。
蘇今往江菲那邊看了一眼,悄聲笑道:“菲兒自從剪了短發,身邊的美女就多了起來。”
杭語茉也笑:“陶然以前就愛粘著她,現在比以前更是……上回還p了一張兩人的合照說是男女朋友呢!把阿開和姚燁都快氣死了。”
兩人一起低笑起來,那邊季云開終于忍不住,扔了麻將:“不打了!”然后火速跑到江菲身旁,把陶然撥到一邊,拉著江菲笑道:“老婆,玩一天也累了,咱去睡吧!”
陶然叫道:“今晚我跟菲菲睡!”
季云開瞪她:“滾蛋!”然后示意姚燁,管好他老婆。